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楚冥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他雙目緊閉,麵色平靜無波,先前的動靜讓這位聖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隻需要收穫有靈緣晶就好了!
片刻之後,一名血影聖地的弟子快步跑來,語氣恭敬道:“兩位聖子,前麵西邊發現了一路人,是那天機閣的修士。”
墨幽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旋即微微皺眉。
“天機閣........現在還不是和他們起爭執的時候。我們走東邊去碰碰運氣吧。”
楚冥這才緩緩睜開雙眼,“天機閣可是塊硬骨頭,搜選靈緣晶,尋找軟柿子是更有效率一些。”
...........
另一處!
“轟——!”一聲巨響炸開,周遭棲息的鳥獸瞬間驚惶飛散。
“青冥引雷術!”
一名身著精美華服的男子立在一塊巨石之上呢喃一聲,話音落下的剎那,三道如同手臂般粗壯的雷霆從天而降。
猛的砸在了下方一頭金丹境的千足蛛後背上。
“滋啦——!”雷霆入體,這隻金丹境的千足蛛發出淒厲慘叫,八條腿梨落的爬行著,想要逃離此處。
後背被雷霆擊中之處早已燒焦,青黑色的皮肉在雷電中炸裂,約莫爬了十來米之後,龐大的身軀僵直在原地,周身靈氣瞬間潰散。
華服男子龍烈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他從巨石上走下,朝著那具妖獸殘骸深處一手,靈力湧動。
“噗”的一聲,一枚通體瑩白、散發著濃鬱靈氣的金丹被他從妖獸腦中取出。
龍烈讚歎道:“師尊,這青冥引雷術不愧是地階上品神通,果然厲害。”
在他說完之後,手腕上戴著的玉鐲微微發熱,傳來一道迴音。
“這神通倒是夠你用到元嬰境了,等去了那玄界,才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地之大。”
龍烈聞言抬頭遠眺,心中憧憬著那一刻。
“這樣看來,當務之急便是收集靈緣晶了。師尊,你幫我感知一下附近的修士位置。”
“不必這麼麻煩,擒賊先擒王。你這兩日先好好將這神通融會貫通。等最後一日再去找那天機閣的三名聖子便好。”
龍烈有些擔憂道:“師尊,將他們殺了,天機閣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會不會有些劃不著。”
“你懂個屁,隻有這樣才能吸引住那幾名玄界使者的目光。有了玄界使者撐腰,天機閣算個什麼?不過是對方養的一條狗罷了。”
“知道了師尊!”
............
擂台外!
數以萬計的修士看著那青煙瀰漫的景象議論紛紛。
他們雖然聽不見聲音,但通過畫麵依舊能感受到第二關的危險程度了。這分明就是在養蠱,沒點真本事,純粹隻能當做別人狩獵的物件。
時不時便看見有那妄想一步登天的修士死於妖獸之口。
亦或是被九大聖地的人殺而取寶!
“嘶........從天上高台下來的人居然這麼厲害,如此輕易便擊殺了一頭築基七層的妖獸。果然,能和玄界的人扯上關係,就沒有簡單的。”
“快看.....這小子可真夠雞賊的啊,居然藏在妖獸屍體裏麵。該不會是想躲到三天後吧。不行,我得試試能不能用傳訊符來告密。”
“血影聖地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當人啊........別人都已經跪地求饒了,居然還下此狠手。”
“這......這人是什麼聖地的天驕,看那千足蛛的樣子,估摸著是頭金丹境的妖獸吧。而且那青冥引雷術,竟能使用的如此嫻熟。”
“噓........還好,還好當時沒有頭腦發熱進入這第二關。”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響起,第二關的熱鬧程度遠超第一關的感悟神通。
果然,不管什麼地方,人都是喜歡看血流成河!
陳玄一邊望著慕婉清一行人,一邊沉聲問道:
“秦道友,我有幾個疑問,不知可方便為我解答一二。”
秦天行毫不猶豫,語氣恭敬答道:“陳兄隻管問,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既然這天選大典三十年舉辦一屆,每一屆會有十六名天驕被選往玄界。”
陳玄緩緩開口,目光落在秦天行臉上,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這樣算下來,數百年間,至少該有上百名天驕踏入玄界了吧?我此前也簡單打聽了一番,卻始終不解。
為何從未有人從那玄界返回過這方小玲瓏洞天?”
話語落下的瞬間,周遭的空氣似都凝滯了幾分。一旁的棲月仙子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又重新放回了桌上。
肖雲也將視線從擂台上的青煙之中收回,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眼前這四位玄界使者。
秦天行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酒液險些灑出。
他乾笑兩聲,仰頭一口飲盡杯中酒。眉頭緊緊皺起,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顯然是在飛速權衡利弊。
陳玄見狀,並未催促,隻是繼續道:“雖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玄界若真如傳聞中那般仙緣遍地,天驕們不願返回也情有可原。”
“可凡事總有例外,即便玄界再好,總有修士會念及故土,想重返小玲瓏洞天照看家族一二吧?可這麼多年,卻連一名歸來的修士都沒有,這未免太過反常。”
“還是說,他們根本無法返回。”
“陳前輩.......有所不知啊!”站在秦天行身旁的王二,見氣氛愈發凝重,連忙上前兩步,臉上擠出幾分訕笑。
“那玄界遠在億萬裡之外,橫跨兩界的通道本就兇險萬分,尋常修士哪有能力獨自返程?再說了,玄界靈氣那般濃鬱,修士入了玄界,一心撲在修鍊上還來不及,哪有心思琢磨回來的事?更何況........“
“夠了!“
秦天行伸手打斷了王二的言語。
他打算賭一把,能擁有如此氣運的人物,必然不是這小玲瓏洞天所能困住的,反正那秘密到了玄界之後便會一清二楚。
與其之後心生間隙,還不如與義父如實告知。
這樣還能獲得義父的信任。
秦天行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朱陽說道:“老朱,將這高台隔絕出來。”
朱陽神色凝重:“老大,你認真的?”
“別廢話,趕緊照做。”
朱陽見狀,也不再多言,隻是重重點頭,右手探入懷中,從一枚暗沉的儲物戒中取出一支毛筆。
那毛筆通體呈墨黑色,筆頭似用某種妖獸的毫毛製成,泛著淡淡的銀光。
朱陽抬手,手腕輕轉,毛筆在虛空中快速點畫起來。
每畫一筆,便有一道淡金色的紋路浮現。不過瞬息,他已在高台四周點出了八道青光,青光連成一圈,緊接著,一陣肉眼可見的漣漪從圈中盪開,如水麵波紋般向四周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周遭的景象似被蒙上了一層薄紗,變得有些模糊。
一旁的棲月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想要感知高台之外的動靜,卻發現靈力如石沉大海,連一絲外界的氣息都探察不到。
秦天行這才神色認真的開口道:“陳兄,現在咱們可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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