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以後,魯霄肅再看麵前的年輕嫌犯,眼裡神色複雜,多了幾分恭敬。
甭管對方什麼來頭,所動用的人脈能讓鄭局第一時間過問,意味著背景無比強大。
毫不誇張的說,他這樣級彆的,根本沒有與幕後神秘大佬對話的資格。
眼見大隊長麵目表情頗為凝重,幾位屬下隱隱猜到了幾分,所抓來的家夥,絕對是他們惹不起的人物。
審訊室內變得鴉雀無聲,魯霄肅整理好情緒,連忙來到陳昊麵前,親手為其解開手銬,並且真心實意的道歉。
“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沒有弄清事實,讓陳總蒙受了不白之冤,在此鄭重向您賠罪。”
陳昊麵露自得之色,看來吳老果然是位高權重,輕而易舉的幫他擺脫了麻煩。
既然如此,也就大度回應,“沒關係,誰都有失誤的時候,我就不怪罪你了。不過嘛,也要看有沒有人難為我女朋友,否則我絕不答應。”
魯霄肅態度愈發謙卑的道:“應該不會,我現在就帶您去見她,你們可以離開了。”
隔壁房間內,一位女警員正在勸說藍彩珍刪除在天耀閣拍下的視訊,卻遭到對方拒絕。
藍彩珍姿態強硬的明確表示,若不把她男朋友放出來,就把視訊發布在平台上,讓網友評判是非。
這時候,臉色陰沉的郭軍一瘸一拐的進來,不但手腫的厲害,胯骨也受了傷,可謂倒黴透頂。
自然要圖謀報複,衝著籃彩珍沉聲威脅道:
“你還護著那個罪犯乾什麼,對方犯下故意傷害罪,情節嚴重,至少判處五年有期徒刑以上。”
“不可能……那些混蛋纔是罪魁禍首,關我男友什麼事。”藍彩珍很是氣憤的回應。
郭軍冷哼道:“無論你怎麼狡辯,都無法改變陳昊傷人的事實,尤其還導致我受傷,更是罪加一等。
你這麼做,無異於犯下包庇罪,弄不好也得進監獄,大好青春將在暗無天日的牢房度過,值得嗎?”
與此同時,房門被人推開了。
高大帥氣的陳昊進入其中,麵露鄙夷神色,傲然道:
“你少在那胡說八道,老子屁事沒有,再敢嚇唬我女朋友,彆怪我不客氣。”
看到男友安然無恙,並且獲得自由,藍彩珍大喜過望,忙不迭的起身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心上人。
“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陳昊輕撫著戀人的如雲秀發,含笑道:“我又沒犯罪,隻是正當防衛而已,當然不會有事了。”
籃彩珍噗嗤一笑,近乎崇拜的看向他,由衷的道:“那對唄,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正義必將戰勝邪惡。”
一對俊男美女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差點把郭軍鼻子氣歪了,簡直難以置信。
按理說,對方作為一鄉下土包子,瘋狂傷害幾位大老闆,肯定沒有好下場。
最關鍵的還把他給收拾了,嫌犯必將付出慘重代價。
然而仇家非但未受懲罰,反倒耀武揚威的過來,對他冷嘲熱諷,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發現大隊長魯霄肅尾隨其後進來,郭軍很是憤慨的道:“魯隊……你怎麼把犯人給放了,難道任由他逍遙法外嗎?”
魯霄肅麵露尷尬神色,無奈的道:“你就彆管了,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都是那些富豪心懷不軌主動挑釁,才發生的衝突。
陳昊被迫還手而已,並無任何過錯,自然無罪釋放,你就彆再追究了。”
偏偏郭軍為人蠢的厲害,不肯善罷甘休,以為自己身份非同尋常,對於仇人絕對不能容忍。
這廝的壞脾氣爆發,臉紅脖子粗的嚷道:“不行,絕對不能讓罪犯逃避刑罰,必須讓他進監獄,我不能放過他。”
使得魯霄肅無言以對,不能明說人家有多能耐,唯有暗地裡吐槽。
你老子是廳裡高官沒錯,可是年紀到了即將辦理退休,影響力不複以往。
而陳昊所動用的關係,肯定更加了得,誰都得給麵子。
人蠢真是沒辦法,看不出眉眼高低,純粹的爛泥扶不上牆。
忽聽得門口傳來一聲怒斥,不留絲毫情麵。“你鬼叫什麼,給我注意點。”
直接把郭軍給震住了,圓臉上顯露敬畏神色,不見了之前的囂張氣焰,有些結巴的道:
“鄭局,您怎麼過來了?”
緊急趕來局裡的正是一把手鄭永道,之前接到老領導的電話,不敢有絲毫怠慢,對辦案者魯霄肅予以吩咐。
還是有些不放心,以最快速度抵達,以免手下辦事不力,讓他無法交差。
對於上任局長安排進來的郭軍,鄭永道向來沒有好感,甚至心存厭惡。
對方專業素質不行,相當於在局裡濫竽充數,卻又不甘平庸,為人高調,喜歡到處裝逼。
經常開著寶馬轎車招搖過市,出入酒吧夜總會等娛樂場所,讓同事頗有微詞。
鄭永道先是看了陳昊一眼,不免暗自稱奇,對方年紀輕輕的,難道真的具備神奇醫術,治癒了吳老的頑疾?
反正甭管怎麼說,吳老對此子極為看重,甚至稱其為中醫界的未來之星,囑咐他儘可能的予以保護。
千萬不能被某些彆有用心的人給陷害了,毀掉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否則,就是國家的巨大損失,簡直無法彌補。
基於此,鄭永道犀利的目光落在郭軍身上,臉色陰沉的訓斥。
“就不能正常點講話,乾工作怎麼能涉及私人恩怨,試圖打擊報複,已經違反了組織紀律,簡直不像話。”
麵對著上司的嚴厲對待,郭軍滿臉委屈的辯解,“我沒有逾越職權……嫌犯確實把我害的不輕,您瞧瞧,他把我的手弄成什麼樣了?”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抬起手掌展示,形成非常有利的證據。
看到郭軍紅腫的手,鄭永道不免有些納悶,扭頭衝著陳昊詢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是你的傑作嗎?若真是你乾的,確實脫不了乾係。”
陳昊已然猜到了來者身份,麵露苦笑道:“怎麼可能呢,您覺得我會當眾對執法人員動手嗎?”
旁邊的藍彩珍連忙說道:“鄭局,您彆聽屬下的一麵之詞,實際上,是他毆打我男友,把手打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