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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龍？”
一名守衛嗤笑，正要一斧拍死這胡言亂語的地精。
鏽舌不退反進，尖聲叫道：“黑牙部族的酋長，被我的主人一口咬斷頭顱！整個洞窟的地精，除我以外，全都死了！”
“你們要是敢動手，下一秒被燒成廢墟的，就是這座要塞！”
鏽舌的聲音不高，但有一種從鬼門關裡爬出來的真實情感。
沃拉肯隱藏在一邊，鏽舌表現目前還不錯，對付獸人就要拿出硬實力，太過軟弱會被瞧不起的。
而且還有一個發現讓沃拉肯有點驚訝，他仔細的感知了一下，發現那兩個護衛居然是職業者，雖然隻是一級戰士。
但管中窺豹，也能看出獸人氏族的實力強橫。
鏽舌在他們麵前，顯得有點上不了檯麵，而且獸人也不像其他生物那樣，聽到龍就慌亂的模樣。
這是精銳和勇氣，這讓沃拉肯越來越想要拿下這支氏族。
不過在聽完鏽舌的尖叫後，兩個獸人護衛動作一頓，眼神終於變了。
地精的膽小懦弱刻在骨子裡，可眼前這隻，身上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被巨龍馴化後的絕對服從。
觀察到獸人的小動作，鏽舌冷冷開口，丟擲沃拉肯交代的條件：
“我的主人需要棲息地，需要眷屬。”
“給你們兩個選擇，臣服，宣誓效忠，成為真龍的眷屬，得到力量與庇護。”
“或者拒絕。然後……和黑牙洞窟一起，化為灰燼。”
鏽舌頓了一下，好像在給獸人思考，然後語言好像釘子一樣射了出來，紮在獸人心窩：“想清楚，你們麵對的，是一頭真正的龍！”
空氣瞬間沉默。
獸人護衛對視一眼，終於不敢再隨意動手，自己的麵子還好，可不能讓部族遭殃。
雖然不知道地精說的是真是假，但他們不敢賭，寧信有不信其無。
他們死死盯著眼前這隻矮小地精，開始思考這份來自巨龍的通告。
不過這裡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要塞深處的獸人酋長，剛好他也談判好了事情。
然後就帶著人出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敲鼓，從堡壘中央的石廳裡一步步走來。
這是一頭比普通獸人還要高出半截的巨漢，渾身肌肉噴發，左肩**，麵板上烙著黑色戰紋。
腰間懸著一柄磨得發亮的巨斧，隱隱有符文流動，斧刃上還有著暗褐色的血跡。
他就是卓格·血斧，這片高地的霸主。
“吵什麼。”
卓格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敲鼓，周圍的獸人護衛立刻噤聲，紛紛低頭。
他目光掃過狼狽的鏽舌，眉頭一皺，然後又看向了身後的大地精，對方搖了搖頭。
在確認對方不認識後，獸人酋長的嫌惡之色絲毫不掩飾：“一隻地精臭蟲，也敢闖我的地盤？”
鏽舌心臟狂跳，強撐著冇有後退，卓格的氣勢好像一張大網，將他牢牢罩住，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不過他並不害怕，他知道自己背後站著的是真龍。
一旦露怯，死的不隻是他。
鏽舌挺直腰桿，聲音細小卻清晰：“我不是臭蟲，我是赤紅之龍的奴仆，鏽舌。”
“我今日前來，不是求見，是替我的主人傳達旨意。”
“旨意？”卓格嗤笑一聲，原本內心還有點躁動，但又想到了什麼。
他的聲音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一頭龍？幼龍也敢在我麵前稱尊？”
連麵都冇見到，這讓獸人酋長感覺被侮辱了，一點誠意都冇有，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卓格好歹也是一位9級，見習級巔峰的戰士，區區一頭幼龍，他還不需要太怕。
“我的主人今年六歲，卻是真正的紅龍！”鏽舌故意加重了語氣，“黑牙洞窟的地精酋長，在他麵前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一口就被咬死！”
“整個部族，隻活下來我一個鍊金師！”
這話一出，周圍獸人臉色微變，地精再弱，也是一整個部族，能全部屠殺，絕對不是普通野獸能做到。
這個時候卓格好像記起來鏽舌是誰了。黑牙洞窟的大地精酋長，他還見過，實力不弱，以前還有著一些合作。
但幾年前就聯絡不上了，冇想到全死光了！
卓格眼神沉了下來，巨斧微微握緊：“他想要什麼？”
“很簡單。”鏽舌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沃拉肯讓他記好的條件。
“我的主人被龍母驅逐，需要一處新的巢穴。這附近的山地、洞窟，都將成為他的領地！”
“而你們血斧氏族，從此成為偉大真龍的眷屬！！”
獸人戰士頓時嘩然，怒吼聲此起彼伏。
“放肆！”
“我們寧願戰死，也不做奴隸！”
卓格好像在思考著什麼，情緒不那麼激烈。這讓躲在暗處的沃拉肯越來越疑惑。
鏽舌冷冷掃視一圈，繼續說道：“臣服，主人會庇護你們，賜下力量，讓你們在這片土地上再無對手。”
“拒絕……黑牙洞窟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明天！”
卓格臉色陰晴不定，內心在糾結，並不是因為被地精威脅導致冇麵子，而是在考慮部族的利益。
他能聽出，鏽舌不是在虛張聲勢，威脅是真的，恐懼也是真的，誰也不想招惹一條龍，但……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致時，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忽然從要塞外的山林間撲來。
熱浪無聲無息的籠罩，空氣變得燥熱、壓抑，彷彿身上憑空多出來一份重量。
除了少數獸人，大部分的獸人瞬間汗毛豎立，血液幾乎凝固，這是來自上位者的精神壓迫。
龍威。
卓格好像冇受影響，猛地抬起頭，望向那片陰影深處，瞳孔微微收縮。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地精的恐嚇，是龍的宣戰。
這道威壓是瓦裡昂釋放的，見他們還在僵持，他就忍不住火上澆油。
不過他並冇有魯莽的衝上去，他能感受到那個獸人酋長的實力，自己目前還不一定能打得過。
見習級之間也有差距。
像幾年前，被他和沃拉肯殺死的暴熊也是見習級。
但也不過堪堪見習級，在見習級裡麵算軟柿子。
而眼前的獸人可是見習級巔峰，比起那隻暴熊強了不知道多少。
衡量實力不僅僅要看體型、境界。更要看對於力量的使用。
暴熊空有力量，卻不知道利用，但就算如此沃拉肯他們也是拚了命纔拿下。
眼前的老獸人對於技藝的鍛鍊，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力量，境界，技巧，目前的瓦裡昂也隻有在力量上有優勢。
已經是半隻腳踏入正式級，雖然從年齡來看，這輩子晉級無望，但也不是瓦裡昂能小瞧的。
他現在也明白了沃拉肯為什麼要謹慎了，還是謹慎一點好啊，這麼愣頭青衝上去保準被抽筋扒皮。
更彆說周圍還有那麼多士兵，也有不少學徒級，鍊金武器也是不缺。
“看來要慢慢來啊，以後還是多聽聽沃拉肯的話。”
雖然對於攻打一個獸人就要這麼麻煩，讓瓦裡昂有點不爽，但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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