溶洞之內,連李平安那邊膠著的戰局也驟然停歇,雙方同時盡皆側目,目光死死鎖定場中突變的景象。
片刻之後,天空之上盤旋的異象悄然消散,那枚通體泛著妖異紅光的化妖丹,如同倦鳥歸巢般墜回溶洞,懸浮在坍塌碎裂的青銅丹爐上空,光暈流轉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雲萱萱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即便此丹已然煉製成功,今日她也要將其毀去!沒有絲毫猶豫,她身形如箭,朝著那枚化妖丹疾掠而去。
剎那間!
李平安隻覺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常年淬鍊體魄造就的敏銳直覺,讓他對危機的感知遠超常人。
“快逃!”
他隻得大聲嗬斥一聲。
下一刻,一道蒼老身影已憑空出現在溶洞中央。
那老者白髮如雪,隨意散落在華貴的錦繡衣袍上,周身生機淡薄得近乎虛無,老態龍鐘的模樣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可李平安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威壓,竟比天闕宗峰主楚昊天還要深不可測。
葉浩聽見李平安的怒喝,幾乎是本能地身形一閃,瞬間攔在雲萱萱身前。兩人信任早已融入骨髓,形成無需多言的默契。
他手掌一攤,一張青芒閃爍的符紙已然浮現——李師兄素來沉穩,能讓他毫不猶豫喊出“快逃”二字,來人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初生宗老祖,那位曾閉關衝擊合體境的絕世強者!
“雲姑娘,走!”
葉浩沉聲道。
雲萱萱望著近在咫尺的化妖丹,眼中滿是不甘,卻也立刻取出遁符。
指尖靈力急轉,符籙上的硃砂符文應聲亮起,本該撕裂空間、帶人遠遁的靈光,卻隻“滋啦”一聲便黯淡下去,化作點點金屑飄散在空氣中。
葉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來那老畜生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的舉動。
天璿真人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坍塌的青銅丹爐上,又掃過那名道姑倒在地上的屍身。他屈指輕掐,眉宇間的褶皺漸漸舒展,隨即發出一聲冷哼,那聲音不高,卻像重鎚一般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原來如此。”
他徐徐開口,帶著一絲慍怒,“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險些還真壞了老夫的大事。”
被李平安追著錘了許久的那名出竅境長老臉上的驚惶還未完全褪去,眼底已被狂喜填滿,趨步上前躬身行禮旋即朗聲道:“拜見老祖!幸得老祖及時返回宗門,否則屬下今日怕是要折在此地了!”
天璿真人轉頭,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老祖有所不知,這些賊人竟敢擅闖我初生宗地界,還對道姑前輩痛下殺手!道姑前輩為護丹爐與賊人纏鬥,屬下見狀實在忍無可忍,當即出手相助,怎奈對方實力強悍,身帶兩件天階法寶,屬下拚死抵抗也難佔上風。”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更可氣的是,護山長老一行人明明就在附近,早已察覺此地異動,卻偏偏選擇視而不見,坐視道姑前輩身陷險境,直至身死道消都未曾現身相助!屬下數次傳訊求援,皆石沉大海,若非老祖您及時降臨,屬下今日怕是也要步了道姑前輩的後塵!”
天璿真人負手而立,目光冷冽如冰,聽完他的控訴,沉默片刻後沉聲道:“將護山長老一行人記下,等老夫處理完眼前之事,再挨個清算。徇私避戰、罔顧宗門利益之人,留著也無用。”
“是!謹遵老祖吩咐!”那長老喜不自勝,腰彎得更低了。
天階法寶他自然不敢奢望,但若是能藉機取代護山長老之位,也是天大的機緣。
葉浩心中一沉,知道今日之事已無轉圜餘地,當即上前一步,朗聲道:“前輩且慢,我等乃是天闕宗楚峰……”
話還沒說完,就被天璿真人平靜的打斷道:“若是天闕宗那幾個老東西在這裏,或許還能保住你們。但.......膽敢壞老夫好事。”
驟然間,一股如山似海的威壓轟然朝著葉浩二人襲去,空氣彷彿被凝固成鐵,無形的氣浪將兩人衣袍掀得獵獵作響,臟腑間傳來陣陣絞痛,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無比。
雲萱萱俏臉煞白,除了沒能毀去化妖丹的遺憾之外,就隻剩下了對葉公子與李公子二人的愧疚,閉上眼不忍再看這即將到來的慘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地間彷彿響起一聲若有若無的清越鐘鳴,那股足以壓垮煉虛境以下修士的威壓竟如潮水般退去,消散得無影無蹤。
雲萱萱再次睜眼之時,便看見了一道背影出現在眼前——
那人一襲月白長衫,身材挺拔且修長,衣袂無風自動,卻不見半分靈氣外泄,彷彿並非立身於這凡塵俗世,而是自九天之外踏月而來。
他周身似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周遭的天地靈氣都隔絕在外,明明就站在那裏,卻給人一種縹緲虛無、難以捉摸的感覺,彷彿下一刻便會化作流光消散。
天璿真人原本冷凝的神色驟然一變,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閃過了一絲詫異。
他煉虛九層的修為,竟絲毫未能察覺到對方的到來,甚至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未曾捕捉到,這等隱匿之術,已然超出了他的認知。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運轉全身靈力,凝神探查對方修為,卻隻覺得對方如同一潭無底深淵,深不可測,無論他如何窺探,都得不到絲毫回應。
可……此人這般年輕,總不可能已經是那傳說中的合體境強者了吧?
天璿真人隻覺得這想法太過荒誕,卻又忍不住心頭髮寒。
“你是何人?”
葉浩與李平安原本被威壓壓製得幾乎喘不過氣,此刻威壓散去,又見眼前這道熟悉的身影,頓時麵露狂喜,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同時對著陳玄恭敬地行了一禮,朗聲道:
“拜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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