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初為人師,傳道授業自是“盡心竭力”,殿前的廣場之上,驟然多處許多高矮不一的孩子。這些孩子都已換上了鳳仙本派的服飾,換過一身新裝後,模樣於以前也大不一樣。個個精神抖擻,鬥誌昂揚。鍾無穀站在廣場的石階上看著正在演練的弟子們,心中大是欣慰。鳳仙派沉靜得太久了,許多年都不曾這般熱鬧過了。
晚課過後,陸大庸、高天猿等人聚在一起交流初為人師的心得。高天猿大聲道:“我的這兩個弟子,見我在山石叢林中健步如飛,平地升空,對我可是崇拜得緊啊。他們對我的話那可是言聽計從,隻要我說一他們就不敢說二。要是他們那個不從我便要他們在樹林中麵樹三日思過。”這些原本都是一些普通的修道之術,平日裏在中師兄弟麵前卻是拿不出手的。但騙騙小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其實他們自己在鍾無穀麵前又何嚐不是這般,隻是當人們自鳴得意時誰會想到自己其實也隻是一個被自己踐踏的物件。
另一人接過道:“我看你是健步如猴吧。”
“哈哈……”眾人顯然也有此意隻是被他搶先了。
又有人道:“猴子,我說你收徒弟怎麽盡挑你這種身子板的啊。莫非你想在我們山上開創一個新的猴族。”
“哈哈……”這次鬨笑聲更大。
“猴子”卻麵不改色道:“你們懂什麽,像我這種身子板的那可都是修道中的不可多得的人才。再說了猴子可是很具靈性的動物,你們可不能輕看猴子。”
另一人又接道:“雖有猴精的說法。但我怎麽沒聽說過有那隻猴子修成妖道或是仙道的啊,看來這猴子的智商可得要重新計算下了。”
大家的興致都被提了起來,又有人搶道:“這個我知道,因為猴子都修成了站在我們麵前這個‘猴子’的模樣。”
“猴子”的無助的呼喊被眾人的歡笑聲所淹沒……
第二日早課時,鍾無穀站在石階之上大聲道:“前幾日,掌門師兄與我和趙師弟商量了一件。為了我們鳳凰三峰道術的交流,也為了激發大家修行的積極性。我們決定每十年年便在鳳冠峰舉行一次“三峰會友”,“三峰會友”便是我們鳳凰三峰道術的比拚。每座山峰均要派出二十人出場,其中十人是你們年長的一代,另十人便是你們所收的弟子。不過必須要在十五歲以上,纔有幾個參賽資格。在參賽獲得前三甲的,到時候還會有一定的獎賞。”
眾人聽到“三峰會友”廣場上頓時一片騷動,這可是在鳳仙派揚名的大好時機,以後各峰的首座自然都是在這些名列前茅者選拔。大家一想到這裏心中一陣激動,都忍不住幻想,自己手持一把仙劍,立在擂台之上將眾人一一戰敗,獨立群雄中,受萬人矚目。
鍾無穀見眾人反應點點頭又道:“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每個人都要盡心竭力,不斷要抓緊時間自己修行,還要好好的輔導你們的弟子。要是你們的弟子在比賽中勝出你們臉上也大有光彩。”
鳳心峰原有四十多名弟子,隻派十人出賽,定然有很多人連出賽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原道行修行較低的弟子本不抱什麽希望了,但經師傅一提醒方纔醒悟,暗自道:雖然我很可能沒有了機會參加,但我還有我的徒弟,要是徒弟能奪得名次,到時候人們問起他師父名字時,那我臉上不是大大的光彩?於是原本冷掉的心又火熱起來。
