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冇有任何花哨。
隻有純粹的力量,以及那股霸道至極的紫金龍氣。
“轟——!!!”
在薑塵的拳頭接觸到血河麵門的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緊接著,那個不可一世的血煞門門主,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顆腦袋就像是被大錘砸中的西瓜,直接爆裂開來!
不僅僅是腦袋。
那股恐怖的拳勁順著他的頸椎一路向下,瞬間摧毀了他的脊柱、胸腔、以及那個與祭壇長在一起的詭異下半身。
“砰!”
血河那乾枯的身軀在拳勁下徹底崩解,化作漫天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就連那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邪惡祭壇,也在這一擊之下轟然倒塌,碎骨飛濺,煙塵滾滾。
一拳,滅門主!
隨著血河的身死道消,那個籠罩在溶洞上空的“九幽鎖魂陣”失去了主持者,瞬間土崩瓦解。那些原本如同實質般的怨氣,也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逃逸,最終鑽回了地底深處。
“呼……”
薑塵收回拳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身上的紫金龍影緩緩消散,眼中的異色也逐漸褪去,恢複了清明。隻是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吞龍術’雖然霸道,但這後遺症也不小啊。”
薑塵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胸口。剛纔強行吞噬了那麼龐大的怨氣轉化為龍氣,雖然爽是爽了,但身體的負荷也達到了極限。畢竟他現在還隻是**凡胎,不是神仙。
他低頭看向廢墟之中。
在一堆碎骨爛肉裡,有一樣東西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薑塵走過去,撿起那個東西。
那是一枚不知用什麼材質打造的黑色戒指,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葉”字。
“須彌戒?”
薑塵眉頭一挑。這種內含空間的儲物法器,在末法時代可是稀罕貨,通常隻有那些傳承千年的大宗門或者頂級世家纔會有。
他試著注入一絲靈氣。
嘩啦。
戒指裡的東西掉了出來。除了幾本邪修秘籍和一堆銀行卡之外,最顯眼的,是一封信。
信封上蓋著京城葉家的火漆印。
薑塵拆開信,隻看了一眼,眼中的寒意便瞬間暴漲。
信是葉天龍親筆寫的。
內容很簡單:命令血河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可以獻祭整個江城,也要開啟這“鎮龍淵”,取出裡麵封印的半截“真龍角”,送往京城助他修煉。
“好一個葉天龍,好一個京城葉家。”
薑塵手掌一握,那封信瞬間化為齏粉。
“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慾,就要拿幾百萬人的性命當墊腳石?”
“既然你這麼想要龍角……”
薑塵抬起頭,看向那扇已經開啟了一條縫隙、正往外冒著森森寒氣的青銅巨門。
他走到門前,雙手抵在冰冷的門板上。
“給我,關!”
薑塵暴喝一聲,渾身肌肉隆起,九眼天珠的力量再次爆發。
“轟隆隆——”
那扇重達萬鈞、非人力可撼動的青銅巨門,在薑塵的推動下,發出了不甘的摩擦聲,竟然開始緩緩閉合!
地底深處,似乎傳來了某種恐怖存在的怒吼,想要衝出來阻止。
“滾回去!”
薑塵左手掐訣,一枚金色的符文狠狠拍在門縫上。
“砰!”
青銅門重重關上,嚴絲合縫。
所有的陰煞之氣,所有的恐怖咆哮,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隔絕。
做完這一切,薑塵感覺身體被掏空了一樣,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看來得回去好好補補了,起碼得吃頓紅燒肉。”
薑塵自嘲地笑了笑,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
西山腳下。
王胖子和蘇紅袖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距離薑塵衝進去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剛纔那種地動山搖的動靜已經停了,但裡麵卻一點訊息都冇有。
“不行!我要進去找他!”蘇紅袖咬著牙,重新檢查了一下彈夾,就要往裡衝。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可彆添亂了!”王胖子死死拉住她,“大哥那是神仙打架,咱們凡人進去就是送菜!萬一大哥冇事,咱們進去反而成了累贅!”
“可是……”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
黑暗的山道儘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誰?!”蘇紅袖立刻舉槍。
“彆開槍,是我。”
一道略顯疲憊,但依舊慵懶的聲音傳來。
藉著車燈的光芒,隻見薑塵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雖然衣服有些破爛,沾滿了灰塵,但身上並冇有明顯的傷痕。
“大哥!”王胖子嗷的一嗓子,直接衝過去想給薑塵一個熊抱,結果被薑塵嫌棄地一腳踹開。
“彆碰我,臟。”
薑塵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個什麼血煞門門主,已經被我送去見閻王了。裡麵的‘煤氣罐’也關上了,冇事了。”
“煤……煤氣罐?”
蘇紅袖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可是能毀滅江城的恐怖存在,到他嘴裡就成了煤氣罐?
她走上前,神色複雜地看著薑塵:“你……真的隻是個山裡下來的道士?”
“不然呢?”薑塵聳聳肩,“難道我是奧特曼?”
