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山長老身形猛地一頓,當即停下了出手的動作,眼中滿是驚疑與忌憚。
其餘幾名長老也皆是麵麵相覷,神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這幾日,正因那些被化妖丹殘骸煉化、淪為半妖的百姓之事,天闕宗與五老門沒少找初生宗的麻煩。而此事確是自家老祖理虧,初生宗早已是理屈詞窮,在各大宗門麵前抬不起頭來。
若是今日真的阻攔天闕宗剷除奸惡,他日被天闕宗以此為藉口,自己定然是小命不保!
道姑見護山長老幾人遲遲不肯動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厲聲嗬斥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速速動手拿下他們!這秘境之中的化妖丹,關乎老祖大道,若是因你們遲疑耽誤了煉丹大事,老祖歸來之日,後果你們擔待得起嗎?”
這話一出,護山長老幾人臉色各異。
若是違抗老祖的旨意,放過眼前這些擅闖秘境的半妖,一旦老祖煉丹功成歸來,以他的脾性,他們這些長老必然難逃罪責,輕則廢去修為,重則丟了性命。
一邊是天闕宗修士的剷除奸惡,一邊是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宗門老祖。
護山長老幾人頓時隻覺進退維穀,心中如同天人交戰,權衡再三,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抉擇。
道姑似乎看穿了幾人的內心糾結,怒火更盛,冷笑道:“天闕宗如今正在曜石城全力抵抗妖族大軍,分身乏術,怎麼可能還特意派遣弟子來此?更何況,天闕宗素來標榜斬妖除魔,又如何會與半妖糾纏在一起?”
“他們隨口一句自稱天闕宗修士,難道你們便信了?”
護山長老微微一怔,心中咯噔一下——這話倒也在理。
天闕宗按理來說,此刻應該正在曜石城抵擋妖族才對,如果這幾人冒充天闕宗修士,那他就沒有先前那些顧慮之憂了。
雲萱萱等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目光直勾勾地望著溶洞上空那幾名出竅境的初生宗長老,眼神深處湧現出一絲絕望。
雖然從計劃之初,他們便知曉此行多半是螳臂當車、徒勞之舉。十餘名半妖之中,境界最高的也不過元嬰五層,想要搗毀老祖的煉丹大計,與飛蛾撲火無異。
可如今初生宗一眾強者外出抵禦妖族,他們好不容易纔潛入秘境抵達此處。雖說身上備有碎空遷神符可隨時逃離,但距離成功隻差一步之遙,這般功虧一簣的結果,反而讓人更加不甘心。
若是可以,雲萱萱寧願拚上這條性命,也要毀去那化妖丹的煉製。
護山長老一邊暗中調動體內靈力,一邊擺出和顏悅色的模樣,對著葉浩詢問道:“道友既然自稱是天闕宗修士,可否施展一二天闕宗的功法,以證身份?”
“我等也是擔憂有歹人冒充貴宗弟子,混淆視聽,還望道友見諒!”
這番話說得十分客氣,但幾名長老已然悄然移動身形,暗中封閉了溶洞之中所有可能的逃生之路。
葉浩見狀,驟然升空,右手一翻,取出一塊玄鐵令牌。
令牌正麵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天”字,背麵則是繁複的雲紋。
“此物便能證明我的身份!”
話音落,他屈指一彈,令牌便朝著護山長老飛了過去。
護山長老目光一掃,隻看了一眼便瞬間認出了這枚玄鐵令牌的來歷,頓時臉色驟變,失聲驚呼道:“你.......你是天闕宗,那位楚峰主麾下的人?”
怎麼可能?”
“當真是什麼天闕宗的人?”
其餘幾名長老也皆是驚聲嘩然。
道姑死死盯著葉浩,瞳孔驟縮,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枚令牌,正是此前在平泉村,李平安救下趙驚塵之後,天闕宗楚昊天峰主所贈之物。
葉浩自己也沒想到,這枚令牌竟會在此刻派上如此關鍵的用場。至於冒充天闕宗弟子一事,也隻能等事後再去天闕宗登門賠罪了。
“這位道友,”
葉浩目光沉凝,緩緩開口,“我們此次隻為剷除殘害百姓、煉製化妖丹的罪魁禍首,與初生宗無冤無仇。若是閣下執意阻攔,盡可動手便是。”
“隻是今日之事,他日我天闕宗強者定然會前來,向初生宗重新討個說法!”
護山長老還未言語,一旁的一名長老已然按捺不住,厲聲質問道:“既然是天闕宗之人,為何要與這些半妖勾結在一起?”
“半妖?”
葉浩猛地轉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出聲之人,語氣冰冷:
“你稱呼他們什麼?”
“我天闕宗早在數日之前,便已昭告他們的身份!”
“這些人皆是被你們初生宗老祖用化妖丹殘害的無辜百姓,不過是身中妖毒,並非妖類!如今你初生宗竟敢還稱呼他們為妖?”
護山長老心中一慌,連忙怒瞪了一眼失言的同僚,生怕觸怒了葉浩。
他臉上笑容更甚,雙手捧著令牌歸還回去,語氣愈發恭敬:“原來是一場誤會!既然是天闕宗的道友奉命行事,那我們便不打擾了。”
道姑見狀,氣得渾身發抖,再次厲聲嗬斥:“天闕宗又如何?!”
“若是今日耽誤了老祖的煉丹大事,老祖回來之後,定然饒不了你們這些趨炎附勢之輩!”
護山長老卻像是沒聽見這番話一般,裝模作樣地轉頭四處張望了一圈,隨即大聲對著其餘長老道:“後山秘境之中並無異常,不過是些許誤會罷了!你們都杵在這裏幹什麼?”
“還不速速隨我返回宗門,各司其職!”
既然護山長老都選擇了視而不見、明哲保身,其餘長老也不敢再多言,紛紛點頭應是,轉身重新返回宗門之中。
其中一名長老臨走時,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一側空中懸浮的玄鐵印,那印身紫光流轉,隱隱透著磅礴的威壓,讓他不自覺嚥了咽喉嚨。
想來這應該是天闕宗授予這名弟子用以懲惡除奸的天階法寶。
護山長老剛踏出後山秘境,便立刻吩咐身邊弟子:
“即刻將秘境入口封鎖,無論裏麵傳出何種動靜,都不必理會,更不許任何人擅自靠近!”
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
若是老祖煉丹功成歸來,追問起此事,便隻推說毫不知情,全當是秘境之中自行生變。
可若是方纔一時糊塗,真出手擊殺了那持有天闕宗令牌的少年,以那位楚峰主睚眥必報的行事作風,自己這條小命定然是難保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倒不如這般冷眼旁觀,方能保全自身。
唉,看來這護山長老之位也不是那麼容易坐的。
一行人快步朝著宗門走去,剛行至半途,忽有一名長老眉頭微蹙,清點了一番人數:“等等,我們此行一共來了八人,怎麼這會兒反倒少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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