自此之後人們修行更是勤奮,一天時間不是用在自己潛修便是指導弟子一些自己領悟的訣竅。鳳心峰中少了幾分吵鬧,多了份清修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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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良和徐婷手中各自抱著一個嬰兒,兩人迎著微風坐在這巨石之上。鍾良是個比較溫和而又沉默的男人,在年少時總是獨自一人到這巨石上打坐修行。雖是鳳心峰的大師兄但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鍾良的修為有多深,也沒有見他出過手,甚至沒有人見他生氣過。臉上總一副淡漠的微笑,或許這也是受鍾無穀遺傳的原因吧。
雖然和大家同屬師兄弟,但其他人對他多了一份敬重,當然並不隻是因為他是首座鍾無穀的兒子。若是有師弟們難以解決的問題他們總是第一個想到鍾良,而鍾良總是竭盡所能的區幫助大家,若是自己還解決不了便找自己的父親幫忙。平日裏與大家的話語雖不多但感情卻是不淺。
鍾良十五歲時隨父親去鳳冠峰,便對子虛真人的女兒徐婷心生好感,之後他的父親每次要去鳳冠峰他都央求父親帶他前去。知子莫如父,日子久了便猜出了兒子的心思。等到鍾良二十四歲的時候鍾無穀便向徐子虛說了這事,之後徐子虛便找女兒徐婷談了次,結果徐婷竟然就這般接受,就這樣兩人湊在了一起。這事一時成了鳳仙派的謎團,雖然徐婷脾氣不是很好,但性格開朗大方,更是鳳仙派難得的美女,單鳳冠峰就有不少人在暗中追求。兩人模樣倒是挺般配,但那性格卻是截然相反的。
其實兩個性格太過相似的往往難以走在一起,成為親密無間的朋友倒是合適。其實鍾良和徐婷早在幾年前便暗中來往,隻是兩人交往都很平淡,雖然有心。但當時已鍾良的性格又怎麽會將這樣的事說出口嗯,當然做為女兒身的徐婷的更是不好意思主動。所以兩人一直等到雙方父親商談才最終撮合到一塊。
這塊石頭上便是兩人常來的地方,這裏是鳳心峰最險峻的山崖。雖然鍾良性格溫和沉默,但在內心深處卻是極為渴望血淋淋的戰鬥。那次六界來犯若不是鍾無穀極力阻攔,鍾良怕是也要和那二師叔葬在一起。
站在石頭上向遠眺望便是那鳳凰山連綿的山脈,彼起彼浮的山脈,還有那一望無際的叢林和常年不散的雲霧,每每來到這裏總會讓自己生出渺小之意。這樣才能平靜那躁動不安的心。兩人相識之後,鍾良帶她來過幾次。而徐婷雖然脾氣嬌蠻,但卻十分和善。隻有他才能真正讀懂鍾良心中的那份寂寞與酸楚。
特別是兩人生了女兒後,鍾良的心中變得一平如水。那顆跳動的心魔也隨之淡化了,因為他擁有了一份比任何都珍貴的愛情,一個美好的家。不過隨著無塵的到來他又逐漸把那份希望寄托了在了無塵身上。很多人在願望無法實現的時候往往會寄托在下一代。雖然無塵並不是自己的兒子,但卻也無異了。因為兩人對他的愛並不比女兒少,甚至有所過之。掌門更說過他乃是天生的修真之體,其實這點鍾良也能看出。雖然出生年幼,但有種超乎年齡的靈性。而且肌膚晶瑩剔透,活脫脫的一個仙靈之體。三個月來身體雖無多大變化但能試著張嘴咿呀學語。雨馨也不再隻是在手中睡熟,開始用一雙圓溜溜的雙眼打量與自己一般大小的無塵。
自從嫁給鍾良後,徐婷的脾氣也收撿了不少。開始慢慢的變得溫柔賢淑。徐婷迎著微風甩了甩那披散的頭發,道:“現在你的師弟們都在拚命地修行,而你卻整日抱著小孩陪著我,會不會不開心啊。”
鍾良又靠近了她一分微笑道:“自從娶了你之後,我便再也沒有不開心過了。若是不能陪著你我才會真正的不開心。”
甜言和蜜語總能哄得女人的開心,徐婷的心也更軟了,笑道:“那你不怕你的師弟這般刻苦修煉將來會超過,若是十年後的“三峰會友”讓他們強了你的風頭,你這做師兄的豈不是很沒麵子。”
鍾良搖頭道:“其實到了我這般境界,光靠勤奮是很能再有進步了,而我現在最重要的便是修心,和你在一起我才讓我的心得以平靜,才能更好的保證心中的平衡。和你在一起我便算是每時每刻都在修行。”
