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搖籃？”蘇無際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現在的天神，有人出身於你們那個泥潭？”
塞拉斯豎起了兩根手指：“起碼……兩個以上。”
蘇無際的眼睛裡隨之釋放出了危險的光：“哪兩個？”
如果這個資訊是真實的，那麼，這個所謂的泥潭，就太危險了。
蘇無際不禁都覺得自己的運氣不怎麼樣……天神勢力之前被自己得罪了好幾個，關係還沒修複呢，可現在倒好，連天神的搖籃都找上門來了。
“我不知道……”塞拉斯說道：“這些……都是小醜之王告訴我的……但我並不知道，具體是哪位天神和泥潭有關。”
顯然，這個塞拉斯口中的小醜之王，指的就是那個戴著真正小醜麵具的人。
蘇無際眯了眯眼睛，冷笑了兩聲：“那你還知道什麼？你所說出的資訊，最好與那位小醜之王有關。”
“我還知道……”塞拉斯說道，“如果小醜之王有野心的話，隻要給他一定的時間，他就可以把泥潭變成地獄和禁錮黑淵這種級彆的勢力。”
蘇無際說道：“這個小醜之王，就是現在的泥潭之主嗎？”
“其實，泥潭沒有真正的主人，也從來沒有人能夠統治泥潭。”塞拉斯搖頭說道：“小醜之王是近十年來從泥潭裡殺出的最強者，他其實隨時都可以徹底脫離那一片泥濘的環境……他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師兄。”
蘇無際嗬嗬一笑：“你之前還說過，隻要身陷泥潭，就一輩子不能離開……這前後矛盾的言論，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吧。”
塞拉斯看了蘇無際一眼，眼睛裡隨之閃過了一道光：“如果我說過這句話的話……那就是我表述得不太準確。”
蘇無際盯著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十幾秒鐘，才說道：“我不相信，因為我確實從未聽過泥潭，也從未聽說過小醜之王。”
“暗影天王，你明明那麼年輕，卻有太長的時間沒有出現在黑暗世界了，似乎對那個世界的人們已經沒有那麼瞭解了。”塞拉斯說道：“同樣的，黑暗世界裡，也有很多人像你一樣，不那麼在乎所謂的虛名和權力……泥潭就是如此。”
蘇無際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若有所思，隨後他看了威拉德一眼。
威拉德也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極少參與黑暗世界的事務，所以真沒聽說過這個玩意。”
蘇無際聳了聳肩：“那就簡單了，說明這個塞拉斯並沒有對我說實話，乾脆直接弄死他吧。”
聽了這句話，塞拉斯的眼睛裡有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一閃而過，他隨後說道：“你為什麼不信？”
“因為你在撒謊。”蘇無際冷笑了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就算你嘴裡那所謂的‘泥潭’真的存在，也絕對沒那麼大能耐……頂多是被某個變態掌控的小勢力，整日自娛自樂罷了。”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塞拉斯猛地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暗影天王，你從不是自大之人，最好把我的提醒當回事。”
可蘇無際隻是嘲諷地笑了笑，抬手抓起桌上的匕首，按住了塞拉斯的右手，往下猛然一刺——
寒光閃過，匕首結結實實地穿透塞拉斯的右手，將之死死釘在了桌麵上！
現在，他的兩隻手，都被刺穿了！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塞拉斯控製不住地倒抽了一口冷氣，全身肌肉緊繃，臉上立時便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但他憑著極強的忍耐力，硬是沒發出半聲痛哼，隻是將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這就是騙我的代價。”蘇無際的聲音無比冷淡，沒提半句自己是如何識破謊言的，隻是隨口說道，“抬頭。”
塞拉斯下意識地抬起頭，下一秒……哢嚓！
這是相機拍照的聲音！
“我把你的臉掛到黑暗世界的論壇上，讓所有人來猜猜看，這所謂的泥潭到底是什麼貨色。”蘇無際在手機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笑容之中帶著些許危險的意味，“畢竟，黑暗世界有那麼多人，我不認得你，總會有人認識你的。”
“你……”塞拉斯瞳孔驟縮，顯然沒料到蘇無際會來這一手。
可他剛想開口阻攔，蘇無際已經迅速將照片上傳到了論壇上！
那個帖子裡，不光有他的正臉照片，蘇無際還特地把那一個從中裂開的小醜麵具照片傳了上去！
“你……暗影天王，你在玩火，你這是在玩火！”塞拉斯吼道，他似乎被這個動作給深深地刺激到了。
“我猜，如果你背後那位‘小醜之王’看到了這訊息，肯定會坐不住了吧？”蘇無際麵帶微笑。
