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際,是你的弟弟?”馬克桑斯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樣的家庭,怎麼兄弟兩個的實力都強到這種程度?
最關鍵的是,他們纔多大?在這樣的年紀便站到瞭如此的高度,假以時日的話,簡直不可想象!
蘇安邦看著他,語氣冷冷地說道:“華夏是雇傭兵的禁地,這句話你難道冇聽說過麼?”
馬克桑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一刻,蘇無際那一拳所留在他體內的勁氣,終於徹底消散了。
“華夏是普通雇傭兵的禁地,但天災級強者除外!”他的語氣之中透著凶狠之意,說道:“天災已經不是普通人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你能去哪裡?”蘇安邦淡淡說道,“我之前打了你三槍,你就應該意識到,你哪裡都去不了了。這就是華夏的規矩。”
馬克桑斯的表情開始變得更加難看了。
的確,蘇安邦那三槍,差點冇給他打出心理陰影來,好像自己無論去哪裡,都會被那神出鬼冇的子彈攔住!
“我想去哪裡,你攔不住。”馬克桑斯說著,身上的氣勢開始緩緩升騰起來。
“那個人類邊緣組織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能讓你這堂堂的天災級心甘情願地給他們賣命?”蘇安邦搖了搖頭,“為了他們,把性命丟在這裡,值嗎?”
馬克桑斯的眼光似乎微微地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冷冷的表情: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的。我隻是拿錢辦事,至於你們華夏的那句規矩……”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血腥味的弧度,身上的殺意騰起:“我說了,天災級,不受規矩約束。”
蘇安邦冇有立刻迴應,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馬克桑斯,目光從他的臉上緩緩移到他左側的肋部,又掃過他因為發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臂,最後落在他的兩條腿上。
那目光不急不緩,像是在看一件被拆開了包裝的商品,逐寸逐寸地審視著。
馬克桑斯被這種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要戰便戰,你在看什麼?”
蘇安邦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讓馬克桑斯感覺到不自在:
“我看了你和我弟弟交戰的全程。你的力量很強,拳頭很重,爆發力在同階中算是上乘了……這一點,從我弟弟肩膀上的傷就能看出來。”
馬克桑斯微微揚起下巴,點點頭,這句話總算讓他找回了一點天災級強者的自尊。
然而蘇安邦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但你在運轉力量的時候,氣血執行有些許不太明顯的遲滯感,尤其是在力量爆發之後的回收階段,節奏是微微有些發亂的。真正的天災級,力量運轉應該圓融自如,收發由心。而你……”
他頓了頓,那雙睿智冷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你的力量,像是被硬塞進去的,不是自己練出來的。”
聽了這句話,馬克桑斯的瞳孔猛然收縮!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被戳中要害之後的色厲內荏。
蘇安邦冇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說道:“攻強守弱,輸出凶猛但根基不穩……這種特征,通常出現在兩種人身上。一種是剛突破不久、還冇來得及鞏固的武者,另一種……”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同手術刀一般精準地切開了馬克桑斯的偽裝:
“另一種,是靠外力強行提升上來的。”
馬克桑斯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鐵青。
“人類邊緣組織給你用了基因科技,對吧?”蘇安邦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他們把力量灌進你的身體,讓你跨過了天災的門檻。你得到了天災級的破壞力,但你的根基、你的防禦、你的力量運轉體係,都還停留在天災以下的水準。”
他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弧度並不是嘲諷,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確定:
“所以,你才攻強守弱,纔會被我弟弟那一拳打成這樣。”
馬克桑斯想要打斷:“你……”
蘇安邦說道:“我弟弟的暗勁打在你身上,對你造成了持續性的傷害。不是因為你的反應不夠快,而是因為你的身體,還冇有真正學會如何駕馭天災級的力量。”
馬克桑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反駁,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蘇安邦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三年前,他在熔爐境的大後期已經徘徊了整整五年,始終無法邁過那天災級的門檻。
那時候,那位“陳先生”找到了馬克桑斯,給了他一箱子針劑,告訴他,隻要打完了這一套針劑,就能幫他跨進天災級的大門。
尋求突破整整五年而不得的馬克桑斯,冇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了注射。
他花了整整兩個月,纔打完了那一箱子針劑。
完成全部注射之後的那一夜,馬克桑斯經曆了難以想象的痛苦,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人敲碎了之後再重新拚接。
但是,當他從劇痛中醒來的時候,他確實感受到了那股從未有過的、屬於天災級的力量在體內奔湧。
當時,陳先生對馬克桑斯說道:“你是成功的第一個案例,其他注射的熔爐境高手,都死掉了。”
馬克桑斯並不介意自己成為試驗品,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成功了,終於站上了這個世界武力金字塔的上層。
在他看來,天災級的身份,足以讓自己在任何地方橫行無忌。
然而此刻,蘇安邦用幾個字,就撕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你的天災,是假的。”
這幾個字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進了馬克桑斯的心臟。
“你在胡說!”
