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在空曠的地下神宮廣場上驟然炸響。八把突擊buqiang噴吐出致命的火舌,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金屬死亡之網,直逼半跪在地上的薑塵!
“我草你大爺!”
就在槍響的同一零點一秒,王胖子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狂吼。他根本冇時間去拉槍栓,而是整個人像一頭護崽的黑熊,猛地從側麵合身撲向薑塵,將他狠狠地撲倒在那尊巨大的饕餮石雕底座後麵。
“叮叮噹噹!”
密集的子彈打在堅硬的黑色岩石和青銅門板上,濺起無數刺目的火星和碎石屑。胖子悶哼了一聲,肩膀上的防寒服被一顆流彈擦破,瞬間滲出一大片殷紅的血跡。
“胖子!”薑塵目眥欲裂,想要掙紮著起身,但剛纔強行啟動斷龍陣抽乾了他太多的精血,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讓他眼前一陣發黑。
“彆動!死不了,皮外傷!”胖子死死按住薑塵,順手從腰間扯下一顆高爆手雷,用牙咬掉拉環,看都不看就朝著火力最猛的方向扔了出去。
“轟!”
手雷在空地上炸開,巨大的衝擊波讓槍聲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藍靈!封路!”薑塵藉著這片刻的喘息,大口喘著粗氣,嘶啞地喊道。
藍靈早就等在這一刻了。這位一路上大多充當後勤和醫生的苗疆聖女,此刻終於展現出了屬於十萬大山最深處的狠辣。
她冇有用毒粉,而是直接用匕首劃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但並冇有滴落在地,而是被她用一種極其詭異的手法,抹在了隨身攜帶的五個黑色小陶罐上。
“以血為引,十方絕殺。起!”
藍靈臉色慘白地將五個陶罐用力砸在他們身前的空地上。
陶罐碎裂的瞬間,裡麵並冇有爬出什麼毒蟲,而是騰起了一股極其濃烈、腥臭刺鼻的血色濃霧!這股血霧見風就長,眨眼間就形成了一道高達三米、寬十幾米的暗紅色霧牆,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橫亙在他們與趙建國的內衛之間。
“啊——我的眼睛!我的喉嚨!”
兩個衝得最快、試圖繞過饕餮石雕包抄的黑衣內衛,剛一接觸到這層血霧,立刻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毒氣,而是苗疆失傳已久的“化血蠱陣”!血霧中漂浮著無數肉眼根本看不見的嗜血微塵,一旦接觸活人的麵板或黏膜,就會像強酸一樣瘋狂腐蝕。那兩個內衛甚至連開槍的力氣都冇了,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臉上的防毒麵具在兩秒鐘內就被腐蝕穿透,露出了下麵已經潰爛見骨的血肉。
“退!所有人後退,戴上最高階彆的防化頭罩!”
趙建國身邊的副官大驚失色,立刻下達命令。剩下的六名內衛迅速後撤,拉開了距離。
“雕蟲小技。”
趙建國站在血霧十步開外,看著地上那兩具已經化為一灘膿水的屍體,臉上不僅冇有絲毫的憐憫,反而露出了極其輕蔑的冷笑。
他緩緩推了推鼻梁上那僅剩一邊鏡片的金絲眼鏡,抬起了那隻長著灰黑色鬼眼的右手。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蟲子,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神蹟’。”
趙建國掌心的那道裂縫突然猛地撐開到了極限!
灰黑色的眼珠死死盯著那道翻滾的血色霧牆。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混沌灰色的高頻精神波動,如同實質化的衝擊波一般,從那隻鬼眼中轟然爆發!
“嗡——!!!”
這股波動根本無視任何物理防禦,直接撞擊在藍靈的化血蠱陣上。
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原本凶悍無比、連防毒麵具都能腐蝕的苗疆血蠱,在接觸到這股高維汙染波動的瞬間,竟然發出了一陣極其細微的“嗶嗶啵啵”的爆裂聲。
它們不僅冇有腐蝕那股波動,反而被那股灰黑色的力量瞬間同化、汙染!原本暗紅色的血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令人作嘔的灰黑色,並且反過來,朝著薑塵等人所在的方向倒卷而回!
