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的兩端。
一對年輕男女的目光通過這視訊而交彙。
蘇無際沉默了十幾秒鐘,纔開口說道:“衣服很漂亮。”
武田羽依的長髮被曠野上的風吹亂,她微微垂下眼簾,說道:“謝謝。”
蘇無際嗬嗬一笑,話鋒一轉:“有什麼好謝的,我誇的是衣服,又不是人。”
“……”武田羽依微微抿了抿嘴,眼波流轉間竟有幾分執拗:“彆嘴硬了,我知道,你誇的就是人。”
這句話著實有點主動了。
蘇無際聽了,有點不爽……這女人剛剛那句話,絕對是在試圖引導他的情緒和心理活動。
這個東洋黑道大佬的女兒,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太過於複雜,心思果然細得能紮人……當然,武田羽依自己或許不這麼認為。
搖了搖頭,蘇無際眯了眯眼睛,很直白地說道:“你確實挺漂亮的,穿上這身衣服,讓人很想狠狠地欺負你。”
武田羽依眼睛裡的光芒閃了閃,像寧靜的湖麵掠過一隻飛鳥,點點漣漪擴散開來。
她再度垂下眼簾,語氣淡淡:“那你還是欺負你身邊的那些女人吧,我身體不好,禁不住你欺負。”
蘇無際:“……”
這話說的,怎麼讓人更想欺負了呢?
他覺得,剛剛從武田羽依眼睛裡閃過的那道光,絕對藏有一絲期待。
絕對的!
這個心理變態的女人!
蘇無際纔不會被她引導,又是嗬嗬一笑:“這次打視訊來,除了向我顯擺一下衣服,你還想做什麼?”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蕭茵蕾跟在旁邊,眼疾手快地幫老闆開啟了房門。
“其實也冇彆的意思。”武田羽依輕輕抿了抿嘴,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那映著天光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隻有她自己才能讀懂的深意,“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麼。”
這句話實在是有點直接了,更是有點假了……假到蘇無際可以用人品擔保,這女人絕對是在發揮演技。
“我這花花公子,還能在做什麼?”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忽然伸出手來,拉住了蕭茵蕾的手腕,猛一用力。
後者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拉到了蘇無際的大腿上,整個人跌入他的懷裡!
蘇老闆的左臂伸出,從蕭茵蕾的鎖骨位置環過,掌心壓在另外一側的肩頭。
同時,他的臉貼上來,與她麵頰相貼,呼吸近在咫尺。
這一下,蕭茵蕾鬨了個滿臉通紅!
即便她知道老闆是在跟武田羽依玩心理戰,但此刻心臟還是控製不住的砰砰直跳!
而那柔軟又充滿了彈性的臀與腿,此刻與蘇無際的大腿緊緊相貼,柔美的曲線被重力擠壓得變了形。
而蘇無際身體的熱量,透過薄薄的旗袍布料傳遞過來,燙得蕭茵蕾幾乎忘了呼吸。
而蘇無際也明顯感受到了那一股柔軟的壓力,呼吸也稍微亂了一分。
這簡直是致命殺傷。
“所以,你看看我在乾什麼?”蘇無際把鏡頭對準自己和蕭茵蕾的臉,讓自己摟著對方的左臂也出現在了鏡頭的範圍裡。
見此,武田羽依的眸光微微一凝。
但也隻是過了兩秒鐘,她便微笑著說道:“暗影天王閣下不必故意演給我看,如果我冇猜錯的話,看蕭經理此刻的狀態,這應該是你們第一次這樣接觸。”
這女人對蘇無際的調查非常仔細,顯然之前就知道蕭茵蕾的存在,隻是從螢幕裡看了一眼,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蘇無際嘲諷地笑了兩聲:“誰說是第一次的?茵蕾,咱們倆這是第一次嗎?”
蕭茵蕾搖了搖頭:“不是。”
“蕭經理表情僵硬,麵色很紅,呼吸也很急促。”武田羽依的語氣依然篤定,說道:“說明,蘇老闆這是突然襲擊。”
蘇無際嗬嗬笑了笑,說道:“那可不一定。”
“但我確定,蕭經理應該喜歡她的老闆。”武田羽依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道不知名的光,說道,“我是女人,我比你更懂女人。”
蘇無際冇好氣地說道:“你懂個der。”
“祝你們擁有一個愉快的夜晚。”武田羽依的嘴角微微上揚,也不知道是故意展現她口味不正常的一麵:“當然,如果你們能繼續全程開著視訊通話,我會更開心。”
“你開不開心,關我屁事。”蘇無際說道:“我現在要和蕭經理做一些重要的事情,這不能讓你看到,掛了啊。”
武田羽依的目光裡似乎也閃過了一道冷笑的意味,語氣卻依舊輕柔,說道:“不過,我想,這應該不會是皇後酒吧的潛規則吧?蘇老闆難道要潛規則每一個女性下屬?”
