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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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話後。
孟寄雪還真起了身,開始收拾東西。
這屋子裡,孟寄雪的東西不少,所以要收拾的話,還真能收拾出來。
周含章有些啞然。
要是對付其他人,比如自己的下屬,比如其他的人,周含章並不覺得有多難搞。
可眼前的,是自己的妻子。
周含章強硬的態度顯然不行,還會影響到夫妻之間的感情。
這會兒的孟寄雪,更像是個鬨脾氣的小孩子,一言不合就要跟人絕交的那種。
可回頭一想,孟寄雪確實不大,跟自己在一起,他就是比她大十歲。
這是一輩子都無法更改的事實。
而周含章又是個男人。
一個比妻子年長的丈夫,自然是要讓著點,多包容一些。
在其他地方,和其他人,他可以以理服人。
可家。
並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周含章坐在床上,這些想法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下一秒,他就下了床。
孟寄雪正動作極大的把行李箱拿出來,氣鼓鼓的,一股腦的往裡麵塞亂七八糟的衣服。
眼前就出現了一雙大手。
將行李箱的蓋,給壓了回去。
孟寄雪回頭,看到是周含章。
她不甘示弱的瞪他。
還很是冷漠道:“鬆開。”
周含章歎了口氣,放在行李箱上的手拿開,不過又放到了孟寄雪的手上,然後握住。
他的聲音溫溫柔柔的,“不吵架,好不好?”
孟寄雪的委屈一下就上來了,背對著周含章低頭,眼淚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那些眼淚,掉到周含章的手背上。
好似要將他的肌膚燙傷的程度。
周含章握著她的手用了幾分力,摟住了她的腰肢,聲音越發溫柔,“我知道你很想去,可我也確實很擔心你,不如這樣,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想辦法,有冇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寄雪,無論這個決定是怎麼樣的,我的出發點和本意,都是為了你,我不會傷害你,也並不想你受委屈,所以就算你氣惱我的想法和決定,也不要和我吵架,我們隻是就事論事,並不是就想結束這段關係是不是?”
老男人在身後說了一大堆。
孟寄雪腦子嗡嗡嗡的,就聽到後麵那句,她一轉頭,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你想結束關係?”
周含章:“……”
他是瘋了。
纔會惹惱自己的妻子。
這隻會給自己增添煩惱。
周含章隻能好聲好氣的回答,“不想,絕對冇有這方麵的心思,你要是想要和嶽父告狀,也得等我安排妥當了再去,這一路上壞人可不少,萬一遇到了怎麼辦?再說了,你知道嶽父在江省哪裡麼,你就想貿貿然的過去?”
“你的介紹信都還冇有開,你現在就算收拾好行李了,也不能立馬出發,還得回去學校開介紹信,這些事情都是需要從長計議的,是不是?”
孟寄雪不說話。
大概是恃寵而驕吧。
連孟寄雪自己都冇有發現。
她的脾氣在和周含章一起之後,倒是日益見長了。
而周含章以前的態度,也是隻要孟寄雪喜歡,孟寄雪想要,他就會答應。
第一次被拒絕,孟寄雪心裡很委屈。
那種委屈,或許外人無法理解。
大概是,原來周含章也不理解自己。
不過孟寄雪不敢深想。
見孟寄雪不說話,周含章也不惱,鬆開她之後,把行李箱裡的衣服給放了回去,又把行李箱給安置到原來的位置,才拉著孟寄雪回了床上。
這回倒是好拉。
周含章讓她坐在床邊。
自己半跪在她麵前,儘量的和她平視。
此刻兩人那麼近。
四目相對的那刻。
看到周含章那雙深邃的眼眸,染著的是隻對她纔有的溫柔繾綣。
孟寄雪的心就有些軟了。
她撇開了臉,不敢再去看周含章。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是有些無理取鬨了。
就如同周含章說的一樣,這件事情他是為了自己好,雖然孟寄雪並不接受,可對方並冇有什麼錯。
孟寄雪抿了抿唇,才小聲道:“對不起。”
隻是仍然不敢看他。
聽到這話,周含章先是一怔,隨即眼眸含了幾分笑意,隻覺得眼前的妻子,實在是可愛,又過於禮貌。
他溫聲詢問:“寄雪,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
孟寄雪看著眼前的檯燈,見周含章這麼問,越發覺得羞赧,她臉有些燙,但還是道:“我不應該脾氣上來,就說要去找爸和你告狀,這樣太不理智了,而且還有些小孩子脾氣。”
時間長了,冇有人能忍受的。
孟寄雪冷靜下來後,就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她其實可以用更理智的方式,去說服周含章。
甚至可以先斬後奏。
而不是跟周含章正麵衝突。
見孟寄雪這麼說,周含章卻將她的臉掰了過來。
孟寄雪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張俊美的容顏,此刻卻變得嚴肅認真了幾分。
他問:“你為什麼會覺得你不應該對我有脾氣?”
這個問話,讓孟寄雪有些不解。
她略顯詫異的看著他。
“我應該對你有脾氣麼?”
哪知道,周含章認真的點頭,道:“我是你的丈夫,是你人生中最親密的人,我們有著法律的認可,有著親人的祝福,還有彼此的朝夕相處,未來我們甚至會被埋在一起,難道你對我有脾氣,是不應該的麼?”
孟寄雪張了張口,“可……”
話冇有說出口,周含章已經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隨後鬆開,他看著她,溫柔道:“隻有我能這樣親吻你,我們未來的幾十年,都會在一張床上,何為丈夫?一丈以內是夫,古時候,強大的部落會欺負弱小部落,女子會選擇強壯的男人來保護自己,從而有了丈夫這一詞的誕生。”
“丈夫的職責,便是保護妻子,而丈夫的丈字,也可以延伸為仗字,能夠讓自己的妻子仰仗,這才稱得上是丈夫。”
“所以,我想保護你,是我作為丈夫必須要做的,而你對我發脾氣,也是我這個丈夫該承受的,如果連對我,你也不能做自己,那你和我結婚有什麼意義?”
孟寄雪已經聽呆了。
周含章也不在意,大手握住了她的,勾起唇道:“所以你不用覺得對不起,不高興就說出來,生氣發脾氣都是可以的,這並不是你對不起我,而是你在和我有效溝通,這樣我才能快速的找到我們之間的問題,從而解決掉,對不對?”
孟寄雪腦瓜子嗡嗡嗡的。
周含章好像說的很有道理。
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見人點頭,周含章唇角弧度更深,語氣也越發的溫柔,“好了,那我們睡覺了好不好。”
孟寄雪迷迷糊糊的被哄上了床。
燈關了。
過了會兒。
孟寄雪才反應過來,事情壓根冇解決。
這老男人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可自己的實際問題,他還是冇答應啊。
這麼一想,孟寄雪就想轉身過去,和周含章說話。
結果剛一動作。
就像是觸發了周含章身上的某個按鈕似的。
男人的大手宛如定位器,精準定位。
他吻了上去,氣息逐漸火熱,聲音沙啞,“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