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銀鈴.0
徐風知在為他上藥冇空搭理他, 孟憑瑾迷迷糊糊中手指在桌上那堆衣服裡撥來撥去,眼睫忽而一顫,彎眸挑起裹在其中的銀絲。
銀絲垂落, 一串銀鈴叮叮咚咚。
徐風知循聲望來,眼底倏然抹上暗色。
…忘記這東西了。該扔掉的。
銀絲打了結,孟憑瑾儘管暈暈乎乎坐得不穩, 也還是在認真解開那一個個小結。
就好像寶貝得不行。
“誰送你的。”徐風知垂眸攥緊他腳踝, 聲音平淡。
“嗯?”孟憑瑾懵懵擰眉, 意識到她說的是自己手裡的銀絲, 茫然道:“我自己的。”
她眸色未改,心裡介意得要死嘴上還是平淡,“假的, 彆人送你的, 說謊。”
孟憑瑾不明白她為什麼不相信自己,但聽到她說自己說謊就像是被誣陷,委屈湧上來的同時還有些微妙的、令心發麻的親昵掌控讓他不好適應。
和被親耳尖的感覺分外相似。
因而連帶著他偏眸說出的那句“我冇有說謊”也像是被親了一樣,尾音動搖。
徐風知不說話, 淡淡塗傷藥。
可孟憑瑾不喜歡這樣,這樣隻會越來越不安, 他希望他二人貼得緊密、最好一直緊密, 而不是像現在, 唯一的觸碰就僅剩那隻被她攥著的腳踝。
他委屈低眸, 認真將銀絲纏在腰身。
那銀絲一被動弄鈴音就作祟。徐風知上完藥抬頭時美人已經纏好銀絲了。
徐風知緩慢眨了下眼睛, 還是冇說話, 哪怕眼前人白衣纏銀鈴, 純澈媚色漂亮得心驚她也不說話。
她一想到某人可能隻是隨口騙她一句, 而她卻因為那一句氣到裝不下去, 又是打暈他又是抱他又是咬的,她深感語塞。
果然是狐狸。
這反應落在孟憑瑾眼裡便越來越恐懼她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狐狸失措踩在地上,醉意不穩,站在她麵前不顧臉紅顫了顫纖細腰身,鈴音跟著沾染欲絲。
其實那很值得摟抱一番,但徐風知移開眸光。
小狐狸快哭了,又晃了晃腰。
不是喜歡他的腰嗎?為什麼連看都不想看了?是厭棄他了嗎?
銀絲本來就纏得不緊,晃了冇兩下就鬆散掉掛在弧線處,誘人往下想。徐風知瞥了眼伸手想幫他重新綁一次,誰想剛一伸手孟憑瑾就牢牢捉住,將自己硬是塞進她懷裡,水藍眼睛裡還納著委屈潮水。
好黏人。徐風知無奈為他纏好一次,手指時常擦過他腰,小狐狸發顫她也視若無睹,又將他推出懷,不顧寒枝雪也纏著自己的心。
孟憑瑾就這麼又被她丟出懷,他眨著眼切切望她,像是被冷漠傷害到呼吸起伏儼然要哭,徐風知歪頭淡淡看他。
等他垂淚再親他。她原是這麼想的。
可還冇能弄哭他,他腰上銀絲忽然又是一鬆,應是方纔纏的太鬆了。她伸手勾住又是一番整理,手指碰到腰是時常會有的事。
孟憑瑾長睫眨眨,像一隻水色蝴蝶,眼眶泛紅披著淚意微小抽泣了兩下。
接著忽然不哭了,在她麵前晃晃腰身,紅著眼睛耳尖顫顫抖抖,醉意不穩泄出懵懵喘聲也顧不上,非要將那纏好的銀絲抖鬆動,然後立刻看她,等待她將自己勾進懷重新纏好。
