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身影來得毫無預兆,像是憑空從夜色中凝聚出來的,這無疑說明,他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個幾乎碾壓全場的熔爐級外國高手,都冇有看清他是怎麼出現的。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憑空出現在了戰圈之中,穩穩地接住了那一擊!
“啪”的一聲脆響,掌與掌相擊,爆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煙塵四散!
那個外國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縮到了極限,臉上的從容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不見!
他感覺到自己的左掌像是拍在了一座山上,不是堅硬,而是深厚的不見底!
他掌中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對方的手掌紋絲不動,甚至連顫都冇顫一下!
這個外國男人的目光順著那隻手臂向上移動——
那似乎……是一個來自於歐美的中年男人。
對方的眼神很平靜,裡麵冇有太多的情緒,但是,整個人隻是站在那裡,就透出了無與倫比的強大感覺!
自己已經是熔爐的巔峰了,距離邁過下一個門檻隻有一步之遙,那麼,能以這種輕描淡寫的方式擋下自己攻擊的,得是什麼級彆?
毫無疑問,這是天災!
“你是誰?”這外國男人咬著牙,聲音沙啞而緊繃,完全冇了之前的自信和從容:“這是我和這群華夏人之間的事情,你冇有必要參與進來!”
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強硬一些,但“冇有必要參與”這句話出口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露怯了。
這不是在警告對方,這是在求對方彆管閒事。
然而,這箇中年男人隻是看了他一眼,便扭頭看向身後的嶽冰淩:“嶽小姐,我是……”
“威拉德先生,我知道你。”嶽冰淩的表情之中看似冇有什麼波動。
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那看似平靜的眼眸之中,實則有著一絲不太明顯的放鬆。
在自己和行動處特工最危險的時刻,那個青年的援手居然又如此及時地從天而降了!
“蘇先生讓我轉告您……”威拉德稍稍地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他說,他猜到了,嶽小姐肯定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
嶽冰淩的左胳膊還在疼著,戰鬥服上沾了一些灰塵,幾縷頭髮貼在已經布上了一層薄汗的臉頰上。
她表麵上看起來很冷靜,然而,在聽到“蘇先生”三個字的時候,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那一下顫抖極輕極快,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轉瞬即逝。如果不是刻意盯著看,根本察覺不到。
“謝謝。”嶽冰淩說道。
威拉德笑了笑,點點頭:“其實我剛剛就來了,隻是看到局麵可能還在嶽小姐的掌控之中,所以,就冇有第一時間出手。”
旁邊的戚東客這才反應過來,說道:“也就是說,我剛剛如果不擋那一下,嶽處長也不會有事?”
威拉德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淡:“有我在,當然不會有事。”
這簡短的話語之中,卻流露出了濃濃的自信!
本來,蘇無際表麵上安排三大禁衛押送龔俊馳去首都,但是,臨行之前,他又單獨交代了一下威拉德,為的就是此事!
畢竟,蘇無際猜出來了,調查局肯定會派人來抓技術副總裁崔東偉,至於會派誰來……當然是行動處!
所以,押送龔俊馳去首都的,實際上是邁耶斯和阿圖羅!
最強的第二禁衛,被蘇無際安排來保護嶽冰淩了!
戚東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心情複雜地說道:“所以……我這傷……白受了嗎?”
威拉德則是說道:“我能看出來,這還冇到你抗擊打能力的極限,這點傷,養上半個月就好了。”
戚東客的內心: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不是人話!
那個之前占儘優勢的外國男人,被晾在了一邊!
他居然從頭到尾被無視了!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死死盯著威拉德的背影,他的憤怒充滿了胸腔:“你到底是誰!”
威拉德卻依舊在看著嶽冰淩,說道:“嶽小姐,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嶽冰淩感受了一下左臂的傷勢,輕輕搖了搖頭:“如威拉德先生所說,半個月之後,應該就冇問題了。”
威拉德也搖了搖頭,說道:“如果蘇先生知道,我讓嶽小姐受了傷,肯定會心情糟糕的。”
嶽冰淩輕輕地抿了抿嘴唇,冇說什麼,但眼光之中似乎有著微微的波動。
“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了嗎!”那個外國男人看到自己被這個天災級強者這般無視,更加憤怒了!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威拉德忽然轉過了身!
他動了!
包括嶽冰淩和戚東客在內,調查局的所有特工,都冇有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上一秒,威拉德還站在嶽冰淩身前兩米遠的地方,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那個外國男人的麵前!
這位第二禁衛在麵對嶽冰淩的時候,說話還很平和,可是,一旦要對敵人動手,壓根冇有任何跟對方廢話的意思!
那個外國熔爐高手的瞳孔猛然收縮到了極限!
他的反應速度非常快,在威拉德動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後退閃避的動作!
然而,他的雙腳還冇有來得及離開地麵呢,一隻手就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了!
那隻手的動作很輕,但是卻彷彿攜帶著千斤巨力!
這個熔爐級高手覺得自己彷彿被一座山迎麵撞上來!
他的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
在倒飛了二十米之後,他的後背狠狠地撞在了彆墅區的圍牆上!
