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老實人
在卓謹那吃過閉門羹的聞君越和裴顯坐一起吃東西的時候，看到他恬淡正經的麵孔，一顆事業心又蠢蠢欲動。
她攪著冰淇淋，幾次欲言，又怕說得不對讓裴顯也曲解意思。他今天纔開口回懟過葉辭辛，說不準心裡也紮著一根刺。
裴顯的視線從她的小杯子掃過，又看向她：“怎麼了？有心事？”
聞君越回過神：“你怎麼知道？”
“冰淇淋都化了。”裴顯輕敲玻璃，起身去重新拿了一份回來遞給她，“你說吧。”
化掉的冰淇淋癱軟黏糊，看起來確實冇有食慾。聞君越挖了一勺新換的有型的冰淇淋塞嘴裡，甜甜的、涼涼的，勇氣無形中滋生：“裴裴，你覺得葉辭辛怎麼樣？”
裴顯怔了一下，置於檯麵上舒展的手握緊，身子也挺得更直了點。
微弱的，從放鬆到戒備的姿態變化已經證明瞭他的想法。
裴顯斟酌了許久才說：“是個很直接很自我的人。”回答完聞君越的問題，他又問她，“你很喜歡他嗎？”
聞君越默默分析裴顯的用詞，將他的口吻李競麒化。直接，等於“喜歡舞到人臉上”。自我，等於“欠打的臭不要臉”。
她如此想著，不算專心地回答裴顯：“喜歡的。”她隻能說喜歡，要是不喜歡怎麼會上床呢？
不過拋開正常的邏輯，她真正的想法其實隻停留在覺得葉辭辛有趣。因為畢竟才認識冇多久，要說感情有多深也說不上來。她還是對相處久一點的他們感情更深。
裴顯低眉順目，但掩藏在濃密睫毛下的眸色變得深沉。但又不意外。
葉辭辛在同性來看挺討厭，在異性，尤其是對聞君越來說又冇什麼缺點。他感覺他的問話有點傻。
端起飲料喝一口，明明隻是汽水，卻覺得難以下嚥。
如果不是必要，裴顯也想像卓謹那樣不在乎其他人，包括尤許諾。卓謹和司寒來在一個隊還是明顯地互相針對，除了不影響比賽什麼都影響了。但他跟尤許諾不是。
他不是糊塗，隻是性格如此，知道卓謹那樣痛快但他強求也辦不到。
再說，她身邊需要有像他這樣的人。
聞君越感受到了氣氛變冷的低迷。
她不是冇有心的人，嘴上說老實人最好欺負了，其實最偏愛的也是老實人。
“裴裴，你拿的冰淇淋好好吃喔，我還要。”聞君越也不直接安慰他，那樣太蒼白。
裴顯的注意力被她轉移，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小杯子，已經空了。
“好吃也不能多吃，不然會拉肚子。”他把水果盤子推給她，“吃楊梅。”
“好吧，我就聽你的。”聞君越吃一顆大楊梅，扯了張紙巾緩緩地蹭手指上沾到的紫色汁液。眼睛瞟來瞟去：“誒你說，我吃這麼雜，等會兒我們接吻會是冰淇淋味呢還是楊梅味呢？”
裴顯怔愣，被她撩得胸中一片微麻，葉辭辛三個字拋到十萬八千裡遠了無痕跡。
“不知道，親過才知道。”他極力剋製表情的變化，這使得身體聯想到親密產生的酥麻一層一層地泛大。
聞君越盯著他塞在襯衣胸前口袋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粉色口袋巾，心想，等會兒濕了的話就用他這個口袋巾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