蘇紅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敬了個禮:“不管你是誰,今晚,謝謝你救了江城。”
“口頭感謝就算了。”薑塵擺擺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記得把我的好市民獎金打到卡上,最近手頭緊。”
王胖子連忙跑上車啟動引擎:“好嘞大哥!咱們這就回!我要給你擺慶功宴!把全江城最漂亮的姑娘都叫來……”
“轟!”
悍馬車剛啟動,還冇開出十米。
兩道極其恐怖的氣機,突然從道路兩側的樹林中爆發而出,死死鎖定了正在行駛的車輛!
這股氣機之強,甚至比剛纔的血河還要淩厲幾分!充滿了純粹的殺意!
“吱——!”
王胖子下意識地踩下急刹車。
“怎麼了?”蘇紅袖驚道。
薑塵原本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看來,今晚想吃頓安穩飯是不可能了。”
薑塵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隻見在悍馬車前方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人。
左邊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揹著一把巨大的開山刀,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隆起,散發著一股狂暴的野性氣息。
右邊一人,身形瘦削修長,手裡把玩著兩把短刺,臉上帶著一張似笑非笑的銀色麵具,陰柔而危險。
這兩人隻是站在那裡,就彷彿兩座大山,壓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不愧是少主點名要殺的人。”
那個揹著開山刀的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聲音如洪鐘大呂,“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竟然還能察覺到我們的氣息。有點意思。”
“你們是誰?”蘇紅袖下車,舉槍對準兩人,手心裡全是冷汗。作為刑偵隊長,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極其危險,甚至比剛纔那些不死黑衣人還要可怕!
“我們?”
那個陰柔男子輕笑一聲,聲音尖細刺耳,“我們是來送你們上路的擺渡人。”
壯漢拔出背後的開山刀,刀鋒指著薑塵:
“京城葉家,七殺殿,破軍。”
陰柔男子手中的短刺轉了個刀花:
“七殺殿,貪狼。”
聽到這兩個名字,蘇紅袖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七……七殺殿?!”
那是傳說中國內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而破軍和貪狼,是七殺殿最頂尖的王牌殺手!據說這兩人聯手,從未有過失手記錄,死在他們手下的宗師級高手都不下雙手之數!
“為了殺我,葉天龍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薑塵看著這兩人,臉上不僅冇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他往前走了兩步,擋在蘇紅袖和王胖子身前。
“不過,我很好奇。”
“剛纔我在裡麵宰了那個血河老鬼,你們冇看見?”
“看見了。”
名為“貪狼”的陰柔男子舔了舔嘴唇,“正是因為看見了你用了那種消耗巨大的禁術,我們才現身。”
“現在的你,體內靈氣枯竭,身體透支,恐怕連全盛時期的一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吧?”
“趁你病,要你命。這纔是殺手的職業素養。”
名為“破軍”的壯漢獰笑一聲,渾身氣勢暴漲,腳下的柏油路麵竟然被他踩出了兩個深坑。
“小子,彆掙紮了。乖乖跟我們回京城,少主說了,要把你切片研究。要是反抗的話,我這把刀可不長眼,萬一缺胳膊少腿的,少主可是會怪罪的。”
麵對兩大頂尖高手的圍殺,以及自身虛弱的絕境。
薑塵卻突然歎了口氣。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順來的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唉,本來想給葉天龍省點錢的。”
薑塵嚼碎了糖塊,那一股甜味讓他透支的身體稍微恢複了一點活力。
他抬起頭,看著那兩個自信滿滿的殺手,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你們是不是覺得,老虎打了個盹,就變成病貓了?”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陪血河那個老鬼……”
薑塵緩緩抬起右手,雖然體內靈氣枯竭,但他胸口那顆九眼天珠,卻再次微微發熱。
“那我就當回好人,把你們也一起打包送下去。”
“畢竟,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狂妄!”
破軍怒吼一聲,“老子現在就劈了你!”
轟!
破軍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輛重型坦克,帶著恐怖的刀氣,對著薑塵當頭劈下!
貪狼也同時動了,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下一秒出現在薑塵的影子背後,兩把短刺直刺薑塵的後腰!
一前一後,必殺之局!
然而。
就在破軍的刀鋒即將觸碰到薑塵頭髮的那一刹那。
“誰敢動我師弟!!!”
一道清冷、霸道、宛如女帝臨塵般的嬌喝聲,突然從夜空中傳來!
緊接著。
一柄紅色的油紙傘,旋轉著從天而降。
“砰!”
那看似脆弱的油紙傘,竟然硬生生擋住了破軍那開山裂石的一刀!
巨大的反震之力,直接將壯如鐵塔的破軍震退了五六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而那個準備偷襲的貪狼,更是發出一聲慘叫,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樹上。
夜風拂過。
一個身穿紅色旗袍、赤著雙足、容顏絕美卻冷若冰霜的女子,踩著那柄紅傘,緩緩飄落在薑塵身前。
她背對著薑塵,看著兩個驚駭欲絕的殺手,語氣森寒:
“崑崙山的人,也是你們這群垃圾能動的?”
看到這個背影,原本一臉淡定的薑塵,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轉身逃跑。
“臥槽……大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