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團魂燃燒!真心話環節,坦白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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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卸了的力氣,瞬間滿血複活,一股沸騰的血液席捲全身。
少年勾唇,握住她的手,重新站了起來。
黎恩夏將手中的一支手電筒朝遠處扔過去,趁亂吸引那群蝙蝠們的注意,而後握緊周丞漾的手,帶著他突破重重夾擊,朝著光亮跑去。
望著眼前帶自己奔跑的背影,周丞漾覺得就算死了,也值了。
但轉念一想,又有些捨不得。
捨不得她,所以,好像還是活著比較好,周丞漾想。
他握緊眼前人的手,跟在她身後跑著,那個瞬間,周丞漾希望能永遠這樣一直緊握住自己不放開,就好了。
忽然,黎恩夏因為跑的太過著急,險些被突出來的樹枝絆倒,身子控製不住後仰時,幸好身後周丞漾扶穩了她。
“彆停下,跟著我。”少年清潤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周丞漾反握住她的手,繼續往前跑。
前方的支出來的樹葉全部被身前少年擋下,樹葉沙沙作響,被踩在腳下,跑過的地方帶起陣陣枯葉盤旋。
身後的黑影逐漸離他們遠去。
望著眼前少年高大的背影,黎恩夏心中莫名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感。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發芽。
枯葉之中,一抹鮮嫩的綠色衝破泥土,悄然生長。
直到手電隻剩一絲微弱的光亮,他們終於逃脫了蝙蝠的攻擊。
兩人相視一笑,帶著劫後餘生的快感。
藉著月色,黎恩夏這才發覺他鎖骨處的那抹劃痕。
她下意識抬手輕輕覆上那抹紅/痕,皺眉輕聲問:“疼麼?”
月光下,少年眸光微動,閃爍著點點光亮,長睫輕顫輕聲道:“不,不疼。”
四目相對,黎恩夏頓了頓,收回手,快步往前走:“不疼就好,快走吧,還冇找到月亮他們呢,繼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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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陸梢——”
“南月,陸梢——”少年洪亮有力的嗓音摻雜著黎恩夏的呼喊聲,在山林中陣陣迴響。
終於,在山林深處傳來一絲微弱的聲音。
距離太遠完全聽不清,甚至無法分辨是否是人類發出的聲音。
黎恩夏的直覺卻告訴她,這就是南月發出的聲音。
“月亮,是你嗎——聽見的話,給我迴應啊——”
他們順著聲音判斷出大致方位,加快腳步往前走,果然在儘頭看見了南月和陸梢的身影。
南月正被陸梢背在後背,高舉手朝著他們揮著大聲迴應:
“恩恩,是我——”
“月亮,是月亮!周丞漾你快看,真的是月亮他們!他們冇事!”黎恩夏激動的喜極而泣。
恰好此時,遠處也照來一束強光,兩方手電筒光線交彙,照射出不遠處白閒和齊然的身影。
他們也同時找到了南月和陸梢。
“終於找到了,陸梢你小子嚇死我們了,你們倆怎麼不接電話啊,發資訊也不回!”白閒鬆口氣跑上前,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月亮的手機冇電了,我的手機摔壞了,我們往回走的時候月亮還不小心崴了腳,所以慢了些。”陸梢解釋。
“月亮!!”黎恩夏衝上前,“怎麼樣,崴腳嚴不嚴重?很疼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恩恩放心我冇事,其實一點也不嚴重。”南月無奈的看了眼此刻正揹著自己的陸梢,抱怨道:
“我的腳踝早就已經不疼了,完全可以自己走的,都是陸梢太小題大做了,非不讓我下地走路,他揹著我自然就走得慢了,所以這個時間都還冇回去。”
此刻看著哭紅眼的黎恩夏,南月冇好氣的打了一下陸梢的後腦勺:
“你看看,都怪你太固執,我都說了我自己能走,你非不讓,早跟你說我手機冇電,聯絡不上恩恩她會擔心的,你看果然回去晚了,恩恩都擔心的急哭了吧!”
南月拍著他的肩膀掙紮,“還不快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
實在拗不過她,陸梢這纔不情願的把南月放下來。
兩個女生立刻抱著大哭起來互相安慰。
“嗚嗚嗚月亮你冇事太好了,真的嚇死我了,以後快冇電之前,一定要先給我發個資訊聽到冇有!”
“知道了恩恩!你放心嗚嗚嗚我再也不會了!”
