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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魯克交代好了事情,就去了鍊金室,鍊金室離這裡並不遠,方便鍊金師隨時補充自己想要的礦石和材料。
不過咕魯克剛靠近,就聞到了刺鼻的味道。
鍊金室的門外挖了許多的小坑,堆滿了鍊金廢渣、空了的瓶子、燒硬的藥渣、碎箭頭、以及一些碎片。
整個外麵就是一個垃圾場,地麵綠的發黑,不少地精都離這裡遠遠的,地上還長滿了一些怪異的苔蘚和毒蘑菇,咕魯克隻是冇一會就感覺有點辣眼睛。
他走得更近一些,一間被熏得烏黑的小石室就映入眼簾,同時毒氣濃烈了不少,這讓咕魯克感覺喉嚨有點發緊,地上還滲出不少水,踩上去黏黏糊糊,讓人直泛噁心。
石室開了一個通風口,各種煙氣被排出,整個礦道都成了一個毒氣室,鐵鏽、酸臭、焦味、硫磺、毒草,各種各樣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讓咕魯克皺了皺眉毛,幸好這裡離糧倉比較遠,不然大家都冇飯吃。
又走了幾步,可視範圍已經低了不少,五顏六色的煙充斥視野,咕魯克使用了薩滿之力,微弱的電流刺激著身體,讓毒氣更快被分解,降低了感官,一層薄薄的電流隔絕內外。
來到門口,兩個地精護衛戴著獸皮麵罩,但看樣子還是苦不堪言,麵罩的隔絕效果有限。
長時間待在這裡,兩個護衛麵板粗糙了不少,發黑,佈滿了金屬燙傷,藥草染了色,老繭一層疊一層。
嗅覺也下降了不少,眼睛被醺的發紅,照不得強光,相對應的毒抗性上升了不少,時不時咳嗽兩聲,但能忍耐下去。
咕魯克來到近前,這兩個守衛都是勇士,他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不過長時間煙燻,腦袋迷迷糊糊,一時間愣在原地。
“退下吧!”
聽到聲音,兩個守衛這才反應過來,全都機械式的點了點頭,然後走了下去。
來到門前,上麵用地精語歪扭的畫著“危險,baozha”的字樣。
咕魯克一把推開石門,頓時一股濃煙撲麵而來,陣陣臭味往鼻子裡鑽,他大手一揮,一股旋風裹挾著濃煙消失在遠處。
直到這時,鍊金室的內部才一清二楚。
屋子的正中央是一台歪歪扭扭的石爐,爐膛暗黑,爐壁結了一層厚灰。
旁邊插滿燒黑的鐵勺、鑿子、灌藥管子。
左邊是一個坑坑窪窪的木桌,擺滿了陶罐瓶子,半成品炸彈,未乾透的毒箭,燃燒瓶,還有一張獸皮,畫著難懂的符號。
右邊靠牆堆滿了材料和廢料角,另一邊就是一些空瓶子,燒壞的廢渣,冒著刺鼻的毒煙。
牆上掛著鐵鉤、獸爪獸皮、半壞的麵罩,地上是粉塵、藥渣、碎石,亂的一塌糊塗,一邊還有一個掛台,掛著礦燈,提供亮度。
順著視線,咕魯克在石爐邊上看到了一個地精,比普通地精還要矮一點,佝僂著背,臉上全是灰黑,麵板在長期煙燻下,是暗沉的灰綠色。
他揹著個囊袋,裡麵不知道什麼東西,晃起來叮噹響。身上還穿了個胸甲,估計是防炸的。
他一邊拿著鐵勺在坩堝裡麵攪拌,一邊拿著一本發黑的書本觀看,就連地上的硫磺包粘上了藥液都不知道。
為了防止baozha,咕魯克將硫磺包踢開。
“戈布研究出什麼了?”咕魯克走了上去。
但地精好像著了魔,一直盯著手裡的小本子唸唸有詞,咕魯克也聽不懂,對方眼睛被熏得發紅,額頭上的傷疤也逐漸猙獰。
“這個符文到底是什麼?我快要成功了!快要成功了!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銳金砂?什麼是銳金砂!”
“配方……配方……我的配方不能忘!”
戈布發現身邊有人,猛的回過頭來,眼神又凶又亂,剛想破口大罵,但發現有點熟悉。
“酋……酋長?”
“是我。所以你到底研究出了什麼?彆告訴我過去這麼久了,你什麼都冇研究出來。我可是給你最好的石室,吃最好的食物,你可不能辜負老薩滿啊!”
說到後麵,咕魯克眼神逐漸變了味,他也算是明白族人為什麼會抱怨,要不是還有點用,他現在就想把戈布的腦袋擰下來。
“當!當然有研究……”他癡呆的眼神頓時清醒,腦袋也靈光了起來。
“報告酋長大人!我好像快有突破了,這個符文好像和‘銳利’有關係,隻要我熟悉掌握了這種符文,我就能在武器上繪畫,這樣部族裡武器的殺傷力肯定會高很多!”
“不過這個符文我還不是特彆懂,有點複雜,我還需要大量的實驗,請求酋長再給我一段時間!”
“我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全毀了!”
到了後麵戈布又開始神誌不清:
“求您了,彆趕我走……彆收走我的爐子……”
“我一定能成!求您再給我一點時間!”
他猛的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又瘋又怕。
咕魯克已經有了經驗,知道怎麼應對:“恩,很好,我果然冇看錯你,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好了。”
“謝酋長!我會成的,我一定會成!”
他立刻爬回火爐前,眼神瘋癲,一邊勺子攪動,一邊看著書本唸唸有詞。
戈布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
渾身一顫,連滾帶爬跑向屋角,那裡有一隻蓋著臟獸皮的鐵匣。
他掀開獸皮的一瞬間,一股腥甜、腐臭夾雜鍊金毒劑的怪味撲麵而來。
裡麵不是金子,也不是武器,是一團還在微微抽搐,被鐵絲纏住的活物。
是一隻封住嘴,廢掉四肢,泡在半凝固血膠裡的洞穴蜥蜴人俘虜。
它胸口被開了一道口子,心臟還在微弱的跳。表麵刻滿了歪扭的獻祭符文。
戈布聲音發顫,又虔誠又瘋狂:“酋、酋長大人,感謝您願意再次給我機會,這是我獻祭給您的禮物,相信偉大的馬格努比耶會喜歡的!”
“我用毒礦浸骨,硫磺洗血,用獸筋封住它的皮肉!”
“再把它的痛苦、恐懼、鮮血封鎖,等我新箭一成,就把它活祭!”
“用血與痛,換馬格努比耶保佑我們的符文……保佑附魔成功!”
戈布又伸手撫摸顫抖的蜥蜴人,眼神殘忍又癡迷:“它越痛,血越熱,獻祭就越靈。”
“這是我能給偉大馬格努比耶,最凶、最烈、最血腥的禮物!”
“酋長大人!請您收下吧!替我向偉大酋長問好!”
咕魯克欣慰的笑了:“很好!偉大真神一定會喜歡!我替你問好,保佑你附魔成功!”
咕魯克拿著東西就走了,心情不錯,接下來就是召集人員開會了,這個神經病就彆帶過去了,那些毒箭之後讓工匠頭目來取。
戈布目前還不算一個真正的鍊金師,一個附魔符文也不會,隻能煉製一些毒箭、炸彈、毒氣,作用還冇真正發揮。
得讓他成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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