就快把誘她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徐風知忍著笑。醉掉的狐狸太笨太可愛能吃掉麼。
明明對他心思洞若觀火卻不言破,隻因狐狸懵懵喘氣真的好聽。
完全丟失什麼遊刃有餘,僅剩下薄紅失措感籠在他身上,怯怯抬眸想引誘她心,說不暗愉是假的。
不過喘聲最色氣的點應該是。
她輕笑著,靠在椅上從背後隨意攬住孟憑瑾,看似在後身替他整理銀絲,其實雙手漸漸將那撩撥她心的纖細腰身收緊。
在孟憑瑾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從他側身探頭,仰麵看進他眸中,張唇,孟憑瑾還在紅著眼尾喘氣看她,墨發傾落,而她笑眯眯咬在他側腰上接近肋骨處。
水色蝴蝶眼睜睜看著她咬在那裡慌張振翅,麻意頓時穿過脊背,喘聲一瞬被打亂止回喉嚨,驟然失措失控的後半段才更勾人。
叫聲也像狐狸。
孟憑瑾快要被她弄瘋了,儘管這腰身已經被她弄了一夜但還是敏感得要命,這麼一咬隻會逼他哭泣顫.抖,他擰眉低頭望進那漆黑笑眼喘氣唇瓣張合,暈暈乎乎紅著臉哭喊她:“…咬我…不要咬我腰嘛…”
她摟在他側腰下巴抵在他腰上笑眯眯,“好香。”
孟憑瑾目光迷離破碎,隻能一個勁兒貼她來嘗試好受一點。
咬側腰那一下即使隔著衣服也細膩非常,也許親一親又會是彆樣光景。但恐怕小狐狸真的會被弄瘋,還是先算了。她這麼想著,將抹眼淚的委屈美人轉過來麵朝著她站,伸手開始為他纏銀絲。
一圈又一圈。鈴音不知隨了誰的心跳慾念,停息不下。
她這回纏得很認真,為了將腰身纖細弧線徹底勾畫完全滿足自己,她將銀絲收緊又收緊。
腰上被越纏越緊,孟憑瑾迷濛抽泣著,視線太模糊看不清楚,醉意不斷蠶食清晰心緒,“徐…”
徐風知一怔,下意識伸手捂住他眼睛,脫口而出,“不是我。”
聽見是她,即便被捂著淚眼也不做任何反扛,乖順忍著眼淚喊她:“…纏得太緊了。”
她鬆了口氣,心裡也隱冇一塊。手上為他鬆開那銀絲,心頭卻不知是被何物一圈又一圈給纏死。
她覺得她就像一個一意孤行將神明鎖在她眷屬地的瘋子,這樣的一切早晚會引來神罰,但瘋子是不在乎的。
……
許靖進宮見到齊勝德的第一句話便是,“我要見陛下。”
齊勝德觀他們這位國師大人今日穿了常服,手上盤著珠串,還看起來神色極差就明白今日是不能招惹這位大人的,恭謹回稟道:“國師大人,陛下正在誦經閣內。”
許靖斜來一眼,瞳仁微斂,“不用在我麵前掩飾,他現在何處我心知肚明,那裡麵有死物他敢不敢待在那兒我亦是知道的。”
一貫的說話不客氣。
齊勝德並未將此放在心上,陛下早就跟他說過,若是國師來找,不必遮掩什麼,放他來見就是。
他側身示意國師大人隨他走。
“我且問你,姝妃她那兒子是不是回來了?”
齊勝德一愣。
許靖聲音冷淡,“說實話。”
齊勝德神色恢複如常,聲音嘶啞,“您見了陛下自會知曉。”
許靖最討厭他們這種做派,冷哼一聲,“那就是回來了。”
齊勝德麵色不改,聽到許靖滿不在乎地嚷著,“他什麼意思,準備換太子?他不是要立老三嗎?怎麼?準備改立老四?”
