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見那襲白衣男子並未反駁,這讓柳如眉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測。
她繼續緩緩說道:“秦道友想必也不是說話不算話之人,此前的承諾依舊作數,六十年之後再參與小玲瓏洞天一事。”
秦塵笑道:“原來碧波宮與雲海宗諸位是想要一宗佔取八個天驕名額。”
雲海宗宗主心中罵了一句老王八蛋,趕緊出聲解釋道:“在下可並無此想法。”
說完之後,眼角餘光還不忘觀察一眼陳玄。
蘇清漪秀眉緊皺,對著身邊的大長老叮囑道:“你今日,話有些多了。”
“宗主,屬下一切都是為了宗門考慮,那問道宗可能並沒有傳聞中那麼深不可測。”
對此,蘇清漪不再言語!
緊接著,三宗便開始了各自的陰陽怪氣。
雲海宗宗主時不時便會看向陳玄,言語間總往問道宗身上靠。
雲海宗想要藉機給問道宗示好,碧波宮則是想要獅子大開口,狠狠的藉機咬下一塊肉。隱神宗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專門盯著雲海宗噁心。
秦天行提議道:“既然諸位你一言我一語,半天也商議不下個章程,不如聽聽問道宗陳宗主的看法如何?”
秦天行這話一出,雲海宗宗主立刻附和,臉上堆著笑容看向陳玄:“秦道友說得極是!陳宗主眼光獨到,想必對洞天分配有更周全的想法。”
“如此甚好!”
柳如眉冷聲道:“既然這位陳宗主從先前就一直沉默不語,想必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主意,說不定........”
“說不定”三個字還沒說完,一道淩厲至極的劍氣突然從斜刺裡襲來,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柳如眉隻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竄腦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多年的戰鬥本能讓她來不及多想,瞬間祭出了自己最得意的防禦法寶。
一麵刻滿碧波符文的玉鏡!
然而,這麵能抵擋化神六層修士全力一擊的玉鏡,在那道劍氣麵前卻如同紙糊一般,“哢嚓”一聲便碎裂開來。
劍氣餘勢不減,徑直洞穿了柳如眉的眉心!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柳如眉的身體在大殿之中瞬間炸成了一片血霧。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大殿之中。
殿內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紛紛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僵硬地望向那個驟然出手的白衣男子。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大殿,此刻安靜得能聽到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懼。
要知道,這位柳仙子可不是什麼普通修士,她可是碧波宮實打實的大長老,修為更是達到了化神三層!
與秦天行這種水貨想必可是天差地別的差距。
秦天行表示有被冒犯到。
雲海宗宗主更是臉色煞白,看著逐漸消散的血霧,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之前浩天教的雲落道人,莫不是也是這般下場?
陳玄淡然的收回了目光:“說了這麼久,你還擱那說上癮了。真當我脾氣好?”
語氣平淡無波,卻讓殿內眾人的心都跟著一顫。
最尷尬的莫過於碧波宮宮主蘇清漪。
宗門大長老當著自己的麵,被人一劍斬成血霧,屍骨無存,她作為一宮之主,又該如何抉擇?
是為柳如眉報仇,與對方拚個你死我活?可柳如眉化神三層的修為都擋不住對方一劍,自己出手恐怕也隻是多添一抹血霧。是忍氣吞聲,當作此事從未發生?可碧波宮的顏麵又該置於何地?
蘇清漪陷入了兩難境地!
雖說先前沒阻攔柳如眉的言語也是存了試探這白衣男子的意思。
可蘇清漪也沒想到這白衣男子行事如此霸道,雖然能猜測出他定然不同尋常,可也沒料想到會是如此結果。
就在蘇清漪心神不寧之際,陳玄緩緩開口,目光環顧一圈殿內眾人:“至於小玲瓏洞天的分配,按照以往的規矩照舊即可,無需再浪費時間爭論。”
“不過,我這裏有個條件。”
眾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紛紛望向這位一言不合就拔劍殺人的白衣男子,靜待下文。
陳玄沉聲道:“凡是從小玲瓏洞天選舉的修士,今後不許以奴役來束縛。”
他並非想當什麼救世的好人,做事向來隻憑本心。
先前得知“飛升”不過是上層修士編造的謊言,奴役天驕隻為掠奪壓榨而已,這般黑暗的規則讓他實在看不過去。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寂靜一片。
眾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顯然沒料到陳玄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要知道,以奴印束縛天驕,可是各宗掌控頂尖戰力關鍵手段,這位白衣男子這一句話,無疑是要斷了他們的一條財路!
大殿之上還有幾人則是雙眼獃滯的望向陳玄。
他們正是早年間被從小玲瓏洞天被帶到玄界的修士,雖說修為境界高了,混了一個長老的職位。
但神魂之上的那道印記,讓他們知道,自己隻是雲海宗的僕人而已。
片刻後,雲海宗宗主率先打破沉默,他深吸一口氣,雖然忌憚陳玄的實力,卻也不願在關乎宗門根本利益的事情上退讓。
“陳宗主,這要求似乎有些太過不講理了。奴役天驕乃是炎州各宗沿用多年的規矩,牽扯的利益太大,恕我難以答應。”
哪怕陳玄先前一劍斬殺了柳如眉,但這牽扯的利益關係太大,這位宗主依舊態度堅決。
蘇清漪也沉聲附和:“陳宗主若是不願以奴印束縛問道宗的修士,那是貴宗的自家事,我等絕不會多問一句。可您還要要求我碧波宮與雲海宗也這般行事,怕是不太合適吧?”
此人難道真要憑一己之力,挑戰整個炎州的規矩,犯眾怒不成?
就連秦塵也微微搖頭,沒想到這位陳前輩會如此言語。
陳玄淡然道:“諸位且聽我說完,這隻是一筆交易。”
“交易?”
棲月隨手一揮,三枚通體泛紅的蟠桃憑空浮現,分別懸浮於三宗宗主麵前。
棲月柔聲道:“小玲瓏洞天每三十年開啟一次,諸位若是答應不以奴印束縛從洞天選出的天驕,我問道宗每三十年便贈予各宗四枚此等蟠桃。”
陳玄心中自有盤算:如今他雖已達到化神四層境界,可問道宗終究是新晉宗門,底蘊太淺,連棲月也才元嬰境界。
想做成改變規則這種大事,不能全靠硬的,殺雞儆猴的“雞”已經殺了,接下來也該給一顆“糖”,用利益拉攏眾人。更何況,他心裏清楚,三十年的時間足夠問道宗崛起,估摸著用不了十年,這碧波宮與雲海宗,未必有膽量來問道宗兌換今日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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