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胖子掄起工兵鏟,狠狠砸在覆蓋著大門的堅冰上。冰屑四濺,伴隨著幾聲沉悶的金屬敲擊聲,厚重的玄冰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薑塵走上前,將驚雷劍的劍鞘插入門縫,雙臂肌肉瞬間暴起,純陽真氣灌注於雙臂。
“嘎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裂隙中迴盪。這扇塵封了半個世紀的軍綠色防爆門,被硬生生推開了一條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陳舊、乾燥且帶著濃重機油味的冷空氣撲麵而來。
手電筒的光柱劃破純粹的黑暗。
這是一間典型的上世紀七十年代風格的地下工事。水泥牆壁上刷著斑駁的綠漆,頂部的通風管道已經生滿了紅褐色的鐵鏽。
然而,當光柱掃過房間中央時,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房間裡有人。
確切地說,是五具被徹底冰封的遺體。
他們穿著老舊的軍大衣,胸前彆著早已褪色的五角星徽章。這些人的死狀並不猙獰,冇有搏鬥的痕跡,也冇有遭遇高維變異的特征。他們彷彿是在一瞬間被某種超越物理常理的絕對低溫凍結了生命,連臉上的神態都栩栩如生。
藍靈眼眶微紅,輕聲說道:“他們……是在平靜中犧牲的。”
薑塵快步走上前,仔細檢查了其中一人的領章和隨身物品。冇有爺爺薑四爺的身影。這五個人,應該是當年091科考隊負責殿後或者駐守這座前哨地堡的隊員。
為了掩護大部隊或者守護某個秘密,他們心甘情願地長眠在了這座崑崙深淵之中。
“大哥,你聽,有動靜。”胖子突然關掉了手電筒,豎起耳朵。
在死寂的地堡深處,隱約傳來一陣低沉、規律的機械轟鳴聲。
“嗡……嗡……”
那聲音非常微弱,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穩定。
三人循著聲音,繞過一排排生鏽的鐵皮檔案櫃,來到了地堡的最深處。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台體積龐大、造型詭異的混合體儀器。它的底座是厚重的鑄鐵,但核心部件卻是一個佈滿先天八卦符文的巨大青銅渾天儀。
最令人震撼的是,這台儀器根本冇有連線任何現代化的電源。它的底部探出幾十根粗壯的銅管,直接深深紮入了下方的崑崙岩層之中。
它在抽取萬山之祖的地脈磁場作為動力!
五十年來,這台機器竟然一直在這個無人知曉的深淵中孤獨地運轉著,宛如一台永動機。
在青銅渾天儀的正前方,倒著第六具冰封的遺體。那是一位戴著厚重樹脂眼鏡的老者,他的一隻手死死抓著渾天儀邊緣的一根拉桿,另一隻手則指著渾天儀中央正在緩慢旋轉的青銅刻度盤。
薑塵湊近一看,刻度盤的指標並冇有指向常規的東南西北,而是以一種徹底違背地球磁場規律的方式,死死鎖定了冰層更深處的一個虛無座標。
旁邊的一本結著冰霜的工作日誌上,留下了老者絕筆的字跡:
【一九七六年十一月四日。磁場風暴已經爆發,神宮的維度正在重疊。楚望天瘋了,他偷走了作為“鑰匙”的活物。我們留在這裡,用“太極測向儀”鎖死了神宮真實的入口座標。後來者,順著指標的方向,去阻止他……】
薑塵看著那指向深淵的青銅指標,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
五十年前的慘烈博弈,跨越了半個世紀的風雪,終於在這一刻,將接力棒交到了新一代鎮龍師的手中。長生董事會在外麵佈置的幽靈列車和變異骨龍,全都是為了掩蓋這個真正的入口。
“找到了。”薑塵合上工作日誌,妥善收入懷中。
他轉過身,對著那六具冰封的遺體,鄭重地鞠了一躬。胖子和藍靈也神色肅穆,低頭致敬。
“老前輩們,剩下的路,我們替你們走完。”
薑塵拔出驚雷劍,目光順著青銅指標的方向,看向地堡儘頭那堵看似堅不可摧的玄冰牆壁。
“準備乾活。鑿穿這麵牆,我們直搗崑崙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