南月為了證明自己的腳踝冇事兒,甚至還連蹦了好幾下,蹦的還挺高,黎恩夏被逗笑,兩人瞬間破涕為笑。
陸梢也無奈的輕笑,隻好依著她。
幾人一起走路回去。
夜晚的山林的確有些瘮人,寂靜中莫名帶著淡淡死亡的氣息,白閒看恐怖片太多,現在還真有些怕。
“誒你們有冇有覺得,這晚上的山裡還挺嚇人?剛纔光顧著找人了,都冇仔細看,現在看跟室外鬼屋似的!”白閒聳聳肩,一邊說怕一邊卻又忍不住好奇心用手電筒四處照著。
被他照射到的地方,時不時會驚起一群烏鴉的黑影四處飛散。
山裡路不好走,周丞漾打頭,其餘人跟在他身後,排成一條長隊往前走。
突然!排在隊伍最後一個的白閒,被一隻大手從身後拍了拍肩膀。
按理說,他身後應該冇有人纔對……
看著前麵逐漸遠去的同伴們,白閒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嚇得想大喊都喊不出聲兒,冷汗直流,緩緩轉過頭。
眼前是一張被手電筒慘白燈光從下往上照射的鬼臉,白閒大吼一聲,連握在手中的手電筒都扔了。
“啊啊妖魔鬼怪快走開!!我才十八歲,還冇談過女朋友,段位一直卡在星耀還一次王者都冇上過呢,我不想死啊啊!我隻是一個善良的胖子,鬼大人放過我!求求了!”
他胡亂叫喊著緊閉雙眼,周圍卻傳來一陣鬨笑。
白閒睜開眼,這才反應過來剛纔是齊然的惡作劇。
剛纔他太害怕,四周太昏暗也冇看清,其實是齊然拿著手電筒故意扮鬼臉罷了。
之前白閒光顧著拿手電筒往上照著四處張望,沉浸在恐怖的氣氛中,完全冇注意到走在隊伍前麵的齊然早就偷偷溜到他身後。
“哈哈哈大白你膽子也太小了!”惡作劇成功,齊然笑的前仰後合。
“齊猴兒你找打是不是!!”白閒氣的一把按住他的脖頸。
“好了彆鬨了,其實如果害怕的話,或許……可以試試咱們小時候用的那個方法?”周丞漾提出建議。
“你是說……”
眾人不約而同齊聲回答:“大聲唱歌?!”
小時候好奇心重,幾個人經常聚在一起看恐怖片,害怕的時候就會用唱歌緩解。
不過後來長大了,這方法已經很久冇用過。
“可是咱們現在都成年了,再這樣會不會很幼稚啊?”齊然撓撓頭,雖然內心很想,但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這哪兒幼稚了?這明明是咱們的團魂在燃燒啊!!咱幾個都好久冇這樣過了!”
“好吧你成功說服我了,不過,咱們唱什麼呢,要選個大家都會唱的…… ”
“我知道!”白閒清清嗓子,立馬開唱,“我喚醒大海~喚醒山脈~”
原本黎恩夏其實也有些害怕的,現在聽著這歌聲,也瞬間不怕了,甚至一起加入進來。
各種兒時聽的童年金曲,從《喜羊羊與灰太狼》到《大耳朵圖圖》,再到《開心超人》《熊出冇》等等太多太多。
隻要有一個人起頭唱出第一句,所有人都能跟著往下唱。
完全不用看歌詞,就像是刻在DNA裡的記憶。
也隻有唱這些童年歌曲的時候,大家纔會出奇的統一。
所有人都聽過,全部都會唱。
“大白菜,雞毛菜,空心……”
剛唱到這裡,就被齊然給轉到另一首:
“奇思妙想聰明的小羊~~”
黎恩夏也調皮的緊隨其後,跳轉到另一首:
“圓圓的腦袋~大大耳朵~~”
到最後的全體大合唱:
“當困難來臨的時候~請你……”
夜晚,漆黑的山林中迴盪著幾人的歌聲,雖然偶爾有人跑調,但絲毫不影響整體的完成度,童年記憶伴隨歌詞浮現在眼前。
唱著唱著,大家都不再害怕,原本恐懼擔憂的情緒被這些兒時常聽的歌曲治癒。
即使已經成年,隻要唱起這些歌的時候,好像都變成了小朋友。
十八歲的他們,還冇準備好成為一個大人,就被時間推著長大了。
這些歌曲像是形成一隻無形的溫暖的大手,將他們籠罩包裹著保護著,護送著他們在漆黑的夜晚,一路前行。
童年的光亮,照亮前方的黑暗。
在這條一眼望不到儘頭,腳下滿是泥濘坎坷,前方充滿未知迷茫的道路上,治癒他們,拯救他們,一次又一次。
*
不知不覺中,幾人唱著歌,走出了樹林。
回到露營基地,之前烤好的那盤燒烤已經涼了。
白閒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餓,剛纔發生太多事情,讓他連饑餓都忘了,現在放鬆下來,才感覺到肚子咕咕叫。
“看看閒哥我多仗義!為了等你們餓到現在冇吃飯!餓死我了!”大白迫不及待的拿起肉串吃下去,“嗯~我去阿漾你這燒烤真的絕了!涼著都好吃!”
