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和蘇靈柘頭挨著頭，說說笑笑，音量控製得恰到好。
從側麵看去，儼然一對熱中、難舍難分的小。
唐瀟瀟則迅速低下頭，假裝研究選單，但微微發紅的眼圈和抿的，泄了心的不平靜。
唐瀟瀟深吸一口氣，調整表，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掛上了甜甜的笑容。
“蘊山，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吃這個菜？這家有，看著新鮮的，點一個吧？”
沈蘊山也立刻進角，他微微前傾，靠近唐瀟瀟，目落在選單上，笑著道：
兩人你來我往，每報出一個菜名，都特意加上“你吃”、“我記得你喜歡”這樣的話，眼神時不時飄向隔壁，切關注著那邊兩人的反應。
葉清寧正被蘇靈柘講的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逗得花枝，笑得前仰後合，幾乎要倚到他懷裡去；
沈蘊山和唐瀟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挫敗和氣惱。
很快，菜上齊了。
沈蘊山和唐瀟瀟的互相對剋製，最多是互相夾菜，用公筷將對方吃的菜送到碗裡，說幾句“這個不錯，你嘗嘗”之類的話。
但葉清寧和蘇靈柘這對資深戲就放得開多了。
蘇靈柘夾起一塊剔好刺的魚，遞到葉清寧邊：
葉清寧心裡翻江倒海，惡心得差點破功，但臉上卻笑得像朵花兒，順從地張吃下，還故意誇張地道：
說完，差點把自己惡心吐了。
“小心燙哦，親的。”
“有寶貝兒吹過，果然不燙了，特別甜。”
沈蘊山和唐瀟瀟看著這一幕，簡直食不知味，味同嚼蠟。
所有的注意力，都不控製地被隔壁那兩人吸引了過去。
而實際上，葉清寧和蘇靈柘這頓飯吃得也極其痛苦。
彼此靠近時，聞到對方上陌生的氣味，與心裡惦唸的那個人截然不同，更添煩躁。
看到沈蘊山和唐瀟瀟隻是規矩地夾菜，沒有更出格的舉，兩人心裡不約而同地、暗暗鬆了口氣。
否則，葉清寧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當場掀桌子，蘇靈柘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直接把唐瀟瀟拉走。
葉清寧和蘇靈柘迫不及待地結了賬，然後，在沈蘊山和唐瀟瀟的目注視下，葉清寧主出手，蘇靈柘立刻會意，握住。
沈蘊山和唐瀟瀟哪裡還坐得住？
外麵不知何時已是大雪紛飛。
地上、車上、樹枝上，已經覆了薄薄一層銀白，世界在短短時間改換了模樣，顯得靜謐又壯觀。
腦海裡忽然毫無征兆地跳出一句話，不知在哪裡看到的：
心頭猛地被這句話擊中，泛起一陣尖銳的酸楚。
他們並肩站在餐廳門口的燈下，雪花同樣落在他們的肩頭、發梢。
沈蘊山這輩子會和誰“共白頭”呢？
還是其他人？
但已經開始嫉妒那個未來可能會和沈蘊山牽手漫步雪中、直至白頭的人。
“葉清寧？”蘇靈柘的聲音將從可怕的想象中拉回。
“我今天沒開車，打車送你回去？你看起來臉不太好。”
“嗯……先散會兒步吧，剛吃太多，有點撐。”
“你剛才乾嘛突然餵我吃飯？惡心死我了！”
蘇靈柘聳聳肩，一臉無辜：
“我是說你這個行為很惡心！”葉清寧咬牙。
“這不是為了刺激唐瀟瀟嗎？讓徹底明白，我對沒意思，以後別再來喜歡我了，大家都清凈。”
葉清寧也看過去。
蘇靈柘也瞬間瞇起了眼睛，剛才那點玩笑的神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愕然和一猛然躥起的怒火。
雖然沈蘊山的手隻是虛虛地握著唐瀟瀟的手腕上方一點，唐瀟瀟的手指也不太自然地蜷曲著，但確確實實是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