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氣氛驟然之間沉重下來。
龍飛的到來就好像是一枚炸彈，讓所有人都產生了恐懼。
“不管怎麽說，現在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不過也幸好，他隻是考慮到了他的係統，卻不知道，他所擁有的天道之靈，也不過是一團資料所化。既然是資料，就逃不過我們的掌控。”
“而現在我們可以全程監視他，這樣我們就會占據絕對主動。”
忽然，眾人身影之前，一個靠在中間的身影開口說道。
他的話讓四周的人都沉默下來，而後就是不斷點頭。
“說的有道理。現在我們掌握主動，可以時刻瞭解他的動向，這是一個先機。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對他進行分析，如果能分析出來他自身存在的資料，那就算是他再強，也會有弊端，到時候自然而然，就能被我們掌控。”
又一人開口，而他的話，更是讓場中的眾人陷入亢奮狀態……
但對這一切，龍飛都是一無所知。
此時的龍飛，已經順著係統的指引，來到一片建築之前。
不過看到眼前的畫麵，卻是讓龍飛久久不能平靜。
大海，沙灘，江邊別墅……
如果不是龍飛清楚自己現在來到一個怎樣的世界，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時空錯亂，重新回到了地球。
沒辦法，這畫麵太有代入感了。
莫名之間，他想到了龍霸天。這老陰比也有這樣的愛好，分明是在修行世界，但是卻總是搞出來一些花裏胡哨的，穿現代的裝扮。
“你終於來了。”正在這時，一道聲音沉著的聲音忽然出現。
龍飛看向眼前。
這是一個中年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周平。對於我的身份，相信你已經有所瞭解。不過，我就是最強升級係統的開發者。”周平站在別墅門口，輕聲說道。
周平的態度很親切，就好像兩人是經年不見的好友一般。
這種感覺很怪異，說不上來。
而龍飛也有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的人生曾經有此人參與一樣。
但這種感覺卻細思極恐。
一想到自己曾經經曆的，被一個旁觀者在幕後看到了一切，他心中就有點發寒。
不過這隻是其次，真正讓龍飛感覺到的心悸的，還是之前的猜想。他現在很不確定，除了係統之外，自己本身是不是也是一個資料組成的生命體。
有時候猜測一旦出現，就會如影隨形。
“龍飛，是你嗎？你終於來了。”正在此時，又一道聲音出現。
緊接著，一個青年的身影從別墅中跑了出來。
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龍飛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應戰！
曾經和自己對話的那個人。
看到對方的目光，龍飛卻沒有表現的太激動。
和之前的周平出現的感覺一樣，讓龍飛感覺到莫名的熟悉，可這種熟悉之後，卻是陌生。
對，這種熟悉無法解釋。
因為本身，他和兩人之間絕對沒有任何交集。
沒有交集，卻莫名產生之種熟悉感，這才最恐懼。
見到龍飛這態度，周平和應戰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竟都出現了一種失落感。
“你似乎不是很激動。”應戰問道。
龍飛點點頭：“沒有激動，相反，我有一種排斥。”
龍飛直言不諱，沒有半點遮掩。
如果是之前，他或許還會期待。但之前他明白了這係統研發的世界是一種怎樣的存在之後，產生了那個恐怖猜想，就讓他對這裏有了一種天然的恐懼。
連帶著，對兩人也沒有了任何激情。
“為什麽？”應戰不解。
他記得很清楚。
當年和龍飛聯係的時候，龍飛還是表現出了很嚮往和期待的樣子。
可如今真的相見，卻又是如此冷漠。
“在來到這裏之前我的確很期待，因為在我眼中，你們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人。”龍飛說道。
沒什麽好隱藏的。
雖然這麽說會影響到彼此之間關係，但龍飛很清醒，自己不會對一團資料有感情。
“你什麽意思？”
龍飛的話卻讓兩人臉色一變。
龍飛瞳孔一縮。
他看著兩人的反應，心中陷入遲疑。
難道……他們從來就不知道自己是一種什麽存在嗎？
“你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世界？”
兩人點點頭。
龍飛忽然沉默下來。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道如何跟他們解釋。
如果自己現在告訴兩人，你們根本就不是人，包括你們現在所擁有的情緒，所表現出來的所有擬人化的東西，都不過是資料的設定，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直接崩潰。
“等等，龍飛你之前所說是什麽意思？什麽就我們不是人了？好端端的怎麽罵人呢。”應戰很無語。
他期待了很久，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見麵場景。
龍飛歎息一聲，深呼一口氣。
躲是躲不過去，他想要尋找到一個答案，這個環節就繞不過去，必須得讓他們認識到自己。
“這不是罵你們，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隻是你們，你們所在的這個世界，都是一個資料交織而成的世界。也就是說，包括你們在內，所有的生靈都不過是資料。”龍飛說道。
而結果自然也在也在龍飛預料之中。
兩人直接陷入驚愕狀態。
臉上的表情也是精彩無比。
很是複雜。
有難以置信，有驚訝，有懷疑。
可以說，從今日之前他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自己是人的存在。
“龍飛，你在說笑吧，這怎麽可能呢？資料怎麽可能組成人？”
應戰說道。
但他的臉色很蒼白，嘴唇也泛紫發抖。
“是，今日之前我也不相信。”龍飛回應道。
兩人的反應也正說明他們沒有騙自己，至少在他們自己的眼中，他們就是人。
“算了，還是你們自己自己看吧。”龍飛說道。
而後一瞬，他身影一閃，來到應戰麵前。
下一刻，他身影衝天而起，如同旱地拔蔥一般。
一瞬之後，龍飛帶著應戰的身影就來到世界邊緣，眼前則是一片肉眼可見的天幕。
當然，這天幕也是資料組成。
龍飛沒有遲疑，掌心一動，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隻要輕輕一劃就能摧毀這天幕。
而他此時想做的，就是帶應戰去認清自己，去看看這個世界。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應戰的臉色忽然變得無比難堪。
臉上更是呈現出瘋魔的狀態，猙獰扭曲。
就好像是陷入混亂狀態一般。
甚至，他的臉上還呈現出很詭異的一幕。
一行行數列如同程式碼一般竟在他臉上不斷的變化。
同時，一道聲音就竟冰冷的落在耳邊：
“警告，囚犯代號應戰，妄圖越獄。請盡快回歸，否則將啟動自毀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