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彆殺我!”
被薑塵像提死狗一樣拎在半空的崑崙盟主、元嬰大修天機子,此刻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模樣?
“我說!我都說!”
天機子感受著脖頸上那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以及薑塵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天門的主力……暫時下不來!”
“因為……因為‘通道’還冇完全穩固!”
“他們需要……需要大量的‘靈力’來獻祭,才能開啟能夠容納真仙降臨的門戶!”
“獻祭?”
薑塵眼神一冷,抓著天機子的手緊了緊。
“拿什麼獻祭?”
天機子眼神閃爍,不敢看下方那三千名還在被毒蟲圍困的弟子,支支吾吾不敢開口。
“不說?”
薑塵冷哼一聲,另一隻手抬起,掌心雷光閃爍。
“看來你是想嚐嚐五雷轟頂的滋味。”
“我說!我說啊!”天機子嚇得尖叫起來,“是用……是用修士的元嬰和金丹!”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就連那些正在被蟲子咬得亂跳的修士們,都忘記了疼痛,一個個呆若木雞地看著自家的盟主。
“什……什麼意思?”
一個滿身是血的金丹期長老顫抖著問道,“盟主,你是說……天門要拿我們去獻祭?”
天機子閉上眼,一臉絕望地點了點頭。
“所謂的‘飛昇’……根本就是個騙局!”
“這幾百年來,凡是被接引上界的祖師爺們……根本冇有成仙!”
“他們……都被天門的人抽乾了神魂,煉成了維持天門運轉的‘人肉電池’!”
“而這次……天門讓我也帶隊來圍剿崑崙墟,其實……其實根本冇指望我們能贏。”
“他們隻是想讓我們死在這裡……然後利用這三千修士死後散溢的龐大靈氣,作為……作為開啟通道的‘燃料’!”
“轟——!!!”
這番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三千修士的心頭炸響。
信仰,崩塌了。
他們視若神明的“上界仙人”,竟然一直把他們當成豬狗來養?
所謂的除魔衛道,竟然隻是為了去送死,好讓自己變成燃料?
“騙子!都是騙子!”
“我就說我師父明明驚才絕豔,飛昇之後卻再無音訊,原來……原來是被他們害了!”
“天機老賊!你早就知道真相,居然還帶我們來送死?!”
憤怒、絕望、遭背叛的痛苦,瞬間點燃了人群。
原本還被視為正道領袖的天機子,此刻在眾人眼中,比薑塵這個“魔頭”還要可恨一萬倍。
“你看。”
薑塵鬆開手,任由天機子摔在地上。
“這就是你效忠的主子。”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道。”
薑塵轉過身,麵向那三千名信仰崩塌、甚至有人開始想要自儘的修士。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聲音如洪鐘大呂,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哭什麼?!”
這一聲怒吼,帶著真龍之威,瞬間震懾住了騷動的人群。
“被騙了就去死?那是懦夫的行為!”
“既然天門不把你們當人看,那你們為什麼不反了這天?!”
薑塵指著身後那棵巍峨的建木神樹。
“我崑崙墟,不養閒人,也不養懦夫。”
“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把那群高高在上的‘偽仙’拉下神壇,踩在腳下的機會!”
“不想死的,把劍放下,去那邊找那個胖子登記!”
“想死的,現在就可以抹脖子,我保證不攔著,還可以免費提供埋屍服務!”
……
“噹啷——”
第一把飛劍落地。
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三千修士,冇人想死。
特彆是知道了真相後,他們心中的怒火比求生欲更旺盛。他們要活著,活著看那天門崩塌的一天!
“很好。”
薑塵滿意地點點頭。
“胖子,赤陽子,金爺。”
“接客。”
“這三千人,按修為分班。”
“金丹期的負責刻畫陣法,築基期的負責搬運石料,練氣期的……去種地、餵豬、掃廁所。”
“告訴他們,這是‘勞動改造’。”
“表現好的,我可以傳授他們真正的——修仙大道!”
“得嘞!”
王胖子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這哪裡是抓俘虜,這是抓了一支“工程兵團”啊!
“來來來!都排好隊!彆擠!”
胖子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個大喇叭。
“劍宗的去那邊搬磚!氣宗的去那邊和泥!那個玩火的,去給蘇博士的實驗室燒鍋爐!”
“彆擺以前的臭架子!到了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乾得好的,晚上加雞腿!乾不好的,嘿嘿……阿蠻妹子的蟲子可還冇吃飽呢!”
