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在消防通道裡慢騰騰地往樓上走。
柺杖在樓梯上敲擊出淩的聲響,像此刻紊的心跳。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完這十一層樓的。
那個羊駝。
就是大晚上見鬼了。
喝醉酒進錯房的第二天,醒來時房間裡空無一人。
是揪著羊駝脖子上那塊紅補丁把它拉起來擺放好的。
這麼醜的東西,居然放在客廳裡。
灰白的羊駝,醒目的紅補丁,歪歪扭扭的針腳。
對那個男人,對那晚的事,其實記得並沒有那麼清楚。
那天醒來震驚又慌,宿醉後腦袋也疼,慌慌張張逃命一樣跑出來,本沒留意樓層號。
怎麼可能呢?
而,葉清寧,再怎麼也不會和已婚男人扯上關係。
可剛才,在門口看到那個羊駝,在聽到沈蘊山親口承認那是他的東西時,覺像是被雷劈中了。
那晚的男人,竟然就是沈蘊山。
而,竟然在不知的況下,和他發生了關係。
靠在墻壁上,乾嘔了幾聲,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天天嫌棄沈蘊山是個出軌男,厭惡宋知念當小三足別人的婚姻。
結果呢?
這個發現像一把鈍刀,在的心上來回切割。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27樓的。
手抖得太厲害了,按了幾次碼才把門開啟。
靠在門板上,慢慢坐到地上,柺杖倒在一邊,發出沉悶的響聲。
過了很久,纔想起什麼,掙紮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臥室。
拿起來,按亮。
看了眼號碼,有點陌生。
這才猛然想起,媽媽讓晚上七點一起吃火鍋。
皺了皺眉,沒有回復,也沒有回電話。
找到閨蘇靈溪的微信,直接發了視訊邀請。
螢幕上出現蘇靈溪的臉,應該是剛洗完澡,頭發還著,用巾包著。
“寧寧,你怎麼了?”
眼淚又湧出來了,這一次再也控製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哭得驚天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寧寧?寧寧你說話啊,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哭這樣?”
蘇靈溪見過葉清寧很多樣子:
但從來沒有見過哭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哭這樣?
噎噎地,斷斷續續地把事說了一遍。
一邊說一邊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沈蘊山要離婚了,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因為我這事啊?嗚嗚嗚~我罪過大了,怎麼辦呀?”
說得很,前言不搭後語,但蘇靈溪聽懂了。
長久的沉默。
看著螢幕裡蘇靈溪嚴肅的臉,心裡更加慌了:
過了好一會兒,蘇靈溪才開口:
“你聽我說。第一,你不是故意的。那晚你喝醉了,進錯了房間,這本來就是個意外。”
“可是,是我自己進去的,歸結底還是我的原因,我是……”
葉清寧咬住,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
“寧寧,”蘇靈溪的聲音和下來,“你不是第三者。”
葉清寧噎噎地說:
提到貓,又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道:
這些事都跟蘇靈溪說過,蘇靈溪都知道。
“寧寧,別管別人了。你自己現在還慘兮兮的呢。”
“沈蘊山剛剛還說,明天周瓊還要跟小流浪視訊。”
“你有小流浪的時候幫一幫,那是人之常。現在小流浪丟了,你想幫也沒法幫,又不是你不樂意幫。”
“寧寧,個人有個人的命。你別胡思想了,先把你自己顧好吧。”
葉清寧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和蘇靈溪道了別,掛了視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