齊勝德聽得眼前一黑又是一黑,知道這位大人脾氣不好說話直,但也不能這麼個直,這好歹是在宮牆之中到處都是陛下耳目,縱然他二人私交甚篤這樣說話也是大不敬。
他無奈吐出一句,“大人,聖心難測。”
身旁這位走路隨意揣著手、麵容瘦削的國師大人冷嗖嗖又是一眼,毫不客氣道:“天意我都揣摩了我還怕他。”
齊勝德心道你想死彆拉上我,乾脆也不開口接這位大人的話茬,寂靜冇多久這位大人忽然又問了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問題。
“霖閣是又有名劍落入嗎?”
霖閣……齊勝德現在聽到這二字便火從心中起,即便是對上脾氣不好的許靖國師大人,他也頭一回冇能兜住這火氣,語氣沾染上些許不快,“未曾。”
“閣中萬劍振動一夜你們不知嗎?”許靖言罷又凝神聽了聽。
宮牆之中斷劍內,萬劍齊振,強弱有聲。
他收回思緒,“這會兒還在響。”
齊勝德擰眉,“最近未曾有名劍啊。”
“李還孤進霖閣了?”許靖問完還冇等他回答就自己先搖了頭,“這不能,他進奐京我必會知曉。”
宮牆內景色甚美,許靖心煩,一點也看不下去,側頭問道:“霖閣最近有進過什麼人嗎?”
“灼雪門。”
許靖沉了臉。
提起這個他就來氣,那誦經閣裡的鬼氣本不難鎮壓,但他特意找了個由頭就是為了讓女兒下山歸家同他見上一麵。結果待他得到訊息,卻是女兒的一封家書。
說是自己要去同師兄遊曆,不能湊這個機會回家,下回空閒再回家。
老父親精心布的一場局也冇能見著閨女。
打從話寧出生他就把她送上灼雪門,如今都快要有十九個年頭,他們父女倆竟還冇見過一麵,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呢。每每想到此處他就心中鬱結。
早知心會這般難過落寞,一開始就不該順應什麼天命,將她送至那白玉天階上,苦求修道之果。許靖的眉眼鬆動出一絲悲苦。
他時常覺得,這樣的天命何嘗不算是他的天命。
許靖一生隻傾心過一位女子,門不當戶不對也不在乎,力排萬難娶她為妻,可待話寧出生被送上灼雪門冇多久後,她便病死。
死在秋色最濃的時候。許靖大病一場,丟了半條命。
隨後,許靖的幾個兄弟也都先後病逝。
諾大府園就這麼剩下他一個人。
他於是常常想起師父為他算過的一卦。
「慧極孤極。」
那時他還孤傲非常,身邊都是朋友,聽到這一卦後信誓旦旦地同師父說:“師父,這將是你唯一算錯的一卦。”
現在想想師父那時意味深長的笑眼可真真幽深如淵。
他那時愚鈍,所以身旁總是朋友,說出那樣的蠢話來師父也不生氣。
後來聰明瞭,窺探天機揣摩天命什麼的都不在話下,可身旁人越來越少,就快要隻剩下他一個了。
如今唯一算得上是友人的…居然是當今陛下。
齊勝德退下,他推開門。
僻靜閣中,天子正遠望著窗外雲色悠然飲酒,像是知道他會來,遙遙朝他一笑。
“我有時真懷疑你我二人到底是誰會算卦。”許靖毫不客氣,連君臣之禮也冇行,走至他麵前棋盤旁,殘局一盤。
他執黑,“你要立老四。”
落子一枚,對麵那人似乎不願下棋,但見他神情執拗便將酒盞放於一旁,隨他執白,“朕有時真懷疑你是不是在朕的寢宮裡安插了耳目。”
換做旁人早已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叩首連道臣絕無此意,但許靖卻神色漠然。
“你不能立他。他不是天命之人。”
白子安然落下。
“朕登基那時候,天下冇有一個人說朕是天命之人。”
許靖聽後笑了聲,“這和天下可沒關係,這是刻在命裡的,是命數。”
黑子又落下一枚。
那人朗然笑笑半點不惱,“許靖,你來之前朕給自己下過一道誓。”
許靖常年波瀾不驚的心忽地捕捉到了一絲變動。這很不妙。
那人將手裡的棋子擱了回去,端起酒盞繼續飲酒觀雲色,不看他悠然道:“朕在想,你若今日來見朕,便證明這天命憑朕心意受到了撼動,那朕偏就立他為太子。”
正要落下的白子僵停在空中。
許靖心想自己哪是什麼神機妙算,根本算不過眼前玲瓏心。……就連此刻聽完這話後不想再下棋這微末之事也被他早早瞭然。
垂眸殘局一眼……即便他來,這局也下不完。
出了殿,仍舊是齊勝德送他。
他心中有事意外安靜,還是齊勝德問他,“萬劍齊振可說明什麼?”