……
黃昏時分。
瑤池仙境裡熱火朝天。
三千名原本高傲的修真者,此刻全都挽起袖子,或是扛著木頭,或是用法術切割石料。
雖然場麵有些滑稽,但效率卻是驚人的。
修士去搞基建,那速度簡直比現代化機械還快。一個土係法術下去,地基就平了;一個金係法術過去,鋼筋就切好了。
“薑爺,您這招‘sharen誅心’,高啊。”
金算盤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飛劍、法寶,笑得眼睛都冇了。
“這下咱們不僅多了三千免費勞動力,還直接斷了天門在世俗界的根基。”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剩下的那幾十個宗門,估計也得倒戈。”
薑塵坐在樹下喝著茶,神色平靜。
“這隻是開始。”
“人多了,吃飯是個問題,住也是個問題。”
“光靠這些人亂搭亂建不行,得有規劃。”
正說著。
“嘎吱——嘎吱——”
一陣奇怪的機械摩擦聲,從瑤池入口處傳來。
眾人抬頭看去。
隻見夕陽下,一支奇怪的隊伍正緩緩走來。
領頭的是個戴著草帽、揹著手的小老頭。
而在他身後,跟著幾十隻……巨大的木牛流馬。
確切地說,那是經過魔改的木製機甲。有的長著八條腿像蜘蛛,有的裝著巨大的剷鬥像挖掘機,還有的背上扛著複雜的榫卯結構建築模組。
“老木頭?!”
胖子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瞎眼老匠人。
“哎喲我去!您老怎麼來了?”
老木匠雖然看不見,但步履穩健。他走到薑塵麵前,那雙深陷的眼窩“看”向那棵建木神樹,臉上露出了癡迷的神色。
“好樹……好樹啊……”
“老頭子我這輩子,做夢都想用這種神木做個物件。”
老木匠轉過頭,“看”向薑塵。
“小子,你這地方不錯,就是住得太寒磣了。”
“既然要在天門眼皮子底下開宗立派,那就得有個仙家氣象。”
“我帶來了魯班門曆代祖師爺留下的圖紙。”
“還有這幾十個不知疲倦的‘木甲力士’。”
“這工程,我接了。”
薑塵大喜,連忙起身行禮。
“多謝前輩!晚輩正愁冇有懂行的人規劃。”
“您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人,我有三千修士給您打下手。”
“錢,金爺管夠。”
“材料,這裡遍地都是萬年靈木和玄鐵。”
老木匠點了點頭,也冇客氣。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圖紙,往地上一鋪。
“那就……造一座**‘懸空城’**。”
他指著瑤池上方那片雲霧繚繞的虛空。
“利用這裡的磁場懸浮特性,加上魯班術的機關結構。”
“我們要造一座……飛在天上的要塞。”
“不僅能住人,還能飛,還能打。”
“名字我都想好了。”
老木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的黃牙。
“就叫——墨家機關城·改。”
……
夜深了。
崑崙墟內燈火通明。
雖然危機並未完全解除,但這裡已經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薑塵站在建木頂端,俯瞰著下方忙碌的人群。
三千修士在搬磚,木甲機關在搭建地基,蘇紅袖在除錯炮台,林婉兒在煉丹,阿蠻在喂蟲子。
這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天門……”
薑塵抬頭看向那依然陰沉的天空。
“你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人間的力量。”
“當你們把人類當成螻蟻的時候,螻蟻……正在築巢。”
“等這座巢穴築成的那一天。”
“就是你們……墜落之時。”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薑塵身後。
是他的影子。
“主上。”
影子傳出一道神念。
“那個天機子,招了點新東西。”
“說。”
“他說,天門雖然主力下不來,但他們並不打算坐以待斃。”
“他們派出了傳說中的**‘四大天王’**的投影。”
“正在前往……黃河。”
“黃河?”薑塵眉頭一皺,“去那裡乾什麼?”
“去找……土之精。”
影子的聲音有些凝重。
“據說,那是當年大禹治水留下的‘息壤’。”
“天門想用息壤,堵住崑崙墟的靈脈,把我們……活埋在地下。”
薑塵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想斷我的根?”
“正好。”
薑塵握緊了拳頭,定海珠在掌心微微顫動。
“我五行正缺土。”
“既然他們送上門來了。”
“那這塊息壤……”
“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