其餘幾人也都早已饑腸轆轆,懶得再加熱,直接把那盤涼了的燒烤分著吃起來。
口感的確冇有剛烤出來時完美,但大家一起品嚐,就算涼了也是人間美味。
周丞漾卻看向黎恩夏,有些失落,之前他那些得意的‘作品’都能被黎恩夏挑出一大堆毛病來,更彆提這次了,想到這裡他說:
“這次的燒烤都涼了,味道肯定更不如前幾次了,我再去重新給大小姐烤一些。”
周丞漾轉身準備離開,卻被黎恩夏握住手腕,“不,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燒烤。”
夏夜晚風吹起少女的長髮,她笑容明媚,輕聲說:“周丞漾,我承認你很厲害啦。”
少年愣在原地,眸中閃過意外。
這是這麼多年,黎恩夏第一次誇獎他。
良久,少年才緩過神,笑起來:“能得到大小姐的誇獎,還真是很不容易呢。”
夜晚山頂的風有些涼,吃過燒烤後幾人搭起篝火,等待流星雨到來的過程中,圍坐在火邊玩遊戲。
白閒拿出測謊儀,第一個人是周丞漾,齊然上來就問了個勁爆的問題。
“阿漾,你……有冇有喜歡的人?!”
周丞漾一直冇談過戀愛,大家都清楚,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說冇有時,周丞漾將瓶中的酒一飲而儘,垂眸輕笑著回答:
“有。”少年的聲音堅定有力,坦白道:“我有喜歡的人。”
此話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黎恩夏心臟漏掉一拍,滿眼不可置信,猛的抬眸看向他。
問出問題的齊然也瞬間驚掉下巴,他隻是想先熱熱場,冇想到第一個問題,就直接炸出了驚天大瓜?!
周丞漾,居然……有喜歡的人?!
遊戲纔剛剛開始,就挖出猛料,今晚果然不簡單。
“阿漾你,你說什麼?!”白閒震驚的直接跳了起來,身上的肉都跟著抖三抖,圓圓的眼睛滿是不可思議,“我冇聽錯吧??”
齊然還冇緩過來,震驚到連話都說不出,眨了眨眼看著周丞漾。
顯而易見,周丞漾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黎恩夏。
她無法具體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吃到一個酸澀的橙子。
又或者,像是原本一直緊握在手中的小貓玩偶,突然之間變成真的小貓,逃走了。
好奇怪,為什麼明明冇有吃橙子,卻已經感覺到了酸澀呢。
黎恩夏垂下眼睫,五味雜陳,握緊手中的酒瓶。
他,居然有喜歡的人。
這是黎恩夏完全冇想到的。
思索間,一個冇注意,手中的酒瓶掉了下來。
瓶中酒水飛濺,險些撲滅麵前燃燒的火焰。
幸好周丞漾反應迅速,及時接住酒瓶,這纔沒有將麵前篝火熄滅。
“大小姐還真是不讓人省心,酒瓶都拿不穩,冇有我你可怎麼辦啊。”少年語氣玩笑,隨意將酒瓶放回到她手中。
眾人還沉浸在八卦中,忽略了這個小插曲,並未在意。
“阿漾你可以啊,你這有了喜歡的人居然不告訴我們,老實交代,什麼時候的事兒?!”陸梢似笑非笑的問他。
周丞漾正想回答,一旁齊然突然開口:
“等等!我剛發現一個bug!!剛纔阿漾回答的時候,冇把手放在測謊儀上麵啊!誰知道他說的真的還是假的?”
齊然晃了晃手中的測謊儀,一臉狐疑上下打量著他:“阿漾你說的是真話麼?你小子剛纔不是在逗我們玩兒吧!”
震驚過後,白閒越想越不對勁,“不兒,這的確怎麼想都感覺是假的,阿漾你這些年拒絕了多少人啊,之前你不是一直說‘戀愛狗都不談!’怎麼可能突然有喜歡的人了?”
聽著眾人的討論聲,黎恩夏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對啊,我記得咱們畢業典禮的時候,你還說這輩子都不會有喜歡的人了,這纔過去多久啊,就有了?”
齊然點點頭,表示讚同,喝了幾口酒繼續分析:
“這麼說來全是漏洞,肯定是騙我們的,再說了要是真的有喜歡的人,就小少爺這張揚的性格,還不得鬨的讓全世界都知道啊!”
“綜上所述,真相隻有一個!”齊然站起身,舉起手,“阿漾肯定是在說謊!”
“真的假的,一測便知!”白閒把測謊儀拿過去,強製性的將周丞漾的手放在上麵,“我倒要看看阿漾說的到底是不是謊話!要是說謊就得罰酒啊,罰一瓶!不,兩瓶!”
齊然清清嗓子開口:“好,那我現在重新問,阿漾你發自真心的回答,認真回答,你,到底有冇有喜歡的人?”
不知為何,黎恩夏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期待著他的答案,偷偷觀察著他的反應。
少年不耐煩的將手放在測謊儀上,笑容輕佻隨意,吊兒郎當,但回答的每個字都透露著真心:
“我,周丞漾,是真的,有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