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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令頤白了淩初染一眼,冷哼一聲道:“少在那幸災樂禍,你以為這樣就能躲過懲罰?先把你自己的爛攤子收拾好再說。”說罷,她轉頭看向洛紜,“洛紜,先不管她,說說合同的具體情況。”
洛紜趕忙收起那無奈的表情,認真地說道:“女帝,此次合作涉及多個領域的深度融合,對方誠意滿滿,條款也較為優厚,但其中關於分成比例和後期權益保障方麵,還需您親自斟酌。就是甲方他這個人吧有點特殊,您認識。”
康令頤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思考片刻後說道:“嗯,通知法務部門,讓他們派專業人員一同到會議室,務必在合同簽署前,將所有細節敲定,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女帝。”洛紜應了一聲,便趕忙出去安排。
這邊淩初染見康令頤一心撲在工作上,暫時無暇再給自己加罰,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她眼珠子一轉,臉上又換上那副討好的笑容,湊到康令頤身邊說道:“那個……令頤啊,你看我這不是也忙得不可開交嘛,罰錢我認了,假期和加班能不能就免了呀?你這麼日理萬機,我也得在藥王穀好好工作,為你分憂不是?”
康令頤連看都冇看她一眼,冷冷地說道:“彆在這跟我套近乎,工作做不好,說什麼都冇用。你要是能把藥王穀的手術和這邊的工作都處理得妥妥噹噹,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淩初染一聽,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嘟囔著:“這不是難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時,時錦竹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初染,你也彆抱怨了,女帝這也是為你好,讓你長點記性。你看看你,昨天喝得爛醉,還惹出那麼多事。”
獨孤徽諾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你以後可長點心吧。”
淩初染不滿地瞪了她們一眼:“你們倆就彆在這說風涼話了,昨天要不是唐主任請客,我能喝成那樣嗎?都怪他。”
眾人正說著,洛紜匆匆走進來:“女帝,法務人員已經在會議室等候,甲方也準備就緒。”
康令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而堅定:“走,去會議室。”說罷,便邁著沉穩的步伐朝門外走去。
淩初染看著康令頤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道:“希望她這次能順順利利簽合同,不然心情一差,又該拿我撒氣了。”
時錦竹和獨孤徽諾相視一笑,獨孤徽諾調侃道:“你就祈禱吧,說不定等女帝忙完這陣兒,心情好了,就放過你了。”
淩初染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往自己的工位走去,嘴裡還唸叨著:“看來今天又得忙得暈頭轉向了,還得抽空去洗車、洗衣服,我這命咋這麼苦啊……”
而此刻,在會議室裡,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即將拉開帷幕,康令頤目光如炬,直視著甲方代表,那氣場彷彿要將一切阻礙都碾壓粉碎……
會議室裡,燈光柔和地灑下,康令頤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直視著眼前的蕭夙朝,率先發問,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洛紜說的甲方,竟然就是你?”她微微眯起雙眸,似乎想要從蕭夙朝的表情中洞察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蕭夙朝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那笑容彷彿能融化冬日的堅冰,他微微前傾,眼神中滿是深情,輕聲說道:“對啊,令頤。朕早就說過,無論如何,朕都不會放棄你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無儘的執著與堅定。
康令頤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略帶嘲諷的笑容,眼中卻依舊保持著冷漠與疏離,緩緩開口道:“難得蕭總有這份持之以恒的心,那朕便拭目以待,看看蕭總究竟能做到何種地步。”說罷,她雙臂抱胸,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在向蕭夙朝傳達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會議室裡,談判結束後,眾人陸續離開,隻留下康令頤與蕭夙朝。靜謐的空間裡,氣氛略顯凝重,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打破這片刻的寧靜。蕭夙朝率先打破寂靜,他微微側身,目光看似不經意地落在康令頤身上,輕聲問道:“令頤,聽聞溫鸞心所在的劇組似乎正麵臨資金缺口,是不是該拉投資了?”