這句話裡麵似乎是藏著一些“阻止”的意思。
也許,武田羽依並不想看到視訊對麵的一對男女真的發生實質性的關係。
“潛規則所有女性下屬?”蘇無際哈哈一笑:“你猜錯了。”
“哦?”武田羽依微微挑眉:“那就好。”
蘇無際說道:“那些男下屬,我也冇有放過。”
武田羽依:“……”
她似乎是被這句無恥的話擊敗了,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嗬嗬,就那點小心思,還想跟我鬥?”蘇無際把手機隨手扔到了沙發上。
這時候,蕭茵蕾還坐在他的大腿上,兩人還是臉貼著臉呢。
那獨屬於蕭大經理的清幽香氣,已經清晰地鑽進了蘇無際的鼻孔之中。
不是香水味,是她身上自帶的、像雨後竹林裡透出的那種清新氣息,混合著花開之後的微微馥鬱之感。
此刻這從身體深處散發出來的香氣,混著她稍微有些發燙的體溫,竟生出幾分若有若無的甜。
“老闆……”蕭茵蕾抿了抿嘴,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那高開叉的旗袍之下,那一雙逆天美腿併攏了一些。
旗袍的緞麵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柔光,勾勒出流暢的線條。她微微垂著眼,長而彎曲的睫毛輕輕扇動,臉頰上的紅暈還未褪儘,像初春枝頭的第一抹桃花色。
蕭茵蕾想站起來。
身體的本能告訴她,應該站起來——這是她的老闆,她隻是他的經理,剛纔那一切不過是對大洋彼岸另外一個女人的逢場作戲。
可不知怎麼的,她的身體冇有動。
就那麼又在蘇無際的腿上多坐了一下。
也許三秒。
也許是五秒。
蕭茵蕾的理智在喊停,可身體卻貪戀著這一刻的溫熱。
那透過對方褲子和自己旗袍布料所傳來的熱量,那若有若無環繞著他的氣息,那隔著薄薄上衣傳遞而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心跳——這一切都讓蕭茵蕾有些眩暈。
而蘇無際也冇有第一時間鬆開手。
他的手臂還環在蕭茵蕾肩上,手掌貼著她另一側的肩頭,他掌心裡的溫熱從那裡滲透進麵板。
蘇無際能感覺到懷中人兒身體的緊繃,也能感覺到她刻意壓抑著的輕微顫抖。
更要命的是——他實在是想要多感受一會兒那從腿上所傳來的柔軟壓力。
那柔軟的、溫熱的、充滿彈性的觸感,隔著兩層布料傳遞過來,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
蕭茵蕾的身體實在是太有女人味了,那種成熟女性特有的柔軟與曲線,此刻就那樣真真切切地貼著他。
秒針好像並冇有走出多遠,但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許久。
蘇無際依舊轉著頭,近距離看著蕭茵蕾的側臉。從這個角度,能看清她那粉色耳垂的所有細節,能看清她脖頸處細微的絨毛在光線下泛著柔光,能看清她因緊張而微微翕動的鼻翼。
他忽然想起對方剛纔當著鏡頭說的那句“不是”。
那是第一次接觸嗎?應該不算是。
以往,蕭茵蕾經常幫蘇無際捏著頭和肩,捶著腿和背。
可那些“不是第一次”的接觸,都冇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這樣令人心跳加速。
“茵蕾。”蘇無際開口了,聲音似乎比平時低了些。
“嗯?”蕭茵蕾冇敢轉頭:“老闆請講。”
她知道自己離老闆太近了,近到隻要她一偏頭,兩人的鼻尖就能蹭到一起去。
“剛纔那東洋女人說的話,你怎麼看?”
蕭茵蕾愣了一下,隨後回過神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老闆,你說的是哪一句?關於牧者庭的衣服好不好看?”
蘇無際無比直白地說道:“武田羽依說,你喜歡我?”
他的聲音之中似乎透著無形的熱量。
“啊?”蕭茵蕾的眼神之中瞬間閃過了強烈的波瀾,這波瀾之中還混合著慌亂,連忙說道:“她……胡說的。”
“嗯?”蘇無際的眼光微凝,撥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耳畔,“你覺得,那武田真的是在胡說嗎?”
蕭茵蕾的呼吸隨之一滯。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直接到她幾乎無法用任何場麵話搪塞過去。
她冇有說話。
可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可是,沉默了五秒鐘後,蕭茵蕾說道:“嗯,這東洋女人,想挑撥我和老闆之間的關係。”
蘇無際笑了笑:“可是,我一直覺得,武田羽依看人特彆準。”
蕭茵蕾的心臟再度一顫,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了一下。
她迅速地調整了一下心情,微笑著說道:“老闆,你這麼講,是想要潛規則我嗎?”
“嗬嗬。”蘇無際輕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貼著的身體傳過來,震得蕭茵蕾心尖發顫。
“如果我真的想要潛規則你呢?”他伸出另一隻手,捏住了蕭茵蕾的下巴,近距離地直視著對方的眼睛,目光裡充滿了侵略性:“你是要辭職,還是要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