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清寧離開了,一直畏畏躲在遠的周凜才蹭到沈蘊山邊,結結地說:
周凜對葉清寧其實並不很瞭解,但就是堅信,不是貪錢的人。
“是……是柘哥的……朋友。柘哥好,肯定也……也好。不……不好,柘哥看……看不上。”
他想起了那天在寵醫院,葉清寧和蘇靈柘擁抱親吻的畫麵。
他比不過。
柘哥人好,以後會幸福的。
葉清寧好?
脾氣暴躁,私生活混,素質低,現在又貌似喜歡撈錢。
周凜就是人眼裡出西施,被矇蔽了雙眼。
周凜紅了臉,眼神飄忽,靦腆地笑著點點頭:
沈蘊山蹙眉。
他隻能晦地提醒:
周凜卻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單純的堅持:
沈蘊山不解:
周凜的臉更紅了,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什麼好的畫麵:
話沒說完,沈蘊山的手機響了。
“又……又是我……我姐?”
每次視訊或電話過來,他們都得找各種理由搪塞,心力瘁。
“你姐。”
“怎……怎麼……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不行,周瓊剛做完手,不能刺激。
周瓊從小就任莽撞,不顧跑回來的事真乾得出來。
小流浪是不可能了。
周凜結結地提議:
沈蘊山苦笑:
周凜卻說: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周瓊那邊催得,如果再不給看“花捲”,真可能起疑心。
他們商量好,這次由周凜出麵借貓。
電梯門緩緩開啟。
葉清寧的公寓門口,小流浪正乖乖地蹲在那裡,上沾著些灰塵和草屑,但看起來神不錯。
兩隻貓正親昵地互相,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這一幕安靜、溫馨,與剛才樓下激烈的沖突形了鮮明對比。
小流浪看到了沈蘊山和周凜。
跑到沈蘊山腳邊,它抬起前爪,拉著沈蘊山的,努力想要站起來,仰著小腦袋,沖著沈蘊山“喵喵”地著,聲音又又糯,帶著點急切,尾豎得高高的,尾尖輕輕搖晃。
他蹲下,作不自覺地放輕,手將小流浪抱了起來。
周凜見狀,臉上立刻綻開大大的、如釋重負的笑容,眼睛都亮了。
“我……我就說……說是好……好人,生……生你氣,還……還借……借貓。”
他抱著小流浪,目復雜地投向葉清寧閉的房門。
小流浪就這麼乖順地等在門口。
即使在他用那樣傷人的話語刺傷之後,即使氣得渾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舉起柺杖想打他之後……
他的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後悔和愧疚。
他誤會了,也實實在在地傷害了。
小貓舒服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瞇起了眼睛。
葉清寧此刻一定在屋裡聽著靜呢。
還在生氣,不想見他,但又把貓借給他了。
“走……走吧,”周凜提醒道,“我姐等……等著呢。”
兩人不再耽擱,抱著小流浪匆匆走向電梯。
穿戴整齊後,一隻活的“花捲”出現在眼前。
而同一時刻,葉清寧正從一樓的消防通道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