康令頤原本正在整理檔案的手微微一頓,她緩緩抬起頭,鳳眸深處瞬間劃過一絲戒備,目光如炬地直視蕭夙朝,冷冷說道:“蕭總這本事可真是不小,居然連朕這邊劇組的事都瞭如指掌,是在監視朕嗎?”話語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質問。
見康令頤誤會,蕭夙朝眼中滿是寵溺與無奈,他輕輕搖了搖頭,向前邁了一步,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加溫和誠懇:“令頤,你誤會了。娛樂圈向來水深得很,即便青雲宗在業界根深蒂固,但難免會有一些心懷不軌之人。你想想,在酒局上,或者生活中,那些不懂事且意圖攀龍附鳳的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給你帶來麻煩。若是有朕在你身後,也好有個照應,你說呢?我給你時間考慮,不必急於做決定。”他的眼神中充滿關切,彷彿真的隻是在為康令頤的處境擔憂。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康令頤何等聰慧,197的智商可不是徒有虛名。她微微眯起雙眸,審視著蕭夙朝,片刻後,緩緩開口道:“朕對你陳述出來的事實,自然冇有什麼可懷疑的。不過,相比於你提供的所謂幫助,朕對你開出的條件,倒是更感興趣。說吧,你想要什麼?”話語間,透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自信。
蕭夙朝心中早有預謀,他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目光緊緊鎖住康令頤,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把你的微信給我吧。這樣,我們溝通起來也方便些,無論是關於劇組投資,還是其他事情。”他的聲音雖然平穩,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緊張與期待,似乎生怕康令頤拒絕。
康令頤聽聞蕭夙朝的要求,先是一愣,隨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怎麼也冇想到,蕭夙朝所謂的條件,竟然隻是要她的微信。短暫的沉默後,康令頤嘴角泛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蕭總,你可真是彆出心裁,就隻是想要朕的微信?這要求,倒不像是在談生意,更像是毛頭小子追求姑孃的手段。”
蕭夙朝並未因康令頤的調侃而窘迫,反而一臉認真地說道:“令頤,在我心裡,你從來都不是生意場上簡單的合作夥伴。過去的事,是我做得不好,讓你失望了。我隻是希望能有一個更便捷的方式,與你交流,讓你看到我的改變。”他的眼神中滿是真誠與期待,彷彿在向康令頤敞開心扉。
康令頤心中微微一動,但多年商場曆練形成的防備並未因此卸下。她輕輕放下手中的檔案,雙手抱胸,挑眉說道:“蕭總,微信不過是個溝通工具,若你真想幫朕解決劇組投資的問題,大可以通過正常的工作渠道聯絡。何必繞這麼個圈子,提這麼個看似無關緊要,卻又彆有用心的要求?”
蕭夙朝輕歎一口氣,目光柔和地看著康令頤,緩緩說道:“令頤,我知道你對我心存戒備,這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真的不想每次和你交流都隔著一層工作的屏障。微信對我來說,不僅僅是聯絡工具,它能讓我感覺離你更近一點。就當是給我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好嗎?”
康令頤凝視著蕭夙朝,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虛假。然而,此刻蕭夙朝眼中的深情與誠懇,讓她竟有些恍惚。她不禁想起曾經與蕭夙朝相處的點滴,那些美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但很快,她便清醒過來,理智告訴她不能輕易心軟。
沉默良久,康令頤終於開口:“蕭總,看在你今日坦誠的份上,朕可以給你微信。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你藉此做出任何讓朕不悅的事,或是乾擾到朕的正常生活,你應該知道後果。”說罷,她拿出手機,調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向蕭夙朝。
蕭夙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掏出手機掃碼新增。新增成功後,他看著手機螢幕上康令頤的微信頭像,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放心,令頤,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蕭夙朝說道。
康令頤收起手機,恢複了一貫的冷峻,說道:“關於劇組投資的事,你儘快準備一份詳細的方案發給朕的團隊。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說罷,她不再理會蕭夙朝,轉身向會議室門口走去。
蕭夙朝望著康令頤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想要重新贏得康令頤的信任與芳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少,今天他邁出了重要的一步。他暗暗發誓,一定會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用實際行動讓康令頤看到他的改變。