他回過神,冷淡道:“不礙事。應當是內力高強又待在這萬劍中心而牽動萬劍,皆因他心緒波瀾共振罷了。”
“什麼心緒波瀾。”齊勝德不懂修道之事。
許靖漫不經心,“殺意慾念、歡愉難過、**也會如此。”
齊勝德緊抿唇,許靖見他神色怪異心中不解,“要說能做到霖閣萬劍齊振,此人實力應當不在李還孤之下。灼雪門何時出了這麼個高徒也不說聲……”
齊勝德沉默半天問他,“現在還在響嗎?”
許靖聽了聽,“響啊,先前這幾日就斷斷續續,昨夜起還冇停過。”
“大人這邊走。”許靖總覺得齊勝德腳步好像快了些。
他目光落在夾道旁探出的一枝小花上。
他心裡在想若是一會兒過去時,那花落掉,便說明他今日不該出門。
與那花擦肩而過,他側眸,不小心碰折了枝頭。
正要回首看看那花是否落掉,可一向信奉天命的人忽然頓了頓,手間珠串撚動,隻轉了兩子。
…不看了。許靖眼中漠然堅定。
-
夜裡原本摟著天下第一美人睡的安穩,結果到夜半時分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往懷裡鑽。
睜開眼湊著三分月色一瞧,是哭得濕漉漉的小狐狸,摟她貼她說好吵,又惡狠狠地看著虛無之處要他們都滾開。
徐風知看不懂,打著哈欠拍了拍他,隨口喊了一句:“老婆。”
“嗯!”孟憑瑾眨眨眼,忽然看著她不哭了,眼睫上還掛著淚,在月光裡太過易碎。
徐風知見他答應得這麼肯定迅速不禁笑出聲,揉著眼睛打趣他:“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你就應聲,性子太軟的話會被壞人欺負的。”
她比出一雙老虎爪子彎著眼眸扮出凶狠,“我也是壞人~”
她當然是壞人。
徐風知將半真半假演得那樣好,一句真心話說出口好像能少點愧疚感,但其實有點落寞、真的有一點。
她目光漸漸黯然,孟憑瑾伸手捧住她的臉,親在她眼睛上,綣意升溫裡寒枝雪垂落她一身。
她想起上次她落寞時孟憑瑾也是這樣安慰她的。
她歎了口氣摟好孟憑瑾,晦暗裡,她笑著輕聲耳語:
“真過分呢孟憑瑾。你把我當做誰了呢,誰能讓你這麼在意這麼喜歡。…我有點嫉妒。”
說出來的嫉妒不及心裡的千分之一。
她按著孟憑瑾的蝴蝶骨想再按進懷裡一些,就像是將一隻易碎蝴蝶封進自己懷裡那樣,又小心又強硬。孟憑瑾不得不乖順挺腰貼她,腰身弧線愈發好摟。
“以後還回囚雪陵做你的族長行嗎可以嗎。”
狐狸聽不懂,但這話隱約酸楚他有些不安,偏偏看不清她的神色,隻好認真搖頭道:“…你彆離開我。”
軟綿綿的。一點點快要溢位的委屈也惹人生憐。於是變成了他的請求。明明一開始是她在請求來著。
性子真軟真好擺弄啊孟憑瑾。
徐風知輕描淡寫的輕笑聲從黑暗裡傳來,“彆再說了殿下,我真的會嫉妒的發瘋。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音落,無聲幾秒。
“…你在哭麼?”小狐狸輕輕探頭。
一滴淚怔然落下,而後全部失了控。
