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夏夏要搬出去住,這個訊息在餐桌上丟擲來的時候,溫爸爸第一個反對。
“搬出去?”溫爸爸放下筷子,“搬哪兒去?”
溫夏夏麵不改色的地說“我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公寓,以後上班更方便些。”
這是她想了很久的理由。
“家裡有司機接送,怎麼不方便了?”溫爸爸皺眉:“當初你為了沈墨白非要進沈氏上班,現在他要訂婚了,你是不是也該辭職回來接手爸爸的事業了。”
若不是溫爸爸提起。
夏夏自己都要忘了她進沈氏的初衷。
喜歡了十年,追了十年,到頭來竟成了一場空。
溫夏夏笑眯眯地晃著溫爸爸胳膊:“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分得清,在沈氏我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以後回來幫您不是更好。”
溫爸爸看著閨女,心裡五味雜陳。
這傻孩子,追了沈墨白十年,現在人家訂婚了,她還能在沈氏待下去?
見溫爸爸嘆氣,趙書音安慰道:“孩子的事讓她自己拿主意,夏夏想搬出去住,也是想獨立,這是好事。”
餘子晨輕輕撇了撇嘴角: “就是,我姐都多大了,您還管著。”
溫爸爸瞪他:“扣你零花錢。 ”
餘子晨欲哭無淚,這個家沒法待了。
最後溫爸爸抗不住溫夏夏撒嬌加彩虹屁的連環攻擊,最終同意溫夏夏搬出去住,不過前提是,讓她住好一點的地方,他們溫家又不差錢,別摳摳搜搜的。
晚上夏夏在房間收拾東西,餘子晨也來幫忙,搬到一半,餘子晨拍了拍一個大箱子,好奇地問:“姐,這箱子裝的什麼?還挺沉。”
溫夏夏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lv的老花箱子。
她買了三個,當時花了幾十萬,全部用來裝沈墨白送她的禮物。
這十年沈墨白送她的所有禮物,她都留著,大到包包項鏈,小到一支鉛筆,她一個不落。
餘子晨眼尖,從箱子縫隙裡掏出一個小東西。
是一個平安符,紅色的,邊角已經有點舊了。
“姐,這裡怎麼還有個平安福,誰送你的。”
溫夏夏看著餘子晨手中的平安符心中情緒翻湧。
十三歲那年,她出過一場水痘。
發高燒燒了整整三天,人都迷糊了。
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枕頭旁邊放著這個紅色的平安符,還有守在床邊的沈墨白。
這個平安符她貼身帶了三年,後來怕弄丟了,就收進盒子裡。
平心而論,這些年沈墨白確實對她很好,會哄她,會記得她的喜好,也會在她耍小性子的時候帶著無奈縱容,所以她才會那麼喜歡他,那麼追著他跑。
原以為他們之間隻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誰知道後來竟會變成這樣。
溫夏夏心裡的酸楚翻江倒海,一陣苦澀,眨了眨眼,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滾了下來。
沒什麼的,溫夏夏。
習慣就好了。
他不喜歡你,是他的損失,你很好,也很優秀,喜歡你的人從這裡能排到法國。
見她落淚,餘子晨也猜出來,這個平安符是誰送的。
攥著的拳頭緊了又緊。
想上前給她一個愛的抱抱,這時夏夏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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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擦眼角,垂著眼睛過去拿起來看。
是沈墨白。
夏夏穩了穩情緒,按下接聽鍵,聲音如常:“ 喂?”
“夏夏。”沈墨白聲音低沉,看起來很疲憊:“我在你家樓下,出來見一麵好嗎,我有話跟你說。”
夏夏本想要拒絕的,但聽見他嗓音裡的疲憊還是沒忍心,況且她也想知道沈墨白要跟她說些什麼。
夏季的夜晚,風都是熱的。
溫夏夏穿了件簡單的T恤和短褲,隨便紮了個頭髮就下樓了。
小區的花園裡,蟬鳴聲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煩。
沈墨白站在路燈下,身形修長。
見她在他麵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沒再往前,沈墨白欲言又止,想開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夜晚的光影,將他眼底的情緒完全掩蓋。
推了推架在鼻樑那副金絲眼鏡,神色複雜:“ 你知道了?”
“不止我知道,整個京市的人都知道了。”夏夏讓自己保持鎮定,努力地笑著:“恭喜你了沈哥哥,你終於要結婚了。”
“ 你這是哭還是笑。”他擡手想要揉她的頭髮,夏夏下意識後退兩步,也就是這下意識的動作刺傷了沈墨白。
他垂眸,落寞的收回手:“怨我嗎?”
夏夏答非所問:“你喜歡她嗎?你聯姻物件。”
儘管她讓自己保持冷靜,但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她的慌亂。
“她是最適合我的人。”沈墨白看得出夏夏心中有他,很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看穿:“夏夏,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要跟他在一起,做朋友,做兄妹都可以 。”
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在一起?
那她這十年的喜歡算什麼?
她的追跑,她的等待,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偷偷摸摸的歡喜,都算什麼?
算她倒黴嗎。
“ 好了,不哭了。”望著麵前倔強又不甘的夏夏,沈墨白像之前一樣,將人攬入懷中安撫。
“以後,你也會遇到更適合你的人,我也還會是你的哥哥不是嗎。”
以前被他抱著,自己的衣服會沾染他的氣息,夏夏會抱著那件衣服高興的整晚睡不著覺,可現在,她隻覺得內心荒涼。
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再也做不到把沈墨白當成自己的哥哥了。
然而就在兩人相擁的時候 這時側麵一束強光突然刺過來。
燈光太過刺眼,溫夏夏和沈墨雲同時偏頭去看側麵的車。
坐在駕駛室的人不是沈燼又是誰呢。
看到他,夏夏立馬推開了沈墨白。
隔著車窗,她看不出車裡人眼底隱隱壓製的怒意,但對視的瞬間,讓她莫名有種做壞事被發現的感覺。
沈燼開啟車門邁著長腿過來,依舊是那副不著調的樣子,尾音透著幾分陰陽怪氣:“哥,這都要訂婚了,怎麼還跟溫家妹妹摟摟抱抱啊,這要讓嫂子知道不合適吧。”
沈墨白看著沈燼,目光帶著敵意:“你怎麼來了?”
“我跟溫家妹妹也是老相識了,來看看她不為過吧,還是她腦門上刻了你的名字,我連看一眼都不行。”
“ 沈燼。”沈墨白怒了:“你適可而止。”
兩兄弟一見麵就是掐架,從小如此。
沈燼唇邊的笑意淡去,聲線變冷:“這就怒了?才哪到哪?哥,你可真是沉不住氣呢。”
沈墨白自小被當做沈家繼承人培養,喜怒不形於色,若說有誰能夠掀起他的情緒,在沈家眾多兄弟姊妹中沈燼絕對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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