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唇角微揚,拱手笑道:“前輩說笑了。”
客套寒暄兩句,李平安忍不住回頭,目光掠過身後巍峨的鎮妖樓。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被人盯了一眼的錯覺。
看來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師弟,此刻便動身前往第三座鎮妖樓?”
葉浩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眸中閃過一絲鬱色:“明日再去吧。今日不如去擂台之上,打上幾場盡興。”
“師兄昨日拳斃兩名元嬰修士,已然發泄了胸中鬱氣,我卻因昨日之事,心中積鬱難平。”
尤其是在得知那些半人半妖,竟可能是山下無辜的世俗百姓所化之後。
葉浩的心情愈發沉悶壓抑!
甚至生出了即刻閉關苦修的衝動。
這讓他再次真切感受到自身境界的不足,竟有種重回小玲瓏洞天之時,力不從心的無力感。
不過,此刻與彼時終究不同。那時是為了血海深仇而迫切求強,如今卻是純粹為實力不夠而焦慮。
若是能有師尊那般通天徹地的本事,何須這般拐彎抹角地暗中調查?
直接提劍闖初生宗便是,手中長劍架在那初生宗老祖的脖頸之上,所有真相自然水落石出,一目瞭然。
李平安對此並無異議,頷首應道:“好。”
兩人隨即轉身,朝著不遠處的擂台方向走去。
鎮妖樓五樓之上,一處雅緻廂房內。
雲徹道人憑欄而立,目光眺望著遠方的擂台,神色莫測。
玄衣長老悄然出現在他身後,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大人,屬下已將那兩位公子送走,該轉達的話也已盡數告知。”
雲徹道人負手而立,淡淡頷首:“很好。”
長老猶豫了一下問道:“大人,難道真有那種能將人族變成妖族的邪丹?”
雲徹道人沉聲道:“有沒有並不重要,隻需要這個契機能將那初生宗的所作所為揭露出來就足夠了。”
“屬下明白了!”長老想了想補充道:“大人,那兩位公子托屬下帶句話給您。”
“講。”
“他們二人已然查清,擄走山下百姓的修士,正是那初生宗所為。今日還曾托屬下,帶他們檢視了樓內關押的妖族。”
雲徹道人緩緩點頭,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如此看來,這二人接下來,該是要前往第三座鎮妖樓繼續調查了。”
“大人,天闕宗那邊,似乎也有人在暗中調查此事。”
“無妨。”雲徹道人語氣淡然,“這盤棋局,已然步入尾聲。”
他話鋒一轉,忽然問道:“方纔擂台方向傳來的喝彩聲,可曾聽見了?”
長老雖有些疑惑,卻還是如實點頭:“屬下聽見了,先前與那兩位公子交談時,也曾提及此事。”
雲徹道人這才緩緩轉身,臉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倒是未曾想到,皇極州天工閣的人,竟也會在此時來雨神州遊歷。”
“偏偏還趕上了這最為關鍵的時刻。”
“真是老天助我!”
長老聞言,瞳孔驟然緊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天工閣的名號,即便是他這種從未離開過雨神州的人,也如雷貫耳。
原因很簡單,因為那是有天尊級存在坐鎮的頂尖宗門,實力深不可測。
雲徹道人目光微沉,吩咐道:“去將方纔擂台上的那位女子請來,以萬妖血淬池的名額為引。”
“大人,那五老門那邊……”玄色長老麵露難色,猶豫著開口。
前幾日那五老門的長老可是才因為這事找上門來。
雲徹道人輕笑一聲:“無需理會他們,若是出了什麼紕漏,自有我一力承擔。”
“是,屬下遵命!”
待玄色長老退下之後,雲徹道人再次憑欄遠眺。
隻是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停留在身旁的擂台,而是投向了更高、更遠的天際,神色愈發幽深。
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昨日收到的密報!
再過半月,這雨神州便會徹底分崩離析,整個大洲都將化為一片戰火紛飛的焦土。
屆時便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眾生皆需各尋生路、自求多福的境地了。
五老門那幾個貪得無厭、如同饕餮一般的傢夥,能不能熬過這一劫,尚且難料。
就在此時,又一名身著青袍的長老快步走來,躬身彙報道:“大人,屬下已然打探到了您要的訊息。”
“說!”
“臨近雨神州的炎州,近來崛起了一個名為問道宗的宗門勢力。據說這問道宗是憑空出現的,其宗主更是憑一己之力,覆滅了炎州四宗之一的浩天教。”
雲徹道人聞言,雙眼微微眯起:“憑一己之力,覆滅一宗?倒是有些意思。”
..........
擂台處!
擂台所在的廣場人聲鼎沸,葉浩與李平安剛一踏入,便如石子投入滾油,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快看!是問道宗那兩位修士!可算等到他們了!”
“估摸著是之前贏的妖丹耗光了,這是又來擂台‘進貨’了?”
“不對勁啊,這兩人都好些天沒露麵了,這會兒突然出現,該不會是坐莊的特意請來鎮場子的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那些攥著靈石、本想趁機小賺一筆的修士,聞言頓時麵露忐忑,看向二人的目光多了幾分遲疑。
與此同時,擂台之上,一道倩影腳尖輕點,身形如柳絮般飄然而下。
正是方纔引得滿堂喝彩的天工閣玉清妍。
她耳聽四周的歡呼與熱議,下意識抬眸望向擂台入口,當看清那兩道並肩而來的身影時,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
想要探查兩人的修為境界,卻在觸及二人時如同石沉大海,竟絲毫探不清對方的境界深淺。
“是身上攜有遮蔽氣息的高階法寶,還是……”玉清妍心中微動,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看來他們也和我一樣,是從別州遠道而來遊歷的天驕。”
不過這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她此番斬殺妖族,對自身神通的運用已然有了全新感悟,正是潛心消化的關鍵時期,實在無暇分心顧及他人。
收回目光,玉清妍轉身掠向看台的僻靜角落,閉目調息。
另一邊,李平安的視線也在那女子身上短暫停留,心中暗自沉吟。
自從跟隨師尊修行,他對修仙界“天驕”二字,纔算有了真切的認知。
眼前這女子,恐怕是他見過最年輕的元嬰境修士了。
隻是不知她的修道年歲幾何?
與大師姐相比如何。
要知道,慕婉清如今雖隻是金丹五層的修為,但她接觸修行不過短短一年光景。
反觀修仙界那些聲名在外的天驕,哪一個不是自幼便開始吐納煉炁,耗費了數十年的光陰,才堆砌出如今的境界?
這般對比之下,簡直是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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