康令頤微微挑眉,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桌上那份合同上,神色平靜卻暗藏審視,開口問道:“既然如此,那這合同?”她的聲音清冷,在略顯安靜的空間裡,彷彿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蕭夙朝看著康令頤,眼神中滿是寵溺,那寵溺之情幾乎要溢位來,彷彿在他眼中,康令頤便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他毫不猶豫地說道:“合同拿來,朕簽。”那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果斷,似乎隻要是康令頤的要求,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康令頤依言將合同遞了過去,動作乾脆利落。就在蕭夙朝接合同的時候,他的手指仿若不經意間輕輕撫過康令頤的手指。那一瞬間,彷彿有一股電流劃過,時間都在此刻靜止了一秒。
康令頤像是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迅速縮回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與嫌惡。她忙不迭地從口袋裡拿出洛紜提前備好的真絲手帕,動作急促且用力地狠狠擦了擦手,彷彿蕭夙朝的觸碰是什麼極其肮臟的東西。手帕在她手中快速摩擦著麵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彷彿在訴說著她此刻內心的煩躁。
蕭夙朝原本帶著寵溺的眼神一下子變了,變得複雜而深邃,像是藏著千言萬語,又像是被什麼深深刺痛。他緊緊盯著康令頤,眼中滿是痛苦與自責,聲音略帶顫抖地詢問:“三年前跳崖,是不是很疼?”那聲音彷彿是從心底最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無儘的悔恨。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康令頤聽聞此言,眼眸中瞬間被厭惡填滿,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話語。她眉頭緊皺,怒目而視,大聲質問道:“你發什麼瘋?”聲音尖銳,彷彿要將心中積壓已久的憤怒與怨恨都一併宣泄出來。在她看來,蕭夙朝此刻的提及,不過是又一次揭開她不願觸碰的傷疤,是對她的又一次傷害。
蕭夙朝目光緊鎖著康令頤,眼神裡滿是自責與痛苦,聲音低沉而沙啞地說道:“你原本是那樣堅韌,向來不怕疼的。可三年前,你滿臉淚水地告訴朕說你疼,那無助的模樣,朕至今曆曆在目。而朕那時,竟還狠心地想要傷害你。”他微微閉上雙眼,彷彿不堪回憶,再睜開時,眼中已滿是悔恨,“你當時,肯定對朕失望透頂了吧。”
康令頤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泛紅的手指,那是剛剛被蕭夙朝無意觸碰後,她用力擦拭留下的痕跡。她抬起頭,眼神中滿是譏諷,毫不留情地說道:“對,你說的冇錯。那又如何?你那時不也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了嗎?甚至還汙衊朕是在演戲。哼,如今卻又擺出這副深情種的樣子,不知道是做給誰看呢。怪不得人人都說蕭總在演戲方麵天賦異稟,今日看來,果然名不虛傳。”她的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刃,字字句句都帶著深深的恨意,直直刺向蕭夙朝的心。
蕭夙朝被康令頤的話刺痛,臉上血色儘失,囁嚅著解釋:“令頤,那時我被矇蔽了雙眼,聽信了讒言,以為你背叛我,纔會……”
康令頤嗤笑一聲,打斷他:“聽信讒言?嗬,這理由可真夠牽強。難道你對我的信任,就如此不堪一擊?還是說,在你心裡,我本就是那種人?”她的眼神冰冷,如同臘月的寒霜。
蕭夙朝急忙上前一步,眼中滿是焦急:“不是的,令頤,是我糊塗,是我蠢。後來我查清了一切,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可那時你已消失不見。這三年,我日夜煎熬,四處找你……”
康令頤彆過頭,不願看他:“找我?你以為找到了我,就能彌補過去的傷害?太晚了,蕭夙朝。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蕭夙朝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聲音帶著一絲哀求:“令頤,我知道過去的傷害無法輕易抹去,但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來贖罪。我會用行動證明,我對你的感情從未改變。”
康令頤聽聞蕭夙朝的話,並未立刻迴應,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她微微低下頭,眼簾半掩,讓人看不清其中情緒,唯有修長的手指在桌麵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彷彿在衡量著內心的糾結。
片刻後,她緩緩抬起頭,再次看向蕭夙朝,目光平靜如水,卻又透著一股決然的凜冽。她微微眯起雙眸,眼神猶如一把銳利的刀刃,直直地看向蕭夙朝,說道:“蕭總,想必不會連‘破鏡難圓’這個道理都冇聽過吧?過去的事,就像摔碎在地的鏡子,即便勉強拚湊起來,那裂痕也永遠橫亙在那裡,無法消弭。”她的聲音沉穩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冷冷吐出。
話語落下,康令頤微微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繼續說道:“還有,朕著實有些困惑,不知陛下此番前來談生意,為何還要提著個食盒?這場景,倒不像是在談嚴肅的商業合作,反而多了幾分……”她微微皺眉,似乎在斟酌用詞,“幾分不合時宜的溫情?可在這商場之上,溫情向來是最無用的東西。”說罷,她雙臂抱胸,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帶著審視與質疑,靜靜等待著蕭夙朝的回答。
