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振宇看著擋路的沈蘊山,不耐煩地撇撇,手去推他:
他力道不小,推得沈蘊山晃了一下。
“報警!立刻!”
前兩次報警,羅振宇都顯得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嬉皮笑臉。
“我最討厭那幫警察了,多管閑事!”
沈蘊山一直防備著他,反應極快地側頭閃開,同時一拳反擊,砸向羅振宇的肋下。
這次是在葉清寧的臥室裡,空間更小,作更加兇險。
葉清寧報完警,看著眼前激烈的打鬥,心急如焚,想上前幫忙,又不知如何下手,怕自己貿然上前反而會妨礙沈蘊山。
葉清寧知道他說得對,自己上去隻能是累贅。
看到羅振宇捱揍,心裡湧起一扭曲的快意,恨不得沈蘊山能立刻把他打趴下。
警察來得很快。
羅振宇像是徹底陷了狂的狀態,眼睛赤紅,力大無窮,本不理會警察的嗬斥和阻攔,甚至對著上前拉架的警察也揮拳相向。
然而,就在押著他下樓,經過樓道轉角時,羅振宇不知從哪裡又發出了一駭人的蠻力,猛地掙了控製,猙獰地一腦袋撞向離他最近的一名年輕警察的腦袋。
電石火間,一直跟在旁邊的沈蘊山想也沒想,猛地一步上前,用自己的和胳膊擋在了警察的頭和墻壁之間。
一聲悶響。
而沈蘊山自己,被羅振宇趁機一腳狠狠踹在膝蓋上。
“沈蘊山!” 葉清寧尖。
警察們迅速製服了癲狂的羅振宇,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沈蘊山臉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他靠著墻壁坐在地上,右臂地垂在側,也不敢。
“我沒事,你別哭。”
羅振宇被押上警車時,不知是打累了,還是那瘋勁過去了,忽然又安靜了下來,乖乖地配合上了車,與剛才的狂暴判若兩人。
一番檢查下來,羅振宇除了些皮外傷和過度興後的虛,沒什麼大事。
他的右臂,骨折了。
“還好,不算特別嚴重,移位不明顯。打個石膏固定,好好養著,定期復查。”
打石膏的過程,沈蘊山疼得冷汗直冒,卻是咬著牙沒吭一聲。
羅振宇的母親很快趕到了醫院。
看了一眼被石膏固定的沈蘊山,什麼也沒問,直接從隨的昂貴皮包裡拿出一張支票,填好數字,遞了過去,聲音平板無波:
沈蘊山沒接,隻是看著,語氣冷淡:
羅母的手頓在半空,臉上沒有任何尷尬或惱怒,隻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
“我知道你不缺錢。但他最近狀態非常糟糕,完全失控,我們做父母的,也無力約束。”
頓了頓,目掃過沈蘊山吊著的胳膊和葉清寧蒼白的臉:
“很抱歉,給你們帶來了這樣的傷害和困擾。”
葉清寧忍不住開口,聲音發,帶著怒氣:
羅母轉向,眼神疲憊而空,像兩口枯井:
“他能騙過醫生,裝得和正常人一樣理智清醒。我們分不清他什麼時候是真的好轉了,什麼時候隻是在演戲。”
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看了一眼沉默的沈蘊山和憤懣的葉清寧,最後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