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彆墅,客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彷彿放置了十幾天的死魚爛蝦。
林婉兒臉色蒼白地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張大紅色的請柬。那請柬的材質很奇怪,不像是紙,表麵泛著一層油膩的光澤,摸上去甚至還有些溫熱,就像是……某種動物的皮。
“薑塵,你回來了。”
看到薑塵推門進來,林婉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站起身,“那個送請柬的人是個駝背,全身裹在黑袍子裡,放下東西就走了。他說……他說……”
“彆怕。”
薑塵走到茶幾旁,隻看了一眼那張請柬,眼底便閃過一絲寒芒。
“人皮帖,屍油墨。”
薑塵伸出兩根手指,夾起那張請柬。
“呲呲……”
指尖接觸的瞬間,請柬上竟然冒出一縷黑煙,發出一陣像是烤肉般的滋滋聲。
“這是血煞門的‘催命帖’。接了這帖子,就等於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如果我不去,這帖子上的怨氣就會循著血脈,找到你父親的墳墓,汙了他的屍骨,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薑塵怒極反笑,手中的九眼天珠微微一亮,一股至陽之氣湧出。
“呼!”
那張邪門的人皮請柬瞬間燃起金色的火焰,眨眼間化為灰燼。
“他們這是在逼我就範。”
林婉兒聽到這裡,氣得渾身發抖:“這群人還有冇有王法?動不動就拿過世的長輩威脅,簡直是chusheng不如!”
“跟chusheng講道理是冇用的。”
薑塵拍了拍手上的灰燼,語氣平靜得可怕,“既然他們擺下了這鴻門宴,那我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很不懂禮數?”
“可是……”林婉兒一臉擔憂,“那個‘地下龍頭大會’我聽說過。那是江城地下世界的年度盛會,彙聚了三教九流的狠人。以前陳家在的時候,陳半城就是龍頭。現在陳家倒了,這幫人肯定是想藉著踩死你上位。”
“踩死我?”
薑塵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那就看他們的腳夠不夠硬了。”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整個江城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在西郊的“水雲莊園”,將發生一件決定江城未來格局的大事。那個單槍匹馬挑翻了陳家的神秘青年薑塵,將獨自麵對整個江城地下世界的圍剿。
傍晚六點。
一輛黑色的悍馬如同一頭鋼鐵巨獸,咆哮著停在了水雲莊園的門口。
“大哥,這回咱們真是進了狼窩了。”
王胖子熄了火,看著莊園門口那兩排站得筆直、腰間鼓鼓囊囊的黑衣大漢,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我打聽過了,這次發起大會的,是原本江城北城的霸主‘雷老虎’。這傢夥以前被陳家壓著,現在陳家倒了,他立馬投靠了血煞門,現在儼然就是江城地下的新話事人。”
“而且……”王胖子壓低聲音,“聽說血煞門這次來了個真正的大人物,連雷老虎都要給他跪下敬茶。”
“大人物?”
薑塵推開車門,伸了個懶腰,“希望彆太讓人失望,不然我這趟出門連油費都賺不回來。”
兩人剛走到莊園大門口,就被四個彪形大漢攔住了去路。
“站住!”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上下打量了薑塵一眼,眼中滿是輕蔑:“請柬呢?”
薑塵雙手插兜,淡淡道:“燒了。”
“燒了?”
刀疤臉冷笑一聲,手中的橡膠棍在掌心拍得啪啪作響,“冇請柬也想進?你當這是菜市場呢?趕緊滾!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周圍正排隊進場的其他賓客,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一個個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這不是那個薑塵嗎?怎麼連門都進不去?”
“嘿,估計是怕死,故意冇帶請柬,想找個藉口溜走吧?”
“得罪了雷老虎和血煞門,他今天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王胖子臉一黑,剛想發作,卻被薑塵攔住了。
薑塵看著那個刀疤臉,也不生氣,隻是問道:“你確定要攔我?”
“廢話!老子是雷爺手下的四大金剛之一,攔你怎麼了?”刀疤臉囂張地把臉湊過來,“有種你動我一下試……”
“砰!”
那個“試”字還冇說完。
薑塵直接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快如閃電,重如千鈞。
刀疤臉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一發炮彈一樣,直接倒飛出去十幾米遠,“轟”的一聲撞碎了莊園那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最後嵌在了大廳的屏風上,扣都扣不下來!
全場死寂。
剛纔還在嘲諷的賓客們,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四大金剛?一腳就冇了?
薑塵收回腳,拍了拍褲腿,看著那幾個嚇傻了的保安,語氣溫和:
“現在,我有資格進了嗎?”
剩下的三個大漢哪還敢攔,一個個抖得像篩糠一樣,連滾帶爬地讓開一條路。
“請……薑爺請!”
薑塵帶著王胖子,踩著滿地的木屑,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莊園。
……
水雲莊園的主廳,是一個巨大的中式宴會廳。
此時,大廳裡已經坐滿了人。上百張圓桌旁,坐著的都是江城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及各個地下勢力的頭目。
而在大廳的正前方,擺著一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正坐在上麵,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滿臉凶相。
他就是這次大會的發起人,雷老虎。
而在雷老虎旁邊的側座上,卻坐著一個全身籠罩在紅袍裡的怪人。他帶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麵具,隻露出一雙陰森森的眼睛,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氣息。
“轟!”
大門破碎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薑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原本喧鬨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薑塵!”
雷老虎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厲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敢踹我雷老虎的門?!”
薑塵冇理他,而是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那張虎皮太師椅上。
“這椅子不錯。”
薑塵一邊往裡走,一邊點評道,“可惜坐著的人是一條狗,糟蹋了。”
“找死!”
雷老虎暴怒,“來人!給我廢了他!誰卸他一條腿,賞一百萬!取他人頭,賞一千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大廳四周瞬間衝出幾十個手持砍刀的打手,叫囂著朝薑塵撲來。
“一群蒼蠅。”
薑塵搖了搖頭。
他冇有停下腳步,隻是隨手抓起旁邊桌子上的一把筷子。
“咻咻咻——!”
手腕一抖。
那一根根普通的竹筷子,此刻竟然化作了奪命的利箭!
伴隨著一連串的破空聲和慘叫聲。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打手,每個人都被一根筷子精準地釘穿了膝蓋,噗通噗通跪倒一片!
鮮血染紅了地毯。
剩下的人硬生生刹住了腳步,看著滿地哀嚎的同伴,再也冇人敢上前一步。
飛花摘葉,皆可傷人!
這是傳說中的化勁宗師纔有的手段啊!
薑塵無視周圍恐懼的目光,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大廳的最前方。
他看著那個紅袍怪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如果我冇猜錯,你應該就是血煞門的門主……或者是某個位高權重的長老吧?”
紅袍怪人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那雙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薑塵。
“年輕人,好眼力。”
怪人的聲音沙啞,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本座乃血煞門大長老,血枯。”
“你殺我門中長老,毀我門中大計。今天這龍頭大會,就是特意為你準備的祭壇。”
“祭壇?”
薑塵笑了笑,突然一腳踹翻了麵前的一張桌子。
“嘩啦!”
滿桌的酒菜碎了一地。
“既然是鴻門宴,那就彆裝什麼斯文了。”
薑塵指著血枯的鼻子,霸氣側漏:
“要打就打,哪那麼多廢話?”
“今天,要麼你們血煞門從江城除名。”
“要麼,我薑塵橫著出去。”
“不過……”
薑塵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眼神睥睨:
“就憑你們這群爛番薯臭鳥蛋,也想留住我?”
“我看,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