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隱神宗境內。
石窟峰的一處斷崖高點,秦天行負手而立,目光落在下方正錘鍊體魄的李平安身上。在服用了師尊賜予的那枚鍛體丹,之後便一直盤腿而坐,原本黝黑的麵板此刻泛著淡淡的黑紅色,像是有火焰在肌理下流轉。
李平安的眉頭不時緊鎖,牙關緊咬,臉上偶爾閃過極度痛苦的神色,周身縈繞的武道氣息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連周遭的空氣都似被這股氣息攪動得微微震顫。
“不愧是義父的親傳弟子,這份天賦,當真萬裡無一。”
秦天行忍不住讚歎一句。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李平安此刻正處於吸收藥效的關鍵期。照這個勢頭,等少年從修鍊中醒來時,怕是能一舉突破到武道四層境界。
皆是便是相當於元嬰一層修士的戰力。
雖說境界不高,但對方纔多少歲?踏上修行路纔多久?日後的成就簡直難以想像。
“老大!”
王二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斷崖邊。
秦天行抬手製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語氣平靜:“去讓朱陽那小子,把庫房裏存的鍛脈丹準備幾枚。”
錘鍊體魄之後服用鍛脈丹最是能擴充滋養經脈,提升氣血。
王二聞言一愣,臉上露出詫異之色:“老大?您說的是七品的鍛脈丹?”他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
“您該不會是打算給陳前輩的那位弟子用吧?這會不會.......不太合適啊?”
秦天行側過身,目光掃過王二,聲音沉了幾分:“宗門內本就沒有專精鍊體一道的修士,那幾爐鍛脈丹在庫房裏擱了這麼多年,與其蒙塵,不如讓它發揮應有的價值。”
話語說完,卻見身邊的小弟根本沒動,反而一臉失望的看向自己。
這讓秦天行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這小子跟了自己這麼多年還沒有開竅。
“老大,格局,你的格局呢?”王二輕輕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早在今日一早,我就已經讓朱陽去準備八品的天塵活絡丹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光如此,我還給那位謝公子準備了一枚靜心丹,方便他閉關穩固心境。
至於那位棲月仙子,我也備了些上等靈果,還有咱們隱神宗珍藏的神涎酒,人家好歹是陳前輩的貼身侍女,禮數上可不能怠慢。”
說到最後,王二看著秦天行,語氣加重了幾分:“老大,陳前輩的弟子,你能不能多上點心啊!”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但兩人都心知肚明。以陳前輩的高深莫測,隨便給予一些答謝,這些付出都算不了什麼。
若是能再吃上一枚那仙桃,更是賺得盆滿缽滿。
秦天行聞言,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盯著王二:“我是真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跟我有大道之爭的人,居然是你這小子。”
就在此時!
另一名小弟孫天身影急匆匆地奔了上來。
“老大!宗主讓您即刻去一趟宗主大殿,而且.......浩天教和雲海宗的人,也在殿裏等著。”
秦天行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旋即一個閃身直奔宗主大殿而去。
王二留在斷崖上,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浩天教這時候來幹嘛?難道是為了餘天翔被陳前輩斬了的事?”
與此同時,隱神宗宗主大殿內。
宗主秦塵端坐於上方的宗主之位,玄色長袍上綉著暗金色的紋路。下方兩側,依次坐著大長老、二長老等數位宗門高層。
客位上,浩天教和雲海宗的人分坐兩邊,浩天教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灰袍、麵容清臒的道人。
隨著秦天行踏入大殿,大殿內眾人視線紛紛探了過來。
“屬下秦天行,拜見宗主。”秦天行快步走到殿中,對著秦塵拱手行禮。
秦塵抬了抬手,語氣平和,“天行,這次叫你過來也沒什麼特別大事,隻是這些人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他頓了頓,語氣沉重的補充道:
“你也無需擔心,配合回答一下便是,在自家地界,我們還是需要盡一些禮數的。”
這是在提醒秦天行,在自家宗門,還不必有所擔憂對方會撒野。
這種時候,哪怕是歷來與秦天行不對付的大長老,也隻是沉默著捋了捋鬍鬚,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自家宗門的事,再怎麼爭執也是內部矛盾,絕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秦天行心中瞭然,抬頭看向雲落道人,“不知浩天教的道友,有什麼想問的?”
那浩天教的雲落道人望向胡茬滄桑卻身姿挺拔的秦天行拱了拱:“見過秦道友。”
“貧道今日叨擾,其實是想打聽一件事,為何貧道浩天教一同前往小玲瓏洞天的餘長老,至今一去不回?”
秦天行聞言,故作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道友這話問得可就奇怪了。當初去小玲瓏洞天,各宗門都是各自為營,我怎麼會知道餘長老的下落?”
“說不定是在那碎虛淵遇見了什麼空間妖獸也說不準呢。”
雲落道人“嗬”了一聲,繼續說道:“秦道友說的這種可能性,貧道自然也考慮過。可貧道卻聽說,餘長老在天選大典上,曾與秦道友發生過一些小爭執。而且,還是為了一名天賦極佳的弟子,對吧?”
一旁的雲海宗三長老便適時開口:“在下也隻是實話實說,還請隱神宗的諸位不要見怪。”
秦天行這才明白了,看來這雲海宗應該早就與浩天教私交不淺。
“不錯,當時確實與餘長老有過一些爭執,不過後來我們已經協商解決了,並未傷了和氣。”
“這事貧道也聽說了。”
雲落道人接話道,語氣卻愈發不客氣,“可這次去小玲瓏洞天,你們隱神宗、雲海宗,都帶回來了滿意的天驕弟子。
唯獨貧道的浩天教,不僅一無所獲,還損失了包括餘長老在內的四位長老。秦道友,你不覺得,這事兒不太合適嗎?”
他往前探了探身,目光緊盯著秦天行,:“為什麼偏偏是與你起過爭執的餘長老四人沒了音信?要知道,以他們四人的修為,小玲瓏洞天內,根本沒人能威脅到他們!
秦道友,你今日,可否給貧道一個合適的說法?”
“放肆!”
大長老便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聲插話:“雲落道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覺得是我們隱神宗在背後動了手腳?”
秦塵也沉聲道:“雲落道人,我讓天行來配合你問話,是盡地主之誼。但你最好弄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其餘長老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雲海宗三長老見狀,心中暗道不好,連忙皺著眉想要出聲勸阻雲海道人。
就算要翻臉,也得等離開隱神宗再說啊!如今在人家的地盤上鬧僵,一旦隱神宗動了怒,他們怕是連這大殿都走不出去。
秦天行笑了笑,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事實就是如此,道友想要什麼說法?若隻是因為‘巧合’,就要隱神宗給個交代,那這交代,恕在下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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