蕭夙朝迎著康令頤那如刃般的目光,心中一陣刺痛,但他依舊強忍著情緒,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他微微動了動嘴唇,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道:“令頤,我當然明白破鏡難圓的道理。可這三年來,我無日無夜不在悔恨中度過,那些曾經的美好回憶,就像一把把利刃,日夜刺痛著我的心。我隻是想,哪怕有一絲機會,能讓你再感受到我對你的心意……”
說著,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桌上的食盒,彷彿那是他最後的希望:“至於這食盒,我知道在商場上談溫情顯得不合時宜。但你胃不好,總是不好好吃飯,我實在放心不下。這鬆鼠桂魚和冰糖銀耳羹,都是我花了好多時間學著做的,甜度也是按照你以前的口味來的,就盼著你能吃點,照顧好自己。”他的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期待,小心翼翼地看著康令頤,生怕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康令頤冷笑一聲,眼中的不屑愈發濃烈:“哼,心意?蕭總可真是會說。三年前你狠下心傷害我的時候,怎麼就冇想起這些心意?現在拿這些來,不覺得太晚了嗎?”她的聲音依舊冰冷,彷彿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蕭夙朝急忙上前一步,雙手不自覺地伸向前,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令頤,我知道錯了,那時的我被矇蔽了雙眼,做出了不可原諒的事。但從你離開後,我每天都在反思,一直在想該怎麼彌補。我知道言語蒼白無力,所以纔想用這些實際行動來表達……”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康令頤不耐煩地打斷他:“夠了!說再多又有什麼用?你以為一頓飯就能彌補過去的傷害?你太天真了。”她彆過頭,不再看蕭夙朝,眼神中滿是決絕。
蕭夙朝愣在原地,臉上的神情愈發痛苦。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低聲說道:“令頤,我知道很難讓你立刻原諒我。但我真的不想放棄,我想一直努力,直到你能再次接受我。”
康令頤看著他擺弄筷子的動作,心中的厭煩達到了:“朕已經說過了,朕不喜歡吃了,你彆再白費功夫了。而且,朕中午真的冇空跟你出去吃飯,公司還有一堆重要事務等著朕處理,冇閒工夫陪你演這出深情戲碼。”她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敲打著蕭夙朝的心。
蕭夙朝像是被這句話擊中要害,整個人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堅定起來:“我等你。不管多久,我就在這裡等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的真心。”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康令頤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惱怒:“你彆在這裡死纏爛打了!要是你真在朕的青雲宗出了什麼事,甚至死在這裡,朕可嫌晦氣。你要是真有誠意,就彆在這裡打擾我,用實際行動證明你的改變,而不是整天在這裡說些冇用的話。”說罷,她猛地站起身,轉身背對著蕭夙朝,不再理會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結束這場讓她心煩意亂的對話。
蕭夙朝凝望著康令頤那挺直如鬆卻又透著徹骨冷漠的背影,隻覺心中彷彿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酸澀、痛苦、無奈與眷戀相互糾纏。千言萬語如鯁在喉,想要傾訴,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緊抿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因內心的煎熬而帶著一絲沙啞與疲憊,彷彿承載了這三年來所有的悔恨:“令頤,我比誰都明白你心中那如淵般的怨憤,也深知自己犯下的過錯,罪無可恕。那些傷害就像一道道刻在你心上的傷痕,而我,便是那無情的劊子手。但我還是懇請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哪怕隻有一絲可能,讓我用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去彌補曾經的過錯。我保證,不會再打擾你工作,隻希望你能知曉,我對你的心意,曆經歲月的洗禮,從未有過絲毫改變,它依舊如往昔般熾熱而深沉。”
說罷,他那飽含深情與眷戀的目光,深深地在康令頤的背影上停留,彷彿要將這一刻永遠銘刻在心底。而後,他緩緩彎腰,動作輕柔地提起食盒,彷彿那食盒承載著他對康令頤所有的關懷與愛意。他的腳步異常沉重,每邁出一步,都似拖著千斤重擔,每一步都帶著滿心的無奈與不捨,那是對往昔美好時光的留戀,也是對如今兩人關係的痛心。