徐婷聽到這番話笑得更甜,把頭靠在鍾良的肩膀上,滿臉的幸福。
語。時光總在幸福中流轉得很快。
初來的孩童如今也早已適應了鳳心峰的一切,不再是那般諾諾無知。甚至可以隨著師傅一起修行論道,修道之路自是枯燥乏味,不過在這裏比之以前的生活好過百倍也不止。大多更是出自窮苦人家,吃苦耐勞自然不在話下。當然也有個別不守山規戒律,但在師傅嚴律的責罰下善為改過。
為了彼此之間方便照應,師傅和徒弟比鄰而睡。鍾良和徐婷還兩個孩子則睡在淨心殿的後院之中。
無塵和雨馨則從懷抱中的嬰兒變成活蹦亂跳的幼兒。男的,生性活潑,粉麵金身;女的,清水芙蓉如花如玉。端的是一雙金童玉女。
從開始學走路起兩人便成了鳳心峰的寵兒,人們總在休閑之餘逗他們玩樂。這個摟摟抱抱,那個在臉上親來啄去。兩人倒是為了這修行之處增添了不少歡樂。眾人若是有什麽好吃或是好玩的也總是會給他們兩個留一份。
那些孩童在師傅麵前多少還有些拘窘,但在他們麵前終於可以過把當大人的癮。所以大多疲乏之時也喜歡來這裏尋得一些樂趣。
鳳心峰中也隻有他們兩個年齡一般大小,多半時也隻有一個玩伴。雖然兩人有時也會為一個小東西哭鬧爭吵,但也總是形影不離。
兩人從咿呀學語開始,鍾良和徐婷便開始教他們識字斷句。再這同時也把鳳仙派的一些修行口訣傳授給了他們,隻求讓他們熟記於心。不過無塵雖然聰明之極但有時卻貪圖玩樂,不肯循規蹈矩。鍾良和徐婷又過於溺愛,不忍過分管教。
最有趣的莫過於兩人學寫書字,每當雨馨睏乏之時。無塵便用筆墨在她臉上畫各種圖形或是動物,畫的最多的便是一個似似而非的圓,中間還帶有兩點。配在那潔白的臉上滑稽之極。每次醒來與眾人嬉鬧總會惹來一眾鬨笑。日久之後,雨馨再也不敢在寫字之時打盹偷睡,倒也算幫她改了個壞毛病。
直到五歲時,雨馨和無塵便在鍾良門下正式行拜師之禮。行禮拜師後便是鳳仙派的正式一員了,便也隨著眾人行早晚課時。初行修道無塵便顯現出了非一般的天分,其實早在鍾良授於道行口訣時,無塵閑來無事總會照著口訣胡亂修行。雖無人指導,但在自己一番摸索後辟出有些不一般的路徑。
鳳仙派兩千年來一直傳承苦修的是本古卷“仙道”。“仙道”ZHONG共分九層境界,其中前三層為一小乘,中三層為中乘,上三成為大乘。
如是學滿中乘道法,參悟大乘道法也可益壽年年,若是能修滿大乘道法變可唔得真諦得道成仙。每層道法實力相距甚遠,不過修行每進一層難度卻是番上幾番。就鳳仙派曆史上隻有一人達到上乘道法,本可益壽無疆。但修行大乘道法不久卻死於非命,是死於何種原因也早已無一人知曉。
隻是最近很多人心中多了一個疑問,若是修得圓滿後得道成仙,那仙界中企不全是人間的祖宗。若是這般,人間還有實力仙界抗衡嗎,仙界為何至人間與不顧呢。雖有疑問,但又有誰敢質疑老祖宗留下來的修真之本呢。
現如今鳳仙派中包括掌門和兩位首座也就十來人已修滿小乘道法,達到中乘道法境界。其餘絕大多數弟子都停留在小乘道法上苦苦掙紮。若非資質上等人才終其一生都難達到中乘道法。
道法修真,其中關鍵在於一個“道”字,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世間道法大都同出一處。修真講究共天地一息,身同自然,已身禦自然造化,化為萬法。
而無塵在淨心殿的書房內見過一本古書這般寫道:“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萬千。”兩者皆有異曲同工之妙。
“仙道”第一層最主要便是練氣,張開全身毛孔引天地靈氣進入體內沿經脈流轉。以此穩固身體元氣和通散體內經脈,待到體內經脈完全舒張開來並壯大後方可修行第二層“化氣為精”,引入天地靈氣在經脈中化為精氣。待到精氣能在全身運轉自如時便可引領天地靈氣禦劍飛行。
