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蘇靈柘突然換了個姿勢,用手撐著下,眼神空地著虛空中的某,用一種飽經滄桑的語氣,幽幽地總結陳詞:
“不,每天樂樂嗬嗬,想吃吃想喝喝,沒心沒肺,快活似神仙。一……”
“無窮無盡的煩惱、糾結、患得患失、自我懷疑……全他媽來了!比最難搞的客戶還難搞,比最棘手的病例還棘手。”
正想開口,也發表一番類似的“有害論”,放在櫃臺上的手機卻突然“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上午十一點。
蘇靈柘眼尖,瞥見了“給沈蘊山做飯”幾個字,不由得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帶著濃濃調侃意味的嗤笑。
“喲,到點了。鬧心這樣,你還要顛顛兒地跑回去給你的心上人做午飯啊?”
葉清寧被他笑得有些窘迫,苦著一張臉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
“他胳膊還沒好利索呢,我要是不回去做飯,萬一他嫌麻煩,或者了等不及,自己又手做,不小心磕到到怎麼辦?”
等他的胳膊養好了,就立刻、馬上、頭也不回地搬走,然後徹底和他斷聯。
蘇靈柘看著這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卻非要找一堆理由說服自己的別扭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毫不留地破:
“你說你瞎折騰啥呢?沒事就在這兒自己跟自己較勁,跟自己過不去,這‘作’。”
葉清寧被他中心事,臉上掛不住,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地反駁:
冷哼一聲,別開臉:
話說得又又沖,彷彿真的毫不在意。
覺得自己這樣特別沒出息,特別不講理,甚至有些不要臉。
按理說,沈蘊山恢復單後,喜歡誰、和誰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本沒資格、也沒道理去管,去嫉妒,去吃醋。
理智告訴:
可上,就是控製不住地去嫉妒未來沈蘊山可能喜歡的孩子。
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是個格爽利、不糾結不擰的人,該有多好?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在這裡長籲短嘆、自怨自艾。
蘇靈柘看著這副愁雲慘霧的樣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要我說,你就別糾結你倆那點破事兒了。”
“人家正主都不介意,你還在這兒自己給自己上道德枷鎖,真不明白你糾結個什麼勁兒。”
“我也不知道你在糾結個啥!喜歡人家唐瀟瀟,就勇敢大膽地去喜歡,去追啊,在這兒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算什麼男人?”
“再說了,人都是善變的,這世上沒有任何一段敢打包票說能保持一輩子熱度不變,遲早都會歸於平淡,或者轉化別的。”
蘇靈柘被一頓搶白,噎了一下,隨即也哼了一聲,梗著脖子反駁:
“我這人,就隻適合跟人打罵俏,玩玩曖昧,圖個新鮮熱鬧。正兒八經地談?我配嗎?”
“放一條生路,也算我積德。”
葉清寧撇了撇,毫不留地穿他:
“你沒看見剛纔在門口,那姑娘看你的眼神嗎?眼珠子都快黏在你上了。”
“你把人家的心攪了,然後撒手不管,這難道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禍害嗎?”
蘇靈柘被說得啞口無言,張了張,最後隻是煩躁地了頭發,低聲道:
葉清寧見他油鹽不進,也懶得再勸了。
“行吧,你偉大,你無私。”
“你不抓,回頭唐瀟瀟想通了,或者遇到更好的人,移別喜歡上別人了,你可別到時候躲起來哭鼻子!。”
“彼此彼此!你也抓點,別整天擰。不然等沈蘊山真對別人心了,跟別人雙宿雙飛了,你到時候可別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我沒空安你。”
冬日的冷風撲麵而來,讓混沌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點,但心裡的煩躁和酸卻並未減分毫。
車子啟,匯車流。
沈蘊山會喜歡上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