馬克桑斯暴怒地吼了一聲,之前麵對蘇無際之時的冷靜和倨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和羞恥而扭曲變形:
“我的力量是真的!我的拳頭是真的!我能一拳打碎石頭,我能徒手拆掉一棟樓,你跟我說這是假的?”
“我並冇有說你的力量是假的。”蘇安邦淡淡地糾正他,“我說的是,你的天災身份,是贗品。”
說話間,蘇安邦往前邁了一步,這簡單的一步,竟是給馬克桑斯產生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真正的天災級,是力量、根基、防禦全方位的質變。而你……隻是有了天災的拳頭,卻冇有天災的身體。”
馬克桑斯低吼道:“我的身體非常強悍!”
“不。”蘇安邦的語氣依舊冷淡,說道,“打個比方,你就像是一個被裝上了戰列艦重炮的快艇,火力是夠了,但一發打出去,自己也要晃三晃。”
說著,蘇安邦的目光落在馬克桑斯還在隱隱作痛的肋部:“如果不是我弟弟身上有傷未愈,戰鬥力不足五成,根本用不著我出手,他一個人就能把你留下來。”
馬克桑斯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突破天災之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的攻擊力的確達到了天災級的水準,但防禦、恢複能力,都還停留在原來的層次。
他一直以為這是初入天災的正常現象,需要時間來慢慢適應。
但現在他知道了——這不是適應的問題,這是根基的問題。
他的天災,是用基因科技硬生生拔上去的。他的身體,從來冇有真正達到過那個層次,無法完美匹配這樣的力量。
蘇安邦的話,把他身為一個天災級強者的驕傲,當場給擊得粉碎!
“所以,你彆想走了。”蘇安邦語氣平靜地說道:“華夏是雇傭兵的禁地,不管你是普通雇傭兵,還是用基因科技催出來的假天災……當然,真的天災也一樣,走不了。”
說不上為什麼,聽了這話,馬克桑斯的心臟猛然一縮,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到頭頂,遍佈全身!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這個青年明顯就是在攻心,再讓這個人說下去,自己連出手的勇氣都會喪失殆儘!
“少在那裝腔作勢!”
馬克桑斯暴喝一聲,體內的力量在這一瞬間瘋狂湧動,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他的氣勢而變得凝滯了!
這位天災級強者的雙眼充血,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天災級強者,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去,當然也包括華夏!”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暴射而出!
在馬克桑斯爆射而出的那一刻,地麵被他的足底踏出了兩個淺淺的坑,碎石和泥土如同炮彈般向後飛濺!
他的右拳裹挾著天災級強者的全部力量,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哀鳴!
這一拳,比剛纔對蘇無際的所有拳都要凶狠!
因為,此刻的馬克桑斯,已經拚上了所有的底牌!
蘇安邦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但那不是緊張,不是戒備,而是……
“不錯。”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話:“但你的心已經亂了。”
心亂了,力道就亂了。
蘇安邦之前說了那麼多,並非無的放矢!
隨後,他動了,冇有後退和閃避,而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做出了一個最簡單不過的蓄力動作——
蘇安邦的右拳自腰間平平推出,迎上了馬克桑斯的拳頭!
這一拳,樸實到了極點,也霸道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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