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的腦子還是懵的,儘管嘴唇被他吻得發麻,她還是很乖的回答:“……你的。”
“那你剛纔在喊誰?”他拇指摩挲過她被吻得紅腫的下唇,咬牙切齒。
溫夏夏瞳孔猛地收縮。
夢裡的記憶碎片驟然拚湊完整。
她記起來了。
她剛才似乎在沈燼麵前,喊了沈墨白的名字。
夏夏想說隻是做夢,但這個解釋太蒼白無力了。
“ 抱歉,下次不會了。”
但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沈燼眼中情緒幽深莫辨,捏著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怎麼,你還想有下次。”
溫夏夏被迫與他對視,他那裡麵翻湧的情緒太過濃烈,濃烈到讓她有些害怕。
“我沒有,我隻是做夢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喊了什麼……”
“不知道?”沈燼哼笑,拇指摩挲她眼角的淚痕:“那這眼淚呢?你為誰流的?”
溫夏夏:“……”
“溫夏夏。”沈燼鬆開她:“你給我聽清楚了,我不管你心裡有誰,你最好別再讓我聽到那個名字,否則的話,我就弄死他。”
那是他喜歡了十年的人啊,想要斬斷這麼多年的感情,談何容易。
她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夢到沈墨白。
夏夏一時間難以平復,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
“不許哭。”他吼她。
夏夏頭一偏,聲音卻還帶著哭腔:“我就愛哭怎麼了,我哭礙著你事了,你不喜歡聽你走好了。”
他薄唇輕啟,聲線清冷:“ 這是我家,你讓誰走?”
夏夏腦子嗡了一下。
他家?
夏夏看著房間,心中又酸又澀。
是啊,這是他的房子是他的家,她怎麼能要求別人滾出去呢。
可是她不想來的,是他逼她來的,不然誰願意來這狗屁地方。
“那我走好了。”她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沈燼盯著她嬌俏的臉,聲線清冷:“ 你敢走,明天我就去找你爸,讓他看看他寶貝乖女兒對我做過的好事。”
原本還想忍著的夏夏,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撲過去,用力捶他胸口。
“又是找我爸告狀,你還嫌我被打的不夠狠是不是,小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沈燼,我討厭你,我恨死你了。”
邊說邊打,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他被打,她還哭上了。
沈燼忍不住嗤笑:“已經夠醜了,還哭?越哭越醜。”
“我醜你還親我,嗚嗚嗚……你更醜, 你全家都醜。”夏夏淚如雨下,完全控製不住。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很少發脾氣,可隻要一遇到沈燼,她就情緒失控。
他不是氣她就是兇她,總之就沒讓她順暢過。
沈燼讓她打讓她罵,也不躲,就那麼坐著,等她打累了哭夠了,微微側眸看她。
夏夏扭著身體麵向窗外,像隻受了極大委屈的小兔子,氣鼓鼓的。
沈燼眉頭輕擰,反思了一下剛剛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這本來就是他家啊,他又沒說錯。
以前乖乖軟軟的,第一次見麵,讓她喊二哥的時候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兒,聲音顫生生的,像是會被他吃掉似的。
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大了。
“還哭嗎?”他聲線冷淡,四平八穩:“還哭的話,我給你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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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發洩完情緒心裡倒是痛快了些,倔強地擡起小臉,長睫微顫:“我不要理你。”
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床邊,端量她的神色幾秒,唇角微挑:“行,不理我。”
淩晨三點,沈燼帶著一身盛怒離開了公寓。
幾乎是同時,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空,緊隨其後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雷。
轟隆——一聲巨響在屋頂炸開。
夏夏想開燈,剛開啟,整個房間的燈光驟然熄滅,又陷入一片黑暗。
她躲在被子裡捂著耳朵死死咬住唇。
沒事的溫夏夏,打雷而已,睡一覺明天早上就好了。
睡不著她就強迫自己數羊,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三百隻羊……
她不知道數了多久,雷聲小了,睏意席捲,連有人進來都不知道。
沈燼去而復返,看了眼床上微微拱起的被子,他眼底冰冷,深吸一口氣,壓著胸腔中噴湧的怒氣和憤懣,掀開被子躺進去。
將早已熟睡的女孩撈進懷裡。
明明怕的要命,卻犟的一個電話都不打給他。
“狗脾氣。”
他收攏手臂,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裡,大手在她背後輕輕拍撫。
在他麵前那麼乖,在我麵前服一下軟會死嗎。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清冽好聞的男性氣息,給人一種無比安心的感覺。
夏夏睡得很香很香。
…………
墨園。
“夏夏。”窗外一道閃電,沈墨白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坐起來,額頭上全是汗。
沈墨白恍然察覺,原來是夢啊。
窗外雷聲轟隆,大雨如柱,豪華幽暗的臥室,他靜靜地坐著,給自己點了根煙。
夏夏最害怕雷聲。
當年溫媽媽發生車禍離世就是在這樣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也不知道今晚她是不是又躲在被子裡哭鼻子。
手機握在手裡,通訊錄翻到“夏夏”,手指懸在螢幕上。
良久。
他熄了屏,又把手機放回口袋。
小丫頭被寵壞了,讓她獨立點更好。
…………
這一晚夏夏睡得很好,她也是奇了怪了,以往打雷,她很難睡著的,怎麼昨晚會睡得那麼香,而且還感覺有人抱了她。
是她的錯覺嗎。
不過也沒太糾結,她隻歸結於昨晚數羊數的好。
她下床剛想去洗漱,忽地瞥見地上掉落的西裝,想起昨晚沈燼又想跟爸爸告狀的事,夏夏撇撇嘴,擡起白嫩的腳丫憤憤地往衣服上踩,像是將沈燼踩在腳下。
“動不動就告家長,你還沒斷奶嗎。”
“不就是睡了你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本小姐長得又不醜,你還虧了不成。”
幾腳下去,精貴的西裝麵料頓時就皺巴巴的。
夏夏心情卻很好:“讓你威脅我,我踩死你。”
出了氣,這下想去洗漱,忽地瞥見門口一道頎長的身影。
定睛一看,門口男人身型筆挺如鬆,俊臉上眉頭微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夏夏一愣。
不是,她怎麼這麼倒黴。
他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那些話應該沒聽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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