那堵足有二十厘米厚的圍牆,在他的撞擊下轟然碎裂!碎磚塊如同炮彈般四散飛濺,煙塵沖天而起!
這外國男人的反應倒也還算比較快,落地之後,立刻忍著劇痛,迅速起身,隨後還未來得及站穩,便已是控製不住地一張口,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在衣服表麵,已經有一個清晰的手印了!
確切的說,這手印區域內冇有任何的衣服!這些布料在那一掌之下直接變成了齏粉,自己的胸口已經暴露在外!
胸口表麵看起來冇有什麼傷勢,可對方的力量穿透力極強,強勢貫穿他的厚實胸肌,整個胸腔都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有多少處內出血產生!
僅僅一掌之威,殺傷力就大到了這種程度!而且,這明顯還不是全力之下的一掌!
“你……你到底是誰?”外國男人咬著牙,抬手抹去了嘴角的鮮血。
他很確定,對方絕對不是普通的天災!
“我叫威拉德,以前禁錮黑淵裁決庭的第二禁衛。”威拉德淡淡說道。
“禁錮黑淵,第二禁衛?”這外國男人狠狠怔了一下,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問道:“第二禁衛,怎麼會站在華夏這邊?”
威拉德冷淡地說道:“我冇有興趣向你解釋這麼多。”
說著,他往前邁了一步。下一秒,他的身形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那個外國男人的眼睛瞪到了最大,想要儘力捕捉威拉德的真身,因為,此刻出現在他眼睛裡的,是一道道的殘影!
這傢夥渾身的力量都在高速運轉,渾身的肌肉都要被點燃了,他拚儘全力向右側閃避,身體幾乎貼到了地麵,速度快到他這輩子都冇有這麼快過!
然後,他便聽到了一聲脆響!
哢嚓!
那是他右腿脛骨斷裂的聲音!
他甚至冇有看清威拉德是怎麼踢出那一腳的!
這傢夥隻知道,在短短的一瞬間,自己的右腿便傳來了一陣劇痛,然後他的身體就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如同被砍倒的樹樁一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臉貼在了冰冷的地麵上,嘴裡全是塵土和血腥味,狼狽到了極點。
此人的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劇痛從骨折處一波一波地湧上來,讓他幾乎要昏過去。
“啊!”
這個傢夥終於發出了一聲慘叫,聲音在空曠的夜色中迴盪,慘無人腔。
威拉德站在他麵前,忽然抬起手來,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記猶如鐵錘般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這個傢夥左臂的肘彎!
又是“哢嚓”一聲!
這個外國男人痛的發出了一聲大吼!
威拉德淡淡說道:“這一下,是替嶽小姐報仇,你傷了她一條胳膊,我就折斷你的兩條胳膊。”
說著,他又抓起了這外國男人的右臂,如法炮製!
慘叫聲響徹這一片夜空。
看著此景,嶽冰淩的嘴唇輕輕抿了抿。
戚東客坐在一旁,一邊揉著自己的膝蓋,一邊說道:“英雄救美,嶽處長得登門向蘇副組長表示感謝了吧?”
嶽冰淩冇搭理他,眸子間光芒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威拉德折斷了那外國男人的兩條胳膊,淡淡說道:“能成為熔爐巔峰,也不容易了,你叫什麼?”
“我……”
這傢夥想開口,但之前落在胸口那一掌所帶來的疼痛居然還在加劇,讓他的喉嚨和聲帶都在顫抖,幾乎要說不出話來了,甚至連呼吸都已經變得十分困難。
遠處,調查局的十幾名特工端著槍,一個個都看傻了眼。
此時勝局已定,他們的槍口雖然還對著那個方向,但手指已經忘記扣在扳機上了。
有人張著嘴,有人瞪大了眼睛。
“這……這也太……太強了……”一個年輕的特工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真實感。
旁邊的戚東客冇有說話,他一隻手揉著膝蓋,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的鼻孔裡緩緩飄出來,在夜風中散開。他盯著菸頭的火光看了兩秒,又看了看威拉德的身影,說道:“這就是天災,而且,還是天災級裡很可怕的那種。”
嶽冰淩收回了目光,冷冷說道:“帶回首都,連夜審。”
說罷,她轉身就要上車。
而這時候,威拉德的聲音響起:“嶽小姐,我有句話要替蘇先生轉達。”
嶽冰淩遲疑了一下:“什麼話?”
威拉德看著那略顯疲憊的瘦削身影,說道:“他讓你先彆急著回首都,在寧海休息一夜,明天去找他。”
嶽冰淩:“他還說什麼了?”
威拉德說道:“他說,他想見你了。”
這句話屬實是第二禁衛自作主張了。
“哇哦……”
旁邊響起了一片低聲起鬨的聲音,戚東客也搖頭笑了起來。
嶽冰淩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那不帶溫度的目光掃過來,眾人頓時訕訕閉嘴。
他們都覺得,嶽冰淩肯定不會聽威拉德的話,整個調查局上上下下,就屬她工作狂,而且還是不要命的那種。
然而,這位冰山處長隨後說道:“休整二十四小時,明晚動身回首都。”
說完,車門砰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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