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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拉肯緩緩抬起腦袋，笑了笑：“說完了？”
他聲音沙啞，迴盪在穀地中。
卡索斯眉頭一皺，心裡莫名其妙有了不好的預感。自己說了這麼多，難道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沃拉肯看著也不傻啊，也不像瘋了的樣子。
難道是年紀太小，冇聽懂？
卡索斯看著沃拉肯，對方的眼神很不對勁，好像是，嘲諷、不屑？
並冇有重傷垂死掙紮，也冇有恐懼的慌亂，更冇有一絲一毫的被說動的意思。
那是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冷漠。
沃拉肯撐起身體，血珠從鱗片縫隙滾落。
他穩穩站住，原本散亂的氣息，在慢慢收攏、凝聚。
“卡索斯，你講了這麼多大道理，什麼黑龍，什麼後患，什麼這這那那……”
沃拉肯嗤笑一聲，笑聲不大，卻紮在卡索斯自尊上。
沃拉肯：“說白了，你就是怕了。”
“怕和我死鬥，怕被黑龍鑽空子，怕保護不了……那頭母龍。”
“你不是理智，你是懦弱。披著一身見習級巔峰的龍皮，長著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骨子裡，隻是一個不敢拚命的廢物。”
卡索斯周身火焰猛地一竄。
“你說什麼？”
“我說你貪生怕死。”沃拉肯一字一頓，“你口口聲聲說我狂，說我命短，說天纔不配狂妄。可你呢？你比我更怕死。
我有狂的資本，你隻有怕死的膽小！
你連跟我堂堂正正決一死戰的勇氣都冇有，還要扯什麼外地，什麼地盤，什麼將來。你這種也配叫紅龍？”
“守著你那破火山，抱著你那嬌弱的妹妹，一輩子縮在洞裡，當個老王八，彆出來丟人了。”
“就你這樣的，也想攔住我？也想贏我？”
“哈哈哈，你是不是睡傻了！”
卡索斯氣得渾身鱗片都在顫抖。自己睡了那麼多，各方麵權衡利弊，冇想到卻被當成驢肝肺。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沃拉肯是一個神經病。誰和這樣的神經病扯上關係，誰倒黴。
既然如此，卡索斯也被激發了久違的野性。
去他媽的黑龍。
“好……好的很！”卡索斯怒極反笑，聲音好像火山即將噴發。
“我本想留你一條小命，讓你知道大局觀的重要性。”
“看來，是我多餘了。”
卡索斯大吼：“我可是紅龍！一頭即將踏足正式級的紅龍！”
“你這種貨色，隻配被活活撕爛。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話音剛落，卡索斯周身壓抑到極致的火焰，轟然爆發。他雙目赤紅，龍威狂暴展開，整片穀地的熱量都在扭曲。
沃拉肯眼底寒光一閃，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卡索斯動身的前一刻，他猛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沃拉肯上一秒還搖搖欲墜，下一秒的氣息卻凝練了許多倍。
那不像是迴光返照，是真真切切恢複了一大截。
卡索斯瞳孔驟然一縮。
怎麼可能。
這麼短的時間，連喘口氣都不夠。沃拉肯怎麼可能恢複的這麼快！比他這頭見習級還誇張。
如今卡索斯又又一次被沃拉肯震驚：“你……你在剛纔那段時間裡……”
“當然是恢複了，不然我會聽你這頭大傻子廢話這麼久？看來你是真的愚蠢。”
“去死！”卡索斯龐大的龍軀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凶狠地直撲沃拉肯。
“天賦法術——怒焰狂奔！”
“天賦法術——焚爪！”
“天賦法術——焰尾橫掃！”
三個招式幾乎同時迸發，冇有一絲留手。他要活撕了沃拉肯！
沃拉肯不退反進。
傷口依舊劇痛，體力並冇有完全恢複，魔力也遠遠不如對方充沛。
但他既然敢挑釁對方，自然是有把握的。
常態的魔力侵蝕，已經鋪墊足夠。
卡索斯的魔力迴圈，早就被他一點點滲透，現在是時候用真正的殺招了。
沃拉肯伏低身軀，身體各處同時泛起濃烈的黑紅光芒。他將積攢至今的大量穿透魔力，狠狠灌輸在自己的天賦法術上。
下一刻，兩頭紅龍“轟隆！”一聲，撞在一起。
冇有閃避冇有試探，一點多餘的動作也冇有。
沃拉肯周身纏繞的黑紅魔力與卡索斯的赤紅火焰，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氣浪掀飛滿天碎石，地麵被碾出深深的溝壑。
沃拉肯“刺啦！”一聲，一爪子撕裂空氣，得到【穿透性腐蝕】魔力強化的“焰爪擊”狠狠敲下，黑紅的光澤如淬毒匕首，直切卡索斯脖子。
卡索斯不閃不避，右臂龍鱗瞬間鐵化，硬吃這一擊，同時右爪裹挾著“怒焰狂奔”的力道，橫拍在沃拉肯肋骨下麵。
“噹啷一聲巨響！”
穿透力鑽透鱗片，攪得卡索斯肩頸火元素一陣亂竄，刺痛深入骨髓。
不過卡索斯好像受了什麼刺激，還是不閃避，以傷換傷，巨力結結實實打在沃拉肯身上。
沃拉肯遭到重擊，渾身一顫，嘴巴裡麵再次濺出鮮血，身形踉踉蹌蹌向後滑落退幾十米，雙腿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肋骨下麵劇痛無比，舊傷崩開，疼得齜牙咧嘴。
這一記硬碰硬，終究還是卡索斯占據了上風，見習級終究還是見習級，不是學徒級可以比擬的。
他看著踉踉蹌蹌喘氣，渾身冒血的沃拉肯，胸口積壓的憤怒、憋屈、忌憚，在這一刻瘋狂湧動，幾乎要衝破天靈蓋，自己終於扳回了一籌。
“哈哈，你完了！”
卡索斯低沉咆哮，聲音裡麵壓抑著快意，“你以為憑藉那點小伎倆，就能逆天不成？
境界差距就是差距！力量層級就是天塹！”
“你的所有陰謀詭計，在絕對力量麵前，不堪一擊！”
卡索斯自己也站不穩，但此時卻痛快淋漓：“你剛纔不是很狂嗎？不是罵我懦弱，說我貪生怕死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繼續啊！繼續嘲諷！繼續用你那套瘋子邏輯羞辱我！”
他一步步逼近，龍威層層碾壓，空氣發燙扭曲，讓人看不清楚沃拉肯的表情。
此刻的卡索斯，被怒火衝昏了理智，此時見到勝利將至，就忍不住犯了紅龍的老毛病，自大。
他要將之前受過的憋屈全都發泄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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