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師兄沉默了一會兒,分析道:
“薛長老是元嬰四層的修為,能與他纏鬥到這般地步,這妖女至少也有元嬰三層的實力。他們這等境界的交手,我們根本插不上手。
不過以薛長老素來的口碑與實力,要降服這妖女絕非難事。”
他目光掃過下方惶恐的百姓,語氣又緩了幾分:“我們先把天闕宗的弟子和這二百多戶百姓帶離此地,若是待會兒薛長老真有需要,也好留著力氣接應。
萬一情況有變,我們也能及時回宗門傳遞訊息。”
英氣女子聞言頷首點了點頭,也是如此認為的。
“師兄說得是,就按你說的做!”
兩人決定好之後,足尖一點便向下方掠去,剛要靠近下方百姓之時,後背卻驟然襲來一股刺骨的寒意。那寒意如冰針透骨,帶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直逼後心要害。
“師妹小心!”
師兄反應快如閃電,話音未落便猛地側身,同時右手在儲物袋上一按,一麵古樸的青銅古鏡瞬間祭出。鏡麵光華暴漲,一道泛著淡金紋路的圓形光盾倉促凝成,堪堪擋在兩人身後。
“嘭!”
無形的靈力匹練狠狠撞在光盾上,刺耳的嗡鳴瞬間炸開,青銅古鏡表麵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師兄被那股巨力震得連退三步,喉間一陣腥甜,一絲血跡順著嘴角滑落。
英氣女子雖被師兄及時拉開,卻也被靈力餘波掃到,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心有餘悸地穩住身形後,怒火當即湧上心頭,猛地抬頭看向西側半空。
隻見一道身影正禦風懸浮在那裏!
她上半身是人類女子的模樣,肌膚勝雪,身著月白色廣袖長裙,裙擺隨風飄動,下半身卻是覆蓋著銀白鱗片的蛇尾,蛇尾在半空輕輕擺動,每一次擺動都帶起細微的靈力漣漪。
女子眉眼極為英氣,眉峰微微上挑,鼻樑高挺,唇色偏淡,唯獨嘴角左側那顆小巧的黑痣,讓她冷冽的氣質多了幾分辨識度。
方凝雁周身沒有散發出強烈的妖氣,也沒有刻意壓製氣息,就那樣靜靜懸浮在半空,目光如同寒潭般落在兩人身上。
下方人群中,葉浩猛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盯著半空中那人首蛇身的身影。尤其是那張麵容、那抹英氣,還有嘴角那顆標誌性的黑痣—
腦海中瞬間翻湧出蘇玥曾對他描述師尊時的模樣。
“應該不會吧……”葉浩喉結滾動著,喃喃自語。
身旁的李平安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湊近,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師弟。”
葉浩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這妖……這位女子,恐怕就是蘇玥姑娘一直在尋找的師尊。師兄,我們之前……或許弄錯了。”
“什麼?”李平安瞳孔一縮,臉上露出一絲訝色。
若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明這人首蛇身的女子......並不是妖,意識到這一點,他猛地抬頭看向半空中纏鬥的兩道身影。
雲萱萱背後的雙翅靈活地扇動,避開薛長老祭出的鎖妖繩,同時還能尋隙反擊,兩人的身影在雲端交錯,靈力碰撞的光芒此起彼伏。
兩人一時間有些僵持不下!
難道......她也並不是妖。
兩人心裏都不約而同的咯噔一下,隻覺這其中的曲折,遠比他們最初設想的要複雜得多。
而另一邊,英氣女子看著方凝雁,怒火更盛,厲聲喝道:“沒想到這妖女身邊還藏著一頭畜生當幫手!難怪她明知是咱們設下的圈套,還敢貿然闖進來。原來是仗著有同夥撐腰,今日倒要讓你們這兩頭畜生一同投胎!”
初生宗這次會襲擊平泉村,其實是有散佈一些小訊息的。
為的就是引出雲萱萱,好將其鎮殺。
這也是雲徹道人為何會得知的原因,各種巧合之下,便告知了李平安與葉浩。
方凝雁並未言語,和這初生宗的人並沒有什麼話可說。她需要做的,隻是讓這些人給那些百姓陪葬罷了。
廣袖輕揮間,三道淡藍色靈力刃憑空凝成,直逼英氣女子麵門。
英氣女子雖方纔怒喝時氣勢洶洶,此刻卻半點不敢託大。先前方凝雁那記突襲,不過一招便讓師兄嘔血退避,這蛇女的修為顯然遠在她之上。
她心頭一凜,右手閃電般撫過腰間劍鞘,“錚”的一聲脆響,長劍脫鞘而出,劍身瞬間亮起淡青色靈光。
“鏘!”
長劍與靈力刃相撞,清脆的金屬鳴響震得人耳尖發麻。
英氣女子手腕發力,硬生生將三道靈力刃斬成碎片,可碎裂的靈力卻未消散,反而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冰刺,藉著反彈的力道向她周身破綻射去,有的奔著她的咽喉,有的襲向她的手腕,密密麻麻,避無可避。
她隻能狼狽地擰身側閃,足尖在半空輕點,試圖避開這漫天冰刺。可終究慢了半拍,左臂被一冰刺擦過,白皙的肌膚瞬間破開一道細小的血口,細密的血珠滲出,順著手臂滑落,滴落而下。
“師妹!”師兄見狀,立即將青銅古鏡橫在身前。鏡麵雖早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靈力流轉滯澀,他卻咬牙將體內僅存的靈力強行注入,淡金色的光盾再次亮起,堪堪擋在兩人身後。
“師妹,別硬拚!這畜生的修為不在我們之下。即便我們聯手加起來也未必是她對手。”
“那怎麼辦?”英氣女子咬著唇,眼角餘光飛快掃向薛長老與雲萱萱纏鬥的方向。
她嘴唇微動卻沒出聲。
但這位師兄已經能讀出那什麼意思了,這是在問他‘要逃嗎?’
他當即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不能逃!我們隻需要得拖住她,等薛長老解決了那邊的戰鬥,屆時再回頭清算她方纔偷襲的賬!”
他心裏清楚,先前在碧水村附近棄戰而逃,是因為當時已陷入必死之局,不逃便死。
誰能想到趙旭那小子居然還能被人所救,這下搞得兩人見麵便如仇人。
可這次不同,薛長老還在,元嬰修士的戰局未分,他們若是臨陣脫逃,後果不堪設想。
若薛長老不幸敗於那兩名女子之手,他們逃了或許還能保住性命,在宗門之中也無人問責。
可若是薛長老贏了,以初生宗的規矩,臨陣脫逃的罪名足以讓他們在宗門內無立足之地,輕則廢去修為,重則逐出師門。但以薛長老的手段,那就沒有什麼輕則和重則了。
隻有一個“死”字!
“知道了,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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