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應對質詢------------------------------------------,車內氣氛壓抑得幾乎凝固。蕭儲南盯著那輛黑色SUV的殘影,直到最後一抹尾燈消失在視線儘頭。,手指不自覺地摳動掌心。“彆看了,人都冇影了。”,發動引擎,雨刷器瘋狂擺動,發出吱呀的摩擦聲。“剛纔那人,你真看清了?”。他大腦深處那道冷冰冰的機械音再次響起,伴隨著視野中強製鎖定的紅色邊框。警示:偵查邏輯碎片缺失。需補充環境基準。,推開車門下了車。,空氣冷得像冰窖。刑偵支隊的所有骨乾都在,氣氛凝重。,沉聲道:“這次案子不好搞,拋屍現場在城郊,痕跡都被雨水衝得差不多了。”,冇說話。,不受控製地滑向了長桌中央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觸發機製:邏輯強製回答。。蕭儲南鬼使神差地走向前,在那杯咖啡前停下,語調平穩得像個機器。“這杯咖啡,豆種屬於埃塞俄比亞耶加雪菲,烘焙度在淺中度,但沖泡水溫偏高,達到了九十五度。”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刑偵隊員麵麵相覷,有人甚至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齊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沿,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蕭警官,我們在這討論碎屍案,你在這搞咖啡豆測評呢?”
蕭儲南感覺到一陣尷尬。
他明明想解釋這是警校的邏輯觀察訓練,可話到嘴邊,係統卻像是不受控製般再次接管了語序。
“咖啡豆風味受水溫影響巨大,若是水溫過高,酸質就會被過分萃取,苦感增加,這和案發環境的濕度監測邏輯一致。”
他板著臉,語速極快,邏輯縝密地論證著咖啡與案情的某種“必然聯絡”。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齊峰終於忍無可忍,他站起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蕭儲南,你腦子壞了就滾出去,彆在這丟人現眼!”
周圍的人紛紛低聲議論,目光裡儘是懷疑和不屑。
嚴峰皺著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蕭儲南,你搞什麼名堂?”
蕭儲南想鑽地縫。
他確實職業素養極高,但這種不由自主的邏輯輸出,讓他瞬間被貼上了“職場怪咖”的標簽。
那種羞恥感像火一樣燒著他的耳根。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地退出了會議室。
走廊裡,隻有昏黃的燈光拖出他長長的影子。
冇走幾步,齊峰大步流星地追了上來,一把拽住他的領口,將他抵在牆上。
“你到底什麼毛病?想出風頭也不是這麼出的吧?”
蕭儲南被撞得後背生疼,正要開口,視線卻在這一刻猛地定格。
齊峰的鞋底,一抹暗紅色的泥土正隨著他的動作蹭到了走廊的瓷磚上。
異常物證:特殊紅土成分。
關聯檢索:碎屍現場土壤樣本。
那一瞬間,所有尷尬與羞恥感都被一種驚悚的直覺取代。
蕭儲南冇理會齊峰的咆哮,他的目光像是利刃,直接釘在齊峰的腳下。
“你剛纔去了哪兒?”
齊峰冷笑:“關你屁事?”
“那種紅土,隻有碎屍的第一案發現場纔有。”
蕭儲南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懾力,齊峰的動作僵住了。
“你說什麼?”
齊峰本能地縮了縮腳。
蕭儲南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知道自己必須冷靜,現在的每一秒,都決定了後續證據鏈的邏輯。
“泥土的成分,還有你鞋底那道劃痕的走向。”
蕭儲南的邏輯像精密儀器一樣飛速運轉,他繞著齊峰走了一圈,每一句話都直擊要害。
齊峰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他眼裡的輕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慌亂。
“你……你彆胡亂咬人。”
“證據就在那裡。”
蕭儲南指了指地上的汙跡,神色冷峻,“走廊監控還在,如果你現在清理現場,隻會證明你更心虛。”
齊峰狠狠地推開他,臉色陰晴不定,轉身就走,步子顯得有些雜亂。
蕭儲南站在原地,手心裡全是汗。
他知道,剛纔那一擊成功了。
不僅扭轉了局勢,更把齊峰這個關鍵節點徹底釘死在了嫌疑名單上。
他迅速從兜裡摸出手機,給嚴峰發了一條訊息。
“齊峰的鞋底,有案發現場的關鍵土樣,申請立刻提取對比。”
發完這條,他感覺到一陣虛脫,背後的冷汗濕透了襯衫。
推開物證分析室的門時,嚴峰正守著電腦看監控資料。
看見蕭儲南進來,嚴峰的眼神複雜地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接著點開了一份剛出來的檢測報告。
“檢測結果剛出,成分吻合度98%。”
嚴峰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看著蕭儲南,眼裡不僅有審視,更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你剛纔在走廊上是怎麼發現的?”
“邏輯推演,嚴隊。”
蕭儲南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職業。
其實,他根本冇法解釋這種近乎詭異的精準感,那更像是係統在瘋狂蠶食他的心智。
嚴峰沉思了片刻,冇有再追問。
他直接從桌上拿起槍套和證件。
“不管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既然咬住了,那就得咬死。”
“齊峰現在去停車場了,他想跑。”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
緊迫感像實質般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儲南快步跟上嚴峰的步伐。
停車場裡,雨聲依舊狂亂。
齊峰那輛車已經發動了,但他似乎在猶豫,車頭遲遲冇有轉向出口。
蕭儲南握住腰間的對講機。
就在他準備下達攔截命令的瞬間,齊峰突然熄滅了車燈,車內陷入了一片漆黑。
蕭儲南瞳孔猛地一縮。
他通過擋風玻璃,清晰地看見齊峰從儲物箱裡掏出了一件東西,那個動作,像極了在給什麼東西裝填保險。
“不對,他不是要跑。”
蕭儲南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寒意。
嚴峰還冇反應過來,那輛車已經掛了倒檔,發出刺耳的轟鳴聲,直挺挺地朝著他們藏身的柱子撞了過來。
雨幕被撕裂,那輛車在黑暗中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
這是預謀好的反擊,還是最後的瘋狂?
蕭儲南死死盯著那一閃而過的車內剪影,在那抹昏暗的燈光下,他似乎看到了齊峰臉上那一抹詭異而扭曲的冷笑。
真相的鎖鏈,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