塞拉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說什麼，隨後又嚥了回去，表情變得艱難了些許。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麼泥潭不泥潭的，你們不過是個藏頭露尾的小組織而已。”蘇無際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不得不說，你一開始確實唬住我了。不過現在……你費儘心機唬我的目的，我大概能猜到了。”
他這幾句話，讓塞拉斯的表情發沉。
沉默片刻，他緩緩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頹然：“不愧是暗影天王……在你麵前耍心思，真是自取其辱。”
蘇無際盯著他，似乎是在判斷對方的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
一時間，這間彆墅裡的氣氛已是變得沉默難挨。
“你是在發揮演技，想要趁機想借我的手，把你從泥潭裡撈出來？”蘇無際問道。
塞拉斯沉默著，沒有回答。
等了一會兒，蘇無際再度開口，他的臉上掛著冷笑，眼神漸漸變得銳利了起來：“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像是會樂於助人的人嗎？”
“你是，你甚至願意去救一個不相乾的路人。”塞拉斯低下頭，死死盯著掌心不斷湧出的鮮血，嘴巴緊緊抿著，似乎已經失去了說話的**。
這時，蘇無際把手機放到桌麵上，指尖輕輕敲了敲螢幕，笑容之中透著玩味之意：“不如我們賭一把，就賭這手機多久會響，怎麼樣？”
塞拉斯眉頭猛地皺起，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你還在論壇上留了號碼？”
“沒錯，專門留給那位真正的小醜的。”蘇無際微笑著說道，“我設定了加密問題，隻要能回答出你的名字，這號碼就會顯示出來。”
“我勸你彆引火燒身，真的。”塞拉斯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幾分急切，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蘇無際挑眉，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我要是死在小醜之王手裡，你說不定就能自由了，不是嗎？”
話音剛落，桌麵上的手機突然傳出了鈴聲！
塞拉斯的眼波隨之不受控製地狠狠一顫！
蘇無際隨手接通，點開擴音，一道低沉沙啞的男聲立刻從聽筒裡傳出，帶著無形又清晰的壓迫感：“塞拉斯在你的手上？”
“的確是在我這。”蘇無際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地回答：“不過，你是誰？”
“我是他的親近之人，最近一直在找他。”男人的聲音頓了頓，刻意加重了語氣，“把塞拉斯還給我，他這次擅自離開，我必須好好責罰他。”
聽到“擅自離開”四個字，塞拉斯的臉色瞬間變了——
哪怕剛才被匕首釘手時，他都沒露過半分怯色，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指尖都開始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顯然，他這次幫助尼爾森出手對付蘇無際，根本沒告訴那位小醜之王！
蘇無際捕捉到他的神色變化，忍不住笑出聲：“繞了這麼大圈子，不就是想讓我放人？沒必要找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聽筒那頭沉默了幾秒，纔再度開口：“說吧，什麼條件才肯放人？”
“這個很簡單。”蘇無際對著塞拉斯伸出一根手指，語氣乾脆，“一億美金，錢到賬，人立刻給你送回去。”
“一億美金，我沒這麼多錢，你就算是要一百萬，我也拿不出來。”男人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這樣吧，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會親自去華夏找你要人。”
蘇無際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帶著刻意的誘導：“對了，等到明天，尼爾森應該會來救他的好兄弟……你確定不來湊個熱哄？”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精準地紮在了對方的軟肋上。
果然，聽筒那頭的男人沉默片刻，語氣緩和了幾分：“塞拉斯在你旁邊嗎？我想跟他說兩句。”
“你說，他聽得見。”蘇無際朝塞拉斯抬了抬下巴，眼神之中帶著明顯的警告之意。
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滿：“塞拉斯，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這些年來，我教你的那些東西，你全都還給我了？”
塞拉斯沉默了好幾秒，才聲音艱澀地開口：“抱歉，我是為了幫助尼爾森，他正參加牧者庭的選拔……”
電話那邊傳來了不屑的冷笑：“為了脫離泥潭，你們兄弟兩個還真是處心積慮呢。”
聽了這句話，蘇無際的眼睛裡精光一閃，一個全新的想法，驟然間劃過了腦海。
他在心中自言自語：“如果這真小醜和假小醜此刻不是在演我的話，那麼……事情反而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