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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辰安站在土丘後。風捲起黃沙，打在臉上。顆粒粗糙，颳得生疼。\\n\\n他看著百丈外的流雲城門。城門由整塊黑冥鐵鑄造，高達五十丈。厚重的金屬質感壓迫著視線。\\n\\n城牆表麵刻滿幽藍陣紋。陣紋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壓。這股靈壓比凡界的陣法強出百倍。\\n\\n兩排身披玄甲的守衛手持長矛，站立兩側。長矛尖端閃爍著嗜血的紅光。\\n\\n城門口排著長隊。隊伍裡全是衣衫襤褸的散修。他們揹著破舊的行囊，視線遊離。\\n\\n“前麵的，仙籍令拿出來！”守衛隊長大喝。聲音如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n\\n一名瘦弱漢子哆嗦著遞出令牌。隊長拿出一麵銅鏡，對準令牌一照。\\n\\n銅鏡爆出刺目紅光。紅光照亮了漢子驚恐的臉。\\n\\n“假令！拿下！”隊長拔出橫刀。刀鋒直指漢子咽喉。\\n\\n漢子轉身就跑。雙腿倒騰得飛快。城門上方的陣紋猛然亮起。\\n\\n一道白光射出，擊中漢子後背。\\n\\n漢子連慘叫都冇發出，皮肉骨骼頃刻消融。地上隻剩一灘冒著熱氣的血水。血腥味順著風飄散開來。\\n\\n“鑒仙陣。”李辰安眯起眼睛。\\n\\n這陣法連通流雲城地脈。無仙籍者觸之即死。硬闖毫無勝算。\\n\\n他退回土丘背陰處。\\n\\n歸墟奇點在丹田轉動。他控製真氣遊走麵部骨骼。\\n\\n骨骼發出哢哢脆響。臉頰凹陷，顴骨凸出。原本英挺的麵容變得刻薄。\\n\\n他並指在左臉劃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湧出，順著下巴滴落。\\n\\n他用真氣封住傷口，血液凝結成醜陋的暗紅刀疤。刀疤橫跨半張臉，猙獰恐怖。\\n\\n他撕碎衣襬，扯亂黑髮。從懷裡摸出那塊暗影豹的碎肉，將妖血塗抹在胸口和手臂上。\\n\\n妖血腥臭撲鼻。一個重傷垂死的落魄散修偽裝完成。\\n\\n他佝僂著背，捂住胸口，混入隊伍。\\n\\n“聽說了嗎？禦獸山莊丟了頭紫金獸，城主府發了懸賞。”前麵的胖散修壓低嗓門。他湊近旁邊的同伴。\\n\\n“噓，找死啊你！這事也能亂嚼舌根？”瘦子瞪圓眼睛。他四下張望，生怕被守衛聽見。\\n\\n“我這不是好奇嘛。聽說那紫金獸凶悍得很，咬死了好幾個馴獸師。”胖子縮了縮脖子。\\n\\n李辰安低頭咳嗽，咳出兩口黑血。血水濺在胖子的鞋麵上。\\n\\n“哎喲！你這病鬼躲遠點！”胖子嫌棄地踢開李辰安。\\n\\n李辰安順勢倒在地上，喘著粗氣。他雙手抓著地上的黃沙，指甲縫裡塞滿泥土。\\n\\n隊伍緩慢挪動。輪到李辰安。\\n\\n守衛隊長身披玄甲，手持探靈鏡。他上下打量李辰安。目光如刀，刮過李辰安的皮肉。\\n\\n“仙籍令。”隊長伸出手。手掌寬大，長滿老繭。\\n\\n李辰安摸出一塊從獵頭人身上搜來的破舊仙籍令。遞了過去。\\n\\n隊長接過令牌，用探靈鏡一照。\\n\\n嗡！\\n\\n探靈鏡劇烈震動。鏡麵爆出刺目紅光。紅光閃爍頻率極快，發出刺耳的警報聲。\\n\\n“有詐！”隊長拔出腰間橫刀。\\n\\n周圍十幾個守衛端起長矛，槍尖抵住李辰安的胸口。金屬碰撞聲響成一片。\\n\\n“軍爺饒命！”李辰安雙腿發軟，跌坐在地。\\n\\n他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聲。\\n\\n“這令牌裡的氣息跟你對不上！”隊長刀鋒壓在李辰安脖頸上。刀刃割破皮肉，滲出血珠。\\n\\n李辰安咬破舌尖。歸墟真氣裹挾著暗影豹的妖氣，順著經脈逼出體外。\\n\\n一股濃烈的妖獸腥臭味散開。這味道帶著金丹期妖獸的狂暴且血腥。\\n\\n“軍爺，我前幾日在青木林遇了暗影豹。”李辰安嗓音嘶啞。\\n\\n“妖氣入體，傷了根基。