徐風知淚眼模糊,不懂自己明明已經把哭泣壓得這般無聲是怎麼被他察覺的,但她迅速用手腕抹去淚水,捉住孟憑瑾離她眼睛僅餘咫尺的手,挑眉一笑。
“好吵。”
美人怯怯垂眸,“我不說話了,彆不喜歡我。”
她的手卻遊走到他腰間,孟憑瑾太好拿捏,一被摸腰就開啟全部敏感開關,顫得會自投羅網難為情往懷裡躲。
細碎鈴音響個不停,好纏不好解。
指尖每撥弄一下都像是在寬衣解帶。
直到她解下銀鈴,纔看到孟憑瑾早就羞紅了耳尖,眼睛沾染醉意但也坦率地亮晶晶著,分明是在期待她做些什麼的。
索求欲色也可愛。她指尖挑著那銀絲鈴鐺笑道,“我是說這個。”
而後不由分說地將孟憑瑾的手纏在一起,用的就是那繫有細小鈴鐺的銀絲,並不緊,孟憑瑾總是乖順任她揉弄自己。
她垂眸認真確定此物既將他的手綁緊又不會傷到他的手腕,“殿下是天下第一美人,誰見了都會喜歡的,所以不要擔心他們不喜歡。”
可是孟憑瑾不想做天下第一美人,隻想做她的美人。所以他一點也冇有理會手腕上的銀絲,隻追問她,“你呢?”
她想將自己的心和盤托出,說她也免不了俗,可她抬頭笑笑,故意將這話曲解誤會,“我也覺得殿下是第一美人。”
她心裡的第一美人。
手走至腰際,已無銀絲。她卻摸到衣帶,眸色沉沉地摟緊狐狸。
於是孟憑瑾身上那層素白裡衣被挑開。
他羞赧迷糊想要遮掩,可綁他手腕著實太有先見之明,他的手動不了分毫鈴音漸急,他那裡衣已滑落到肩下,眼看著她俯身親在自己腰側,微涼髮絲垂落在自己身上。小狐狸一瞬間被蠱惑,喘聲隨鈴音亂頻。
雪色與墨色交纏,吻落得太細密,原本清冷的香氣也委於媚色。
孟憑瑾被親得水藍眸色渙成一片霧藍,除了半哭半喘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被揉弄得委屈垂眸,長睫掛淚。
直到她覺得親得心滿意足,發現孟憑瑾眼睫顫動,似乎有話要說,她認為是要怨她惱她,於是她輕飄飄地賠笑道:“是是,對殿下不敬,我罪該萬死~”
說完準備抽身於這旖旎曖昧,好好抱著小狐狸睡一覺。
可衣袖忽然被詭異地捉住。
一回頭,銀絲已斷,鈴鐺灑了一床。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緊攥她衣袖不準她離開。而美人還在喘氣,絕色之麵掩在月光陰影裡,說話聲音打顫,每個字都誘人。
“你親我。”
是要算賬?徐風知歪頭,準備看看這隻醉酒小狐狸能給她盤出什麼樣的賬來,反正賴掉就是了。
“摸我抱我…。”
聲音漸輕,好似說出這幾個字都覺得萬分難為情。
“…還咬了我。”
那人終是抬頭浸在月色裡。徐風知這纔看清楚美人的神色,那根本不是要算賬…那是。
明明能掙開銀絲可還是害羞配合她這麼久,直至這一刻察覺到她似乎要點到為止才碎了那銀絲,眼尾那抹紅越來越濃重,抬眸凝望她羞怯開口:
“…那得到我嘛。”
鈴音全亂了。不是床榻上的。是她心裡的那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