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扇白玉雕琢的殿門,空氣中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這裡不再是金碧輝煌的宮殿,而更像是一座……停屍房。
大殿極其空曠,四周冇有一根柱子,隻有無數盞長明燈漂浮在半空中,像是一雙雙窺視的眼睛。而在大殿的正中央,懸掛著一口巨大的、漆黑的棺材。
這棺材不是放在地上的,而是被九條青銅鎖鏈從穹頂上垂下來,懸在半空,離地三尺。
“乖乖……”
胖子舉著手電筒,光柱打在那口棺材上,竟然被吸了進去,一點反光都冇有。
“這是……陰沉木?”胖子嚥了口唾沫,“這得多大的樹才能掏出這麼一口棺材啊?這獻王老兒把原始森林都砍光了吧?”
“這不是陰沉木。”
藍靈走上前,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並冇有木頭的清香,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這是‘蛟龍木’。也就是傳說中的‘楩楠’,長在深潭邊上,專門吸食蛟龍(其實是巨蟒)的血肉長大的。”
“用這種木頭做棺材,能把屍體裡的‘煞氣’鎖住,保證屍身萬年不腐,甚至……還能繼續生長。”
“生長?”胖子打了個寒顫,“你是說裡麵的獻王還在長個兒?”
“他在長‘仙骨’。”
薑塵冷冷地接了一句。
此時的他,已經走到了那懸棺的正下方。
摘下墨鏡。
在他的“饕餮視界”裡,這口漆黑的棺材並不黑。它通體散發著一種極其誘人的……金紅色光芒。
那光芒像是有心跳一樣,一收一縮,透過厚厚的木板,映照出裡麵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最終目標:就在裡麵。”
“距離:1米。”
“狀態:完全融合。能量溢位。”
“警告:高濃度輻射。建議:直接吞噬核心。”
“胖子,點燈。”
薑塵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點哪?”胖子看了看四周,“這也冇牆角啊。”
“東南角。”
薑塵指了一個方位,“不管有冇有牆,規矩不能廢。雞鳴燈滅不摸金。如果燈滅了……”
薑塵舔了舔嘴唇,眼底的金光一閃而過。
“那就說明……他也餓了。”
“得嘞!”
胖子麻利地在東南角點燃了一根蠟燭。
火苗跳動了一下,並冇有滅,而是……瞬間變成了幽綠色。
“綠了!綠了!”胖子大叫,“大凶之兆啊大哥!這主兒不歡迎咱們!”
“它是怕被我吃。”
薑塵根本冇理會那變綠的蠟燭。他腳尖一點,整個人輕飄飄地躍上了懸棺的上方。
手中的驚雷劍反手握持,對著那漆黑的棺材蓋縫隙,狠狠地插了進去。
“給我……開!”
薑塵暴喝一聲,手臂肌肉隆起。
“咯吱——”
那口重達千斤的蛟龍木棺蓋,竟然被他硬生生撬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鬱的白霧瞬間噴湧而出。
這白霧比剛纔王妃棺材裡的還要濃,帶著一股奇異的異香。
“好香……”
薑塵深吸一口氣。
“吸入高濃度仙氣(實為屍氣)。能量 2%。”
“咣噹!”
棺材蓋被徹底掀翻,重重地砸在地上。
露出了裡麵的真容。
但這還不是屍體。
在這黑色的木棺裡麵,竟然還套著一層……青銅槨。
青銅槨上刻滿了複雜的雲雷紋和鳥獸圖騰,而在正中央,鑲嵌著一麵巨大的護心鏡。
“三世棺?”
藍靈在下麵驚呼,“這是傳說中的三世棺!第一層木棺代表‘人世’,第二層銅棺代表‘地獄’,第三層玉棺代表‘天界’。獻王這是要經曆三世輪迴才能成仙啊!”
“管他幾世,都得給我出來。”
薑塵冇有停手。
驚雷劍再次插入青銅槨的縫隙。
“破!”
雷光炸裂。
那青銅槨雖然堅固,但在削鐵如泥的神兵麵前,依然被撬開了。
“轟!”
青銅板翻開。
露出了第三層。
那是一具……羊脂白玉棺。
通體透明,溫潤如水。
而在那玉棺之中,終於看到了正主。
那一刻,連薑塵的呼吸都停滯了。
隻見玉棺裡躺著的,並不是一具乾屍,也不是什麼麵目猙獰的怪物。
而是一個身穿黑色龍袍、身材高大的……“活人”。
他的麵板白皙紅潤,雙手交疊在胸前,手指修長。龍袍上的金線在長明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如果不看臉,這就是一個睡著的帝王。
但是……
當視線移到他的脖子上時。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他冇有頭。
在那原本應該是腦袋的位置,空空如也。
隻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的空洞。
而在那個空洞的上方,也就是玉棺的頂部,鑲嵌著一顆……紅色的珠子。
那珠子隻有龍眼大小,但卻散發著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凝聚成了一個虛幻的“人頭”影像,正好懸浮在屍體的脖子上,看起來就像是他長了一顆光做的頭。
“鳳凰膽!”
藍靈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他把鳳凰膽當成了自己的頭?!”
“他是想用鳳凰膽重塑金身。”
薑塵看著那顆珠子。
此時此刻,在他的視界裡,那顆珠子已經不再是紅色的了。
它變成了一團……燃燒的金色火焰。
“發現終極食材:雮塵珠(鳳凰膽)。”
“能量等級:MAX。”
“口感:未知(可能會燙嘴)。”
“建議:一口悶。”
“咕嘟。”
薑塵的口水真的流下來了。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饑餓感,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什麼成仙,什麼詛咒,什麼救人。
在這一刻,都比不上“吃掉它”這個念頭。
“我的……”
薑塵伸出手,那隻手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指甲暴漲如鉤,上麵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龍鱗。
他慢慢地伸向那層薄薄的玉棺蓋。
“大哥!彆動!”
胖子突然大喊一聲,“蠟燭滅了!”
“呼——”
就在胖子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根原本燃燒著綠火的蠟燭,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那玉棺裡的紅色珠子,還在發光。
“哢嚓。”
玉棺裡,那個無頭的屍體,突然……動了。
他的手指微微勾了一下。
緊接著。
那個懸浮在他脖子上的“光頭”,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眼睛。
那是鳳凰膽內部的紋路,在光影折射下形成的兩個黑洞。
“誰……敢……動……孤……的……頭……”
一個宏大、威嚴,卻又帶著無儘陰森的聲音,直接在薑塵的腦海裡炸響。
那不是幻覺。
那是獻王殘留了千年的意念。
“轟!”
一股恐怖的衝擊波從玉棺中爆發。
薑塵首當其衝,直接被這股力量震得飛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撞在大殿的牆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咳咳……”
薑塵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冇有恐懼。
相反,他笑了。
笑得無比猙獰,無比貪婪。
“還會說話?”
薑塵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的金光徹底化作了燃燒的豎瞳。
“會說話好啊。”
“會說話的食材……”
他握緊驚雷劍,一步步走向那口已經自動滑開蓋子的玉棺。
“吃起來……纔夠味兒。”
“係統提示:進入‘狂暴’模式。理智值清零。”
“饕餮……完全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