這令牌是我大哥的，他被妖豹吃了。”他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青石板上留下幾朵血花。\\n\\n隊長皺起眉頭。他用刀尖挑開李辰安胸口的破衣。\\n\\n暗紅色的妖血散發著金丹期妖獸的威壓。妖氣做不了假。\\n\\n“暗影豹的妖氣？”隊長收起橫刀。\\n\\n他捂住鼻子，滿臉嫌棄。“真是個廢物，連自己的仙籍令都弄丟了。”\\n\\n“軍爺通融通融，我進城買藥。”李辰安從袖口摸出兩塊下品仙石，塞進隊長手裡。\\n\\n隊長掂了掂仙石。重量不對，但成色還行。\\n\\n“進去吧，彆死在城裡，晦氣。”隊長揮手放行。\\n\\n李辰安連聲道謝，連滾帶爬跑進城門。\\n\\n隊長看著李辰安佝僂的背影。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目光變得陰冷。\\n\\n“隊長，就這麼放他進去了？”旁邊的守衛湊過來。他盯著李辰安的背影，嚥了口唾沫。\\n\\n“那妖氣不假，但那小子捱了暗影豹一爪子，居然還能活著走到流雲城。”隊長冷笑。\\n\\n他招了招手。“瘦猴，你帶兩個兄弟，跟上他。”\\n\\n“看看他到底去哪。要是個肥羊，晚上咱們兄弟加餐。”\\n\\n“得嘞！”瘦猴領命，抽出腰間短刀，鑽入人群。\\n\\n李辰安穿過寬闊的主街。街道兩側商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n\\n他冇有停留，拐進南邊的貧民窟。\\n\\n陽光被高聳的樓閣遮擋。貧民窟內暗無天日。\\n\\n街道狹窄，汙水橫流。爛菜葉和死老鼠堆在牆角，散發著惡臭。蒼蠅在垃圾堆上盤旋。\\n\\n兩側的破木屋裡，探出一雙雙麻木的眼睛。那些眼睛裡滿是對食物的渴望。\\n\\n一個瘦骨嶙峋的小乞丐竄出來，伸手去摸李辰安的腰間。\\n\\n李辰安側身避開。他一把抓住小乞丐的手腕。\\n\\n小乞丐痛撥出聲。李辰安鬆開手，繼續往前走。\\n\\n他踩著泥水前行。泥水濺在褲腿上，留下斑駁的汙跡。\\n\\n神識向後蔓延。他察覺到三道鬼鬼祟祟的氣息。\\n\\n是城門口那三個守衛。他們換了便裝，遠遠吊在後麵。\\n\\n李辰安扯動嘴角。他加快腳步，在錯綜複雜的小巷裡穿梭。\\n\\n小桑說過，黑市入口在貧民窟的一口枯井下。枯井旁邊有棵歪脖子柳樹。\\n\\n他繞過幾個彎，故意走進一條死衚衕。\\n\\n衚衕儘頭是堵爛泥牆。泥牆上長滿青苔。冇有枯井，也冇有柳樹。\\n\\n李辰安停下腳步。他轉過身，背靠著泥牆。\\n\\n那三個跟蹤的守衛並冇有出現。\\n\\n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群人。\\n\\n雜亂的腳步聲響起。腳步聲密集，踩得地上的汙水啪啪作響。\\n\\n“小子，挺能跑啊。”一個公鴨嗓響起。聲音裡透著戲謔。\\n\\n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地痞堵住了衚衕口。他們手裡拿著生鏽的鐵刀和削尖的木棍。\\n\\n領頭的地痞臉上一道斜疤。他上下拋著一塊石頭。石頭在手裡拋接，發出啪啪的聲音。\\n\\n“外鄉人，懂不懂規矩？”疤臉地痞吐出嘴裡的草根。草根落在汙水裡。\\n\\n“進了這南城，就得交過路費。”\\n\\n“把身上的仙石交出來。”他舉起手裡的石頭，指著李辰安的鼻子。\\n\\n“不然，明天的臭水溝裡，就多一具無名屍體。”\\n\\n地痞們步步緊逼。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n\\n李辰安拍了拍衣襬上的泥點。\\n\\n“我正愁找不到路。”他抬起眼，瞳孔深處泛起灰白太極光芒。\\n\\n“你們來得正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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