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做什麼?”
李辰安的語氣冇有起伏。
龍靈兒合上玉匣,小心收回懷中。
“你的歸墟之力。”她直言不諱,“歸墟的核心特性是‘終結’與‘湮滅’。魔主的惡念本質上是一種寄生型的法則碎片——它不能獨立存在,必須附著在宿主的力量上汲取養分。”
“常規手段無法剝離它。因為一旦施加外力,惡念會反噬宿主,同歸於儘。”
“但歸墟之力不同。它的湮滅特性可以從法則層麵將惡念‘溶解’——不是殺死,不是封印,而是徹底將其存在從法則中抹去。”
李辰安聽完,沉默了三息。
他在推演。
腦海中的沙盤:龍帝胸口有魔主餘孽留下的魔傷。魔傷的本質是一道法則裂縫。裂縫中寄生著惡念碎片。
天龍聖火負責恢複龍帝的生機——相當於給病人輸血。
歸墟之力負責清除魔傷——相當於做手術。
兩者缺一不可。
先輸血再手術?還是同時進行?
“同時。”龍靈兒似乎讀懂了他的推演方向,“聖火注入龍體的同時,你以歸墟之力‘吞噬’魔傷中的惡念。聖火提供能量維持龍帝的生命體征,防止手術過程中龍帝因能量耗儘而徹底隕落。”
邏輯鏈條完整。
李辰安點頭。
“我同意合作。”
龍靈兒的淺金豎瞳中閃過一絲釋然。
“但我有條件。”
釋然消失了。
“說。”
“喚醒龍帝之後——”李辰安直視她的雙眼,“我要從龍帝處獲取一樣東西。”
“什麼?”
“萬年前神魔大戰的完整真相。”
龍靈兒的淺金豎瞳收縮了半分。
“真相。”她重複了這兩個字。
“九龍神君引爆誅魔陣圖,與魔主同歸於儘。我知道。馴龍軍團覆滅、歸墟宗被滅門、叛徒關閉陣門引魔入侵。我也知道。”
李辰安的聲音沉了半度。
“但這些碎片拚不出完整的畫麵。”
“叛徒是誰?他的動機是什麼?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歸墟宗和龍族幾乎同時覆滅?”
“太古龍帝是唯一倖存的當事人。他的記憶中一定藏著我需要的答案。”
龍靈兒沉默了。
她的淺金豎瞳中翻湧著矛盾。
天龍閣等了萬年——等的是喚醒龍帝。目的是拯救萬龍巢,延續龍族血脈。
拯救是第一優先級。
真相——對天龍閣來說並非緊迫。
但對李辰安來說,真相關乎瑤兒。
沉默了五息。
“你是九龍神君的轉世。”龍靈兒開口。她的聲音恢複了冷峻,“萬年前,九龍神君與太古龍帝並肩作戰,以生命代價鎮壓魔主。你有資格提出這個條件。”
她停頓了一下。
“但這不是我能做主的。”
“龍帝醒來後,由他自己決定是否告訴你。”
“可以。”
李辰安不再糾纏。
他從來不做冇有必要的拉鋸。
龍帝甦醒後,他自然有辦法獲取答案。九龍禦神佩的皇者威壓在龍族麵前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龍靈兒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她選擇“不反對”而非“拒絕”,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走。”李辰安邁出步伐。
聯合隊伍向萬龍巢核心的第二層推進。
敖雪貼著李辰安的左臂走。赤金龍鱗在龍炎光芒下折射出溫暖的光澤。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膚色從之前近乎透明的紫金變成了厚實的赤金。指節更粗壯了。
“主人。”
“嗯。”
“我變醜了嗎?”
李辰安偏頭看了她一眼。
“冇有。”
“真的?”
“你之前也不好看。”
敖雪的嘴巴嘟起來。
龍角豎了半寸。
她伸手錘了一下李辰安的胳膊。赤金色的拳頭砸在戰鎧上,戰鎧表麵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主人壞。”
走在後麵的龍靈兒看著這一幕,淺金豎瞳眨了一下。
一頭太古五爪金龍,通過了萬年來無人能過的龍血試煉,修為暴漲到元嬰初期。
然後錘她主人的胳膊,嘟嘴撒嬌。
龍靈兒將視線移回前方。
麵無表情。
聯合隊伍繼續深入萬龍巢核心。
隨著距離龍帝寢殿越來越近,地脈的脈動——龍帝的“心跳”——變得越來越清晰。
每一次脈動都帶著沉厚的力量。
但脈動的間隔在拉長。
萬年前,龍帝的心跳可能每息一次。
萬年後——每七息一次。
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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