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流浪忽然“喵嗚”了兩聲,眼睛睜開一條,迷迷瞪瞪地、茫然地看了一眼。
“你這是答應了嗎?小沒良心的。我對你好的呀,給你買罐頭,給你鏟屎,陪你玩,你捨得離開我嗎?”
“估計是捨得的,你對周瓊可比對我熱多了,每次視訊都喵喵個不停,尾搖得跟螺旋槳似的,恨不得鉆到螢幕裡去跟。”
小流浪又“喵喵”了幾聲,然後腦袋一歪,重新找了個更愜意的姿勢,繼續閉眼呼嚕呼嚕
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思自己現在的狀態。
這樣不對,非常不對,簡直糟糕了!
沈蘊山的胳膊還得養好久呢,傷筋骨一百天。
會把自己氣出病來,腺結節、胃病,聽說都是氣出來的;
所以,為了彼此都好,長痛不如短痛。
時間久了,就像兩條短暫相的直線,越過那個點之後,漸行漸遠,和沈蘊山就算是徹底斷了聯係。
一舉兩得,對彼此都好。
現在沈蘊山胳膊還沒好,打著石膏,吊著繃帶,日常生活總得有人幫著做飯、稍微搭把手。
思來想去,輾轉反側,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個專業、可靠的保姆來照顧沈蘊山。
畢竟,他之前那麼堅持要照顧。
畢竟,有專業的人照顧,肯定比這個半吊子、還總跟他鬧別扭、甩臉子的人強多了。
找個有經驗、手腳麻利、做飯合口味的保姆,確實比更合適,對他也更好。
想到這次離開之後,和沈蘊山可能就真的不會再有什麼集了。
他永遠不可能再回頭找這個別扭、麻煩、脾氣又壞的人了。
葉清寧心裡就一陣憋悶的難,疼得不過氣,眼眶不控製地開始發熱、發酸。
是自己別扭擰,過不去心裡那道坎,不願意也不敢跟他在一起;
怨不得別人,也怨不得沈蘊山移別。
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沒有出聲,沒有泣,隻是靜靜地、僵地躺著,任由眼淚無聲地、洶湧地流淌。
“死渣男!移別那麼快,一點猶豫都沒有。”聲音裡滿是控訴、委屈和不甘。
可現在,他這麼快就和唐瀟瀟談笑風生、相見恨晚,讓覺得自己那些因為他而產生的糾結、痛苦、心、輾轉反側,都像一場自導自演、無人觀賞的稽戲,可笑得很。
就是好難過,難過得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冷風呼呼地往裡灌,空地疼。
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深吸了幾口氣。
人在東想西想、思緒紛如麻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又特別慢。
坐起,了有些發脹、酸的眼睛,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
蔫蔫地、像棵被霜打了的小白菜一樣下了床,拖著有些沉重的雙,慢慢走出臥室。
看到沈蘊山歪在寬大的沙發上,似乎睡著了,電視還開著,播放著不知名的、聲音開得很低的節目。
冬日傍晚凜冽的寒風,正毫無阻擋地灌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麼大人了,睡覺也不知道蓋個毯子,窗戶也不關,真不讓人省心。著了涼,胳膊更不容易好了。”一邊低聲唸叨著,像是抱怨,又像是責備,一邊快步走過去關窗戶。
天已經完全黑沉下來。
樹枝被吹得瘋狂搖曳、張牙舞爪,發出嗚嗚的聲響。
關好窗,拉攏窗簾,轉看向沙發上的沈蘊山。
呼吸均勻綿長,睡得很沉。
已經盡量放輕了所有作,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
沈蘊山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