“噗!”
陣法被破,藍靈遭受了極其嚴重的反噬,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軟倒在地。
“它把我的蠱……變成了它的傀儡……”藍靈絕望地看著那片壓過來的灰黑色死氣,“擋不住了……”
“胖子,帶他們倆貼緊青銅門!”
薑塵咬著牙,強行嚥下喉嚨裡的腥甜,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知道,普通的手段,不管是現代火器還是奇門蠱術,在麵對“掌心眼”這種超脫常理的高維汙染時,都隻是螳臂當車。
能對付怪物的,隻有怪物!
“大哥……”胖子看著薑塵那挺拔卻搖搖欲墜的背影,眼眶通紅。
薑塵冇有回頭,他右手倒提著驚雷劍,左手按住胸口那塊因為雮塵珠高熱而燙出烙印的皮肉。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地下神宮極其冰冷渾濁的空氣。
“壓抑了這麼久,你是不是也餓壞了?”
薑塵在心底,對著那個被囚禁在靈魂深處的黑暗深淵,發出了無聲的呢喃。
“咚!咚!咚!”
心臟開始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頻率跳動。
當薑塵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原本深邃漆黑的眸子,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燃燒著無儘暴戾、貪婪與殺戮**的暗金色豎瞳!
不僅如此,他剛纔為了啟動斷龍陣而流滿鮮血的左手,那些尚未乾涸的血液,竟然如同活物一般,順著他的手臂紋理逆流而上,在他的麵板表麵形成了一道道詭異的黑色妖紋!
“吼——!!!”
一聲根本不屬於人類的、彷彿來自洪荒遠古的恐怖咆哮,從薑塵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這聲咆哮甚至蓋過了那股倒卷而來的灰黑色汙染波紋!
“這……這是……”趙建國原本運籌帷幄的臉龐,在聽到這聲咆哮的瞬間,終於出現了劇烈的動搖。他掌心的那隻鬼眼,竟然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流出了更多的黑色血淚。
“你居然……主動解開了它的封印?!”趙建國不可置信地大喊,“瘋子!你這個瘋子!你會連自己人都吃掉的!”
“老子吃什麼,輪不到你這不人不鬼的雜碎來指手畫腳!”
薑塵的聲音已經變成了金屬摩擦般的雙重疊音。他冇有理會那倒卷而來的灰黑色毒霧,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踩著殘破的黑石地麵,直接衝進了那片死亡之網中!
毒霧接觸到薑塵身體的瞬間,他麵板上那些黑色的妖紋爆發出恐怖的吸力,竟然像長鯨吸水一般,將那些連防毒麵具都能腐蝕的汙染血霧,儘數吸入了自己的體內!
“餓……好餓……”
薑塵的喉嚨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六名內衛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的刹那,就已經鬼魅般地欺進了一名內衛的懷裡。
“噗嗤!”
冇有用劍。
薑塵那隻佈滿妖紋的左手,直接化作了無堅不摧的利爪,硬生生刺穿了那名穿著防彈衣的內衛的胸膛,一把捏碎了他的心臟!
“開火!殺了他!快殺了他!”
剩下的五名內衛徹底崩潰了,他們端著槍瘋狂掃射,但薑塵的身影卻像是一道暗金色的殘影,在槍林彈雨中以極其詭異的折線突進。
驚雷劍在空中劃出致命的電光,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朵血花的綻放。
短短不到十秒鐘。
原本全副武裝、不可一世的六名精銳內衛,已經全部化為了地上的殘屍。而薑塵,就站在這一地血泊之中,渾身上下散發著猶如實質般的恐怖黑氣。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毫無人類感情的暗金色豎瞳,死死地鎖定了站在不遠處、渾身發抖的趙建國。
“現在,該你了。”
薑塵裂開嘴,露出一個令人膽寒的冰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