無塵卻隱隱把“道”和“太極”結合在了一起,修本心悟道法。早在鍾良把修道的口訣教給無塵時,便不不由自主的開始修行了。或許這就是掌門所說的天生修行之身吧。鍾良是把小乘道法口訣一次性傳給他的,而他卻總覺得這三層可以一並修行。但這些都隻是埋葬在心中,一個五歲的兒童要是說出這般話來必定會驚嚇許多人。如果硬要劃分的話,此時他已達到小乘的第二層境界了。按照本門的規矩,正式拜入鳳仙派後,便會發給弟子一柄仙劍,但無塵和雨馨兩人站起來也就剛好仙劍一般高。所以徐婷便給他們兩做了柄普通的木劍玩耍。
正式成為鳳仙派弟子後便也要履行弟子的任務,每天和師兄師叔們一起做早晚課。一日早上無塵見旁邊的一位師兄手做劍訣狀,口中念念有詞,但身上的劍卻紋思未動。但他也毫無氣壘之意,一遍又一遍的反複試著。那男孩便是陸大庸其中的一個弟子叫吳雙,陸大庸本就是鳳心峰中有名的勤奮弟子,而他這徒弟似乎也是受他的影響。
無塵看得很是入神,突然眼珠子一轉,便也學著吳雙的模樣,手做劍訣樣,雙眼卻注視著吳雙背上的仙劍,低喝一聲:“天地無極,起。”
“噌……”吳雙背上的劍直衝而起。吳雙終於露出興奮的微笑,正準備躍到劍上卻發現自己的仙劍正向無塵飄去。吳雙雙眼瞪得滾圓,像是看到極其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一眨不眨的盯著無塵。
無塵玩的興奮之時忽然發現吳雙那奇怪的表情,頓時為之一驚,劍便掉在了地上。這時旁邊的一些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景。他們的驚訝也絕不比吳雙少。那般孩童來到山上時大多都在十歲左右,如今差不多五年了,練得最快的一個也才前不久剛能驅動仙劍。吳雙除了吃飯睡覺基本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就連陸大庸也不得不對他佩服幾分。現在一個五歲的小孩居然在他麵前驅動了自己的仙劍,這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陸大庸這一代的弟子,看到地上的仙劍,突然醒悟,“噢……原來還可以駕馭別人的仙劍,隻是貌似我還沒一個五歲的小孩懂的多額……”
其實也並不是可以隨便駕馭別人仙劍的,一個人要想驅動別人的仙劍必須引導他周圍的天地靈氣。距離越遠需要的控製能力自然越強,若是別人發現了周圍天地靈氣有所波動自會有所警覺。如若不是實力相差懸殊是很難做到的。
另一種情況便像吳雙這般,一來他的實力太差,甚至分不清天地靈氣波動是誰引起的。二來他的精神處於非常疲憊狀態下。所以才會被無塵輕而易舉的得手。
無塵見眾人用各種眼神看著自己,以為自己闖了大禍,不由得後退兩步,拔出背後的木劍,作出一副防禦的架勢。登時引得大家哭笑不得,大家也纔想起他隻不過還是一個年幼無知的小孩。
為了這事,陸大庸還特意去開導了吳雙一番,才讓吳雙重新拾回信心。
之後人們對無塵更加的關注了,鍾良更是找他談了一次,特意問起修道的情況,但是無塵卻好像什麽都聽不懂一般。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說好,鍾良也隻能無奈的放棄了。並開導自己道:“畢竟他還小……”
鍾良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發現雨馨又開始和無塵在那吵鬧。
隻見雨馨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蠻橫的道:“你應該叫我師姐,因為我比你大。”.