他一步步走向門口,彷彿在走向一段艱難的旅程。終於,走到門口時,他頓住了身形,身體微微顫抖,卻始終冇有勇氣回頭。他害怕看到康令頤那冷漠的神情,害怕再次麵對兩人之間那道難以逾越的鴻溝。他壓低聲音,幾乎是用一種祈求的口吻說道:“這飯菜,我放在門口,若是你餓了,就吃點。”話音落下,他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輕輕帶上了門,那關門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彷彿是一道沉重的歎息。
門外,蕭夙朝無力地靠在牆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思緒如脫韁的野馬,不受控製地狂奔。往昔的甜蜜時光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那些歡聲笑語、溫柔對視,都成瞭如今刺痛他心的利刃。曾經的他們,是那麼的親密無間,彼此的眼中隻有對方的身影,可如今,卻落得形同陌路的境地。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暗暗發誓,無論康令頤對他多麼抗拒,無論前方的道路多麼艱難,他都不會放棄,一定要重新贏得她的信任與芳心,哪怕要付出一切代價。
而門內,康令頤在聽到那輕輕的關門聲後,原本緊繃如弦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下來。她像是一直緊繃著的發條,此刻終於得到了短暫的舒緩。她緩緩轉過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緊閉的門上,那扇門彷彿隔開了兩個世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其中有對蕭夙朝深深的恨意,那是過去的傷害留下的痕跡;也有難以釋懷的怨憤,埋怨命運的捉弄和蕭夙朝曾經的背叛;然而,在這層層情緒之下,還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動容。那一絲動容,是對往昔美好回憶的觸動,是在心底深處還未完全熄滅的情感餘燼。她輕歎一口氣,聲音中滿是無奈與感慨,喃喃自語道:“蕭夙朝,你又何苦……”
短暫的失神後,康令頤猛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如亂麻般的情緒統統拋開,強迫自己重新專注於工作。她坐到辦公桌前,拿起檔案,目光在文字上掃過,可那些字句卻彷彿變成了一團亂碼,怎麼也無法進入她的腦海。那份複雜的情感如影隨形,緊緊地纏繞著她,攪得她心煩意亂,無法集中精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不知不覺,中午時分悄然來臨。秘書如往常一樣,前來彙報工作。當秘書的目光落在門口放著的食盒時,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湧起一絲好奇。在這個充滿商業氣息的辦公室裡,這樣一個食盒顯得格外突兀。秘書忍不住好奇詢問:“女帝,這是……?”康令頤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識地投向門口,那食盒就像一個神秘的存在,瞬間勾起了她內心深處的複雜情感。她沉默了片刻,內心在糾結與掙紮中徘徊,最終,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如水,說道:“把它處理了吧。”然而,那話語雖平淡,卻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彷彿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的內心正在經曆一場激烈的鬥爭。
秘書應了一聲,正要上前去拿食盒,康令頤卻又突然開口:“等等……還是放著吧。”秘書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在她的印象中,女帝向來是果斷決絕的,今日這般猶豫不決,實在罕見。但她還是冇有多問,照做了。
秘書離開後,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康令頤望著那食盒,心中的糾結愈發強烈,彷彿有兩個小人在她心中激烈爭吵。一個聲音說,過去的已經過去,不要再被這些回憶所左右;另一個聲音卻在輕聲訴說著那些曾經的美好,讓她無法狠下心來。最終,她緩緩起身,腳步有些遲緩,彷彿每一步都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氣。她走到門口,輕輕蹲下,開啟食盒。刹那間,熟悉的香味撲麵而來,那是記憶中的味道,是與蕭夙朝共度的美好時光的味道。看著那精緻的鬆鼠桂魚和冰糖銀耳羹,她的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回到過去,那些與蕭夙朝一起度過的溫馨畫麵一一浮現。
她微微顫抖著拿起筷子,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白。她輕輕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那滋味彷彿帶著時光的魔力,將她瞬間拉回到了過去。曾經的甜蜜與幸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而如今的痛苦與無奈也交織其中。淚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雙眼,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食盒邊緣,暈染出一片淡淡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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