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凜被葉清寧直勾勾的、充滿探究和驚訝的目看得渾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臉又紅了,結結地問:
葉清寧趕搖搖頭,收回過於直白的目:
總不能實話實說:
不過,這個意外的發現,倒是讓想起了另一件事:
葉清寧是個行派。
「我腦震已經全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麵?」
「隨時都可以。時間地點你定。」
「那就明天上午十點吧。韶華路那邊有家咖啡館,‘拾’,環境不錯,在那裡見麵可以嗎?」
對方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
頭一次要見網友,葉清寧心裡有點新奇,又有點的興和期待。
難得的是,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安穩,連夢都沒做一個,一覺直接睡到了天亮。
葉清寧了個懶腰,覺神清氣爽,心舒暢。
這份久違的好心,讓對新租的這個房子好倍增,覺得這裡真是個風水寶地。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葉清寧準時推開了“拾”咖啡館的玻璃門。
其實不怎麼喜歡喝咖啡,平時也很。
消費不高不低,環境通常不錯,能坐著慢慢聊,各自點各自的飲品,互不乾涉,乾凈衛生,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對方也會拿著一本同樣的書。
一進門,葉清寧的目就像雷達一樣,迅速掃過店每一個角落。
靠窗的位置,沈蘊山正坐在那裡。
下意識地抬腳朝他走過去,臉上已經掛起了準備打招呼的笑容。
沈蘊山麵前的桌子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本書。
和手裡這本,一模一樣。
幾乎是本能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在手裡的書,確認了書名和作者。
一樣的。
愕然地抬起頭,目直直地撞進沈蘊山同樣帶著驚訝和困的眼睛裡。
時間彷彿凝滯了幾秒。
葉清寧深吸一口氣,下心頭那荒謬和難以置信,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遲疑和抖,試探地問道:
沈蘊山看著,那雙總是溫和帶笑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同樣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聽風?”
四目相對。
然後——
葉清寧先忍不住了,角不控製地向上彎起,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
這笑聲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兩人看著對方,越看越覺得這事兒離奇又好笑,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他們笑了好一會兒,直到眼淚都差點笑出來,才勉強止住。
“真沒想到……聽風居然是你。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我也沒想到啊!在網上跟我抬杠好幾年、恨不得順著網線過來跟我掐架的‘山止川行’,居然是沈蘊山?這也太……太不可思議了!”
兩人的視線再次對上,又忍不住相視一笑。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那個在虛擬世界裡和針鋒相對、思維撞了那麼久的陌生人,竟然就是現實生活中,那個和經歷了諸多誤會、糾葛,如今了樓上樓下鄰居的沈蘊山。
葉清寧再麵對沈蘊山時,覺一下子自在了很多,稔了很多,甚至有點原形畢。
沒辦法,知道他是“山止川行”之後,骨子裡那種想要跟他辯論、想要在言語上“戰勝”他的習慣,一下子就蘇醒了。
每當葉清寧開始“聽風”附,他便會自切換到“山止川行”模式,不急不惱,有理有據地接招,甚至有時候還會故意丟擲一些有爭議的觀點,引著繼續“杠”下去。
線上抬杠,線下也延續了這種獨特的流方式,反而讓彼此都覺得輕鬆有趣。
當然,想要和林青霜這種子冷淡、邊界極強的人建立親近關係,是需要契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