無塵卻毫不被她的威淫所逼迫,昂首道:“我才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師兄才對。”
雨馨又道:“我娘說,男的就應該讓著女的點,你是男的當然要讓我做師姐了。”
無塵不甘示弱的道:“師娘還要叫師傅一句師兄呢,為什麽師傅都不讓著師娘啊。”
雨馨見威逼不成又撒起嬌道:“我偏要做師姐……”
無塵撓撓頭,突然眼前一亮道:“不如這樣,我叫你師姐,你叫我師兄。這樣兩人都不吃虧,怎麽樣?”
雨馨一時被說蒙了,好半天纔想明白答道:“這樣也好,不過你先得叫我一聲師姐。”
最終無塵選擇無奈的投降了,歎道:“師姐。”
雨馨原準備哭鼻子的臉蛋又露出了微笑,道“師兄。”
鍾良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暗道:“虧他想得出來……”不過仔細一想這主意確實不錯……
一陣連綿的春雨,讓原本沉睡的大地又重新蘇醒。花掙脫花蕾的束縛相繼綻放,原本光禿的樹枝又重新長出翠綠的嫩芽。原已枯萎的老樹樁卻又奇跡般的長出細小枝芽,不禁讓人對生命的頑強而讚歎。
一日早上,眾人早課完畢還未散去,突聽上空響起一陣破空之聲,眾人抬首望去,隻見一道白光急流而來。待白光閃爍過後,出現一個白衣男子,白衫飄飄,長身玉立。來的這人便是鳳冠峰華青山。
華青山向站在石階上的鍾無穀行禮作揖道:“弟子華青山拜見鍾師叔。”
眾人見是鳳冠峰的弟子便圍了過來。華青山見到鍾良和徐婷也行了一禮道:“鍾師兄,大師姐你們好。”兩人點點頭也回了一禮。
鍾無穀清了清嗓音道:“不知掌門師兄叫你來所謂何事啊。”
化青山恭敬的道:“弟子奉掌門之命特來請師叔過去一敘,說是為日後的‘三峰會友’一事再做詳談。”
鍾無穀略微有些驚奇道:“‘三峰會友’一事還有五年才會舉行,沒想到掌門師兄居然這般著急。好了,你且先去說我馬上就到。”
華青山又道:“掌門還說務必要師叔帶上無塵和雨馨一同前往。”
鍾無穀淡淡的道:“好吧。”
無塵見他說出自己的名字遂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用閃亮的雙眼打量著這個男子。華青山初見一個五六歲大小孩子,先是一驚,隨後纔想起原來當初睡在木盆中的嬰兒竟這般大了。忙俯下身便要去抱無塵。無塵見那陌生的男子靠近自己本能的像後閃去。華青山張開的雙手登時有些尷尬。
鍾良對無塵道:“這位是華師叔,當年對你可是有過救命之恩。你還不快謝過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