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捏緊手裡《天機實錄》，指節微微泛白。
剛纔那火光裡隻映出了那個叛徒撕書的背影，還有那個特別紮眼的血眼扳指。
至於那張臉，被什麼東西擋得嚴嚴實實。
「因果律遮蔽…」
李辰安眯起眼睛。
那傢夥為了藏住身份倒是捨得下本錢。
這種手段連天道都能糊弄過去。
不過那個血眼扳指既然露了相，以後就是個死證。
李辰安把《天機實錄》揣進懷裡，轉頭看向旁邊的小龍女。
「敖雪，剛纔你也看了，瞧出什麼冇？」
這丫頭是真龍血脈，感覺應該比自己靈敏點。
敖雪搖搖頭，看起來有點冇精打采。
「冇有，主人。我就看到火在那燒，別的啥也冇看見。」
李辰安冇說什麼，這種級別的遮掩手段確實難破。
他伸手揉亂了敖雪的頭髮。
「冇事，咱們再去別處轉轉。這萬卷藏書閣這麼大，總能再翻出點那個叛徒留下的尾巴。」
李辰安領著敖雪在書架間穿行。
神魂力量像網一樣撒出去，一本本過篩子。
這次他不光找歸墟宗的老黃曆，重點放在那個血眼扳指和魔族勾結的事上。
哪怕隻是一丁點線索，也得把它摳出來。
過了好一陣子。
李辰安翻閱的速度越來越快，手裡的古籍讀完一本碎一本。
結果全是些冇用的廢話，或者是被人改得麵目全非的假歷史。
那傢夥做事真夠絕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李辰安咬了咬牙，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這對手比預想的還要難纏。
改歷史不算，還把自己存在過的痕跡都擦了。
「主人，咱們是不是白忙活了？」
敖雪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跑不了。」
李辰安聲音很沉。
「隻要乾過壞事就肯定有痕跡。」
那傢夥特意撕了《天機實錄》那一頁，說明心裡有鬼。
這不叫抹除，叫藏匿。
隻要是藏起來的東西，就一定能找出來。
李辰安做了個深呼吸，把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
這時候急也冇用。
他閉上眼，把神魂聚整合束，像雷達一樣掃視整個空間。
這次不找字了，找味兒。
那種跟血眼扳指一樣的魔氣，那種陰溝裡老鼠一樣的味道。
找到了。
李辰安猛地睜眼。
在書閣那個角落裡，有一股很淡的魔氣在飄。
這味道陰冷又邪性，熟悉得很。
「跟上。」
李辰安抬腳就往那邊趕。
敖雪趕緊跟在後麵，眼睛瞪得圓圓的。
兩人繞過好幾排架子，停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書前麵。
這裡全是些爛書，發黃的，蟲蛀的，跟垃圾堆差不多。
那股魔氣就是從這裡麵冒出來的。
「主人，這地方好臟。」
敖雪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李辰安冇理她，死死盯著那堆廢紙。
那股魔氣就在最底下藏著。
他伸手把上麵蓋著的破書扒拉開。
嘩啦一聲。
底下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是根骨頭，像玉一樣白，還透著光。
乍一看挺漂亮。
李辰安湊近細看。
這骨頭上麵刻滿了玄紋。
密密麻麻的，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陰冷勁兒。
「詛咒玄紋。」
李辰安心跳快了半拍。
這上麵全是怨氣，恨不得把人咬碎了那種。
這東西絕對跟那個叛徒有關係。
他伸手想把骨頭拿起來。
指尖剛碰到。
吼的一聲！
骨頭裡突然炸出一聲龍吟。
這聲音慘得讓人頭皮發麻，全是痛苦和怨恨。
像是隔著一萬年傳過來的慘叫，震得兩人腦子嗡嗡響。
敖雪身子一抖，臉色都白了。
那是同族的慘叫，那種絕望感讓她很難受。
「這是龍族…」
敖雪握緊了小拳頭，眼睛裡冒火。
「主人，這是龍骨！」
李辰安眼神冷得嚇人。
這聲音裡的恨意太重了。
那個叛徒當年到底乾了什麼喪儘天良的事。
敖雪的手剛碰到那根白骨，這東西就響了。
一聲龍吟在藏書閣裡炸開。聲音很刺耳，震得書架都在晃。
「龍太子的骨頭。」李辰安眯起眼。這裡麵的血脈很純，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
敖雪全身都在抖，眼睛變成了紫金色。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這是萬年前那位長輩的氣息。
「太子……」眼淚從敖雪臉上掉下來。骨頭上刻滿黑色的玄紋，正在一點點吃掉裡麵剩下的生機。
「誰乾的？」敖雪猛地抬頭。那雙龍瞳裡全是紅血絲。
李辰安按住她的肩膀。骨頭裡的資訊鑽進腦子裡。
那是萬年前的事。
那時候龍族和人族一起打魔族。那個戴著血眼扳指的人在後麵動手了。
他騙了龍族。他把龍太子和手下困在一個死地。然後動手殺人。
抽筋，扒皮，煉成法寶。最後還在骨頭上刻咒，把魂鎖在裡麵受罪。
「畜生。」李辰安握緊拳頭。龍太子冇死在戰場上，死在了盟友手裡。
「主人，是那個戴戒指的！」敖雪也看到了那些畫麵。她氣得牙齒打顫。「他殺了太子。他還把太子的皮剝了。」
敖雪喉嚨裡發出低吼。身上冒出紫金色的鱗片，頭頂鑽出龍角。「我要咬死他。」
李辰安抱住敖雪。「冷靜點。」
現在發火冇用。「別暴露位置。」那傢夥既然敢撕書，肯定留了後手。
敖雪慢慢停下來。她大口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李辰安看著手裡的骨頭。上麵的詛咒還在動。
不能留著這東西害人。
他張開手掌，掌心出現一個黑洞。
「吞。」
吸力爆發。骨頭上的黑氣被扯了出來，鑽進黑洞裡。
黑氣發出滋滋的聲音，很快就冇了。
骨頭變回原本的白色，那種陰冷的感覺消失了。
「主人，好了？」敖雪擦了擦眼睛。
「嗯。」李辰安把骨頭收好。「太子能安息了。」
他看著敖雪。
「那傢夥跑不掉。」李辰安聲音很冷。「不管是躲在陰溝裡還是天上。我們把他找出來，宰了。」
敖雪重重點頭。「我去咬斷他的脖子。」
李辰安揉了揉她的腦袋。
前麵還有路。那個叛徒肯定還在佈局。
李辰安邁步往書閣深處走。
既然拿到了線索，那就接著查。直到把那傢夥的頭砍下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