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從來沒想到，自己連那個躲在不知何處，也不知是敵是友的傢夥還未見到，就和九月一同陷入瞭如同泥淖般的環境裏。
周圍的一切像霧氣一般模糊不清，自己身邊的空氣也變得粘稠起來，身軀根本無法動彈，就像在深海之底遊泳一般。
意識裡的時間也被拉得很長，彷彿過了很久，但實際並沒有太長時間。
這種奇怪的狀態完全硬控了夜羽和九月不知多長時間，等到少年能夠動彈時，他發現身上七大本源的躁動消失了，不過他能夠清晰地感應到祂們並未放棄對自己“虎視眈眈”，隻是暫時被某種力量壓製住了。
換句話說，要是不馬上找到將這些不屬於自己的規則化為己用的辦法，等到這股壓製感一消失，夜羽就會遭受本源受損的巨大危機。
“到底發生了什麼？”
黑衣少年微微皺眉，看見旁邊九月略顯擔憂的模樣，他朝她招了招，示意對方跟緊他，
“先找找這裏是哪裏吧。”
陌生，還是陌生。當那股無形的禁錮消失，周圍的迷霧也很快散去，顯露出四周極其陌生的環境。
原本這裏是天羅組織修建了大量紫晶石柵欄，目的是攔住那些發狂生物，而現在這一壯觀的工程消失不見，隻留下一片鬱鬱青青的草地。
要知道，之前生命規則和死亡規則的碎片在這裏交織，弄得這裏可以說是寸草不生，連生命力頑強的【通靈草】都沒有長在這裏。
可是現在，這裏長滿了通靈草，夜羽所站的地方也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其餘的植物都在向九月靠近。
九月主動蹲了下來，耳朵靠近通靈草主動伸出的一片葉子，閉上雙眼，像是在聆聽著什麼。
良久，她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夜羽哥哥，這裏好像不是我們剛才所在的秘境……不對，也不能這麼說，嗯……這裏好像是過去的生死界……碎片。
通靈草告訴我，剛剛發生了一場毀天滅地的大戰，隻是因為這裏有生命神族和死神聯手製造的結界，暫時倖免於難。
隻是結界早已破碎，它們這些能夠與靈魂相通的植物也無法感知到生死界天道的氣息。
自從結界破碎後，這裏的法則漸漸混亂，這些通靈草能活著，也是因為它們是被特殊培養出來的，雖然壽命短暫，但是能在這混亂法則環境中勉強存活。”
九月的話讓夜羽的心猛的一沉，他們這是……穿越時間了嗎？而且這通靈草“告訴”他們的其他資訊，也十分重要。
不過，生死界的碎片，這個名詞讓他突然想起當時在列車上瀏覽生死秘境可能由來秘聞時看到的東西：
“當時手冊上的記錄，以及之前遺羽在列車行駛時告知的一些資訊，都說明瞭生死秘境可能來源於某個世界破滅後的碎片與本初界碰撞後偶然形成的。
如果我們真的在過去那生死秘境形成之前，那麼是否就意味著，就在我們遭到未知存在以時間手段更改了我們修鍊的速度後，對方在我們剛發現不對勁，還沒來得及採取反製措施的時候，又瞬間將我們送回過去？”
那到底是多麼逆天的存在？而且對方在自己因為規則衝突差點爆體的時候，還用未知手段壓製住了自己體內暴動的七大本源。
這樣看來，祂很大可能是友非敵。可為何對方不僅不現身，還偷偷加快了他們修行的進度，現在又將他們傳送到過去的秘境之中——或者說，世界碎片之中。
如果真的是過去，祂不害怕時間悖論的存在嗎？等等，按照【因果】論來說，自己腳下的這枚生死界碎片化為本初界的秘境，不會是自己和九月推動的吧！
那名未知存在目的，是為了完善因果才將自己和九月送到這裏的嗎？但少年覺得，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夜羽哥哥，如果這裏是過去的生死界，那麼我們有沒有可能改變它原本的命運呢？比如，讓這塊碎片成為新的生死界。”
女孩還是太過天真，夜羽搖了搖頭：
“做不到，因為這裏隻是生死界的一塊碎片，看似很大，實則本身根本沒有什麼規則支撐，也無法視為生死界本身——換句話說，生死界在這個時間點已經被毀滅了，這裏不過是其的殘骸，我們根本無法做到復蘇一具【屍體】。
這裏還有生命，也就是那些通靈草還能生長在這裏，一個原因是它們本身較為特殊，另一個原因是這裏留下了不少死神和生命神族力量殘留的法則，護住了這個殘破的屍骸，也護住了裏麵最後的生命。
和我們未來相比，這裏的法則氣息更為濃厚，但很難為我們吸收同化——它們的主人或許已經逝去，但那些主人在法則中刻下的印記也無法被我們輕易抹去。
或許隻有時間來磨損他們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痕跡，至於現在，我們隻能憑藉我們同族的特性暢遊這一片規則之海，而無法利用它們。”
說話間，夜羽已經領著九月穿過這片僅存的通靈草海，抵達了之前在【信使】給的秘境地圖裏看到的下一片區域。
未來這一片區域長了不少生死界的特產，各種帶有生命規則和死亡規則的材料，可在過去，這裏不過是一片荒地，還有一些被汙染的生物想要在這裏搞著破壞。
隻是它們被規則之海禁錮在這裏無法動彈——看來這裏的規則前主人並不希望生死界最後的生物完全滅絕，即便是被汙染的野獸，也要讓它們能好好活在這裏，隻需要它們被禁錮在這裏不搞事情。
至於清除虛無生物帶來的汙染，當時的死神和生命神族能做到這一點的很少，甚至死神一族也根本沒有那個意識——人機做久了，從某種意義上連思維都是人機了，經常轉不來彎。
唯一能意識到並主動清理汙染的死神，隻有死神一族的族長——夜白了。
當夜羽踏進這片區域，尤其是注意到這群咆哮的魔獸間，有一隻和貓相似的生物身上的汙染與其他生物相比沒有那麼強時，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他周圍的死亡規則與他本身突然產生了共鳴。
這一刻，狂風乍現，帶著濃烈的死亡氣息。少年怕這股氣息傷到旁邊的九月，展開一隻羽翼將女孩藏入翼下，另一隻立馬合攏，將縫隙堵住。
等“黑風”過去，一道殘留的倒影出現在了這裏，夜羽定睛一看，認出了這道身影的身份：
“族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