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沉默了。
最近幾次見到沈蘊山,他看起來總是有點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人也好像清瘦了一些。
太懂那種覺了。
時不時地,半夜醒來,或者某個獨的瞬間,那個可怕的念頭就會突然冒出來:
萬一……
林青霜看著,繼續道:
“但是,你們為什麼不互相坦誠,然後一起去做個檢呢?”
葉清寧抬起眼,迎上林青霜平靜的目,心裡糟糟的。
“讓我……考慮考慮吧。”
一旦告訴沈蘊山真相,他們之間現在這種微妙的平衡,這種還算和諧的朋友關係,肯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個習慣安穩、害怕變故的人。
改變,總會讓到惶惶不安,心生焦躁。
沈蘊山是在林青霜出院後的第六天回來的。
葉清寧和周凜,誰都沒有再提起過書那件事。
周凜則是不好意思再提。
葉清寧倒不煩周凜,隻是自己最近很煩。
自從那天林青霜點破沈蘊山也在為可能染艾滋而煎熬後,這事就像一細小的刺,紮在心裡,時不時地蹦躂出來刺一下。
和沈蘊山都在為同一件事提心吊膽,備折磨。
結果沒事,皆大歡喜,也能安心停藥。
害怕坦誠之後,和沈蘊山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輕鬆融洽的朋友關係,會變得麵目全非,復雜難言。
晚上臨睡前,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告訴沈蘊山;
這種反復無常、自我折磨的狀態,耗得心力瘁。
葉清寧、林青霜、周凜都到了。
說來也怪,自從上次聚餐後,葉清寧就再也沒見過林懷秋,這人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整個人蔫蔫的,耷拉著腦袋,眼圈泛紅,像是了什麼很大的打擊,一副萎靡不振、魂不守舍的樣子。
沈蘊山有些意外,但還是給他開了罐啤酒,同時表示自己這段時間不太舒服,不喝了。
葉清寧自己心裡正煩悶著,看周凜那副借酒澆愁的樣子,便也拿了一罐,陪他喝點。
兩罐啤酒下肚,臉就紅了,眼神也開始渙散。
“我不是窩囊廢……我不是窩囊廢……”
葉清寧心裡一酸。
平時憋著不敢說,喝了點酒,抑的緒纔敢借著醉意泄出來。
起初周凜還算配合,搖搖晃晃地跟著走了兩步。
“我不是窩囊廢!”
“我知道,你不是窩囊廢。你很厲害,是寫懸疑小說的大神,很多人崇拜你。”
周凜卻掙紮著不肯走,裡嚷嚷:
他醉眼朦朧地看向葉清寧,含糊地喊:
這話一出,葉清寧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周凜,你不是窩囊廢。” 葉清寧放了聲音,語氣真誠,“我覺得你很厲害,特別特別厲害。”
周淩腳步踉蹌,側過頭,醉眼迷濛地看著:
“我沒有看不起你!” 葉清寧趕否認,語氣更加懇切,“我真的崇拜你,我是你的,你寫的每一本書我都看過。”
大概是“唯一關注”這個詞了他,周凜的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歪著頭,不太確定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