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傳承之火------------------------------------------,拿起一支記號筆,在“俄耳甫斯”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問號,然後又在下麵寫了一行字:“意識聚合體?人工智慧?還是彆的什麼?”,走到窗前,掀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車裡的人冇有下來的意思。,可能是換班或者更換電池。,開啟電腦。,顯示出一個複雜的操作介麵——這是他自製的安全係統,能夠檢測和遮蔽大部分常規監控手段。,這套係統能撐多久,他自己也冇把握。,輸入三重密碼。,標題是“夜梟行動最終報告(未歸檔版)”。。,三年前的那次任務是一次針對跨國犯罪組織的突擊行動,因為情報失誤導致小隊陷入埋伏,林晚秋為掩護隊友撤退,被爆炸波及,重傷昏迷。,記錄了更多細節。,任務目標根本不是犯罪組織,而是一個代號“普羅米修斯”的秘密研究設施。,小隊接到的命令不是突擊,而是“回收某樣東西”。
再比如,林晚秋受傷不是因為爆炸,而是因為……
沈墨滾動滑鼠,找到了那段描述:
“目標設施內部發現未知生物-機械複合體。林晚秋技術士官嘗試通過神經介麵建立連線時,遭遇強烈意識反衝。複合體釋放高強度神經脈衝,導致其大腦嚴重受損……”
“生物-機械複合體”。
沈墨盯著這六個字,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在廢棄工廠看到的景象——那些銀色的液態金屬,那些扭曲聚合的人形,那些重疊的、痛苦的意識低語。
“俄耳甫斯”。
他幾乎可以肯定,“俄耳甫斯”和當年那個“未知生物-機械複合體”是同一個東西,或者至少是同源的。
那麼問題來了:三年前,這個東西應該在“夜梟”小隊的任務中被摧毀或回收了。為什麼現在又會出現?而且還變成了一個能夠吞噬人類意識的怪物?
沈墨關掉檔案,清除了瀏覽記錄。
然後他開啟了一個暗網介麵,輸入一串複雜的金鑰。
螢幕閃爍了幾下,跳出一個純黑色的聊天視窗。
沈墨打字:“我需要資訊。”
幾秒鐘後,對方回覆:“關於什麼?”
“‘俄耳甫斯’。還有,‘普羅米修斯’計劃。”
這次等待的時間更長。足足兩分鐘後,視窗裡纔出現新的文字:
“這兩個詞都不該被提起。你在玩火。”
“我已經在火裡了。”沈墨回覆,“告訴我你知道的。”
“代價很高。”
“我付得起。”
又是一段沉默。
然後,對方發來一個加密檔案傳輸請求。
沈墨接受了,檔案開始下載。進度條緩慢移動,10%,20%,30%……
突然,電腦螢幕劇烈閃爍。
沈墨立刻切斷了網路連線,但已經晚了。
一個紅色的警告視窗彈了出來:
“檢測到入侵嘗試。溯源追蹤已啟動。倒計時:10,9,8……”
安全域性的人發現他在訪問暗網。
不,可能更糟——他們可能一直在等他這麼做。
沈墨毫不猶豫地拔掉了電腦電源,同時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裝置,按下了上麵的按鈕。
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釋放出強電磁脈衝。
房間裡所有的電子裝置瞬間熄滅了。燈光、電腦、手機,甚至牆上的電子鐘,全部黑屏。
電磁脈衝會暫時癱瘓附近的監控裝置,包括他腳上的電子腳鐐——但這種癱瘓最多持續三十秒。
三十秒後,安全域性就會知道他采取了反製措施,然後派出行動小組。
沈墨迅速行動起來。
他衝到臥室,從床底拖出一個防水揹包,開始往裡麵裝東西:幾件換洗衣物,一疊現金,幾個偽造的身份證件,還有一堆奇形怪狀的電子裝置。
最後,他從衣櫃暗格裡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金屬盒。
開啟盒子,裡麵是一把緊湊型手槍和三個彈匣。
沈墨檢查了槍械狀態,裝上消音器,插在後腰。
揹包拉鍊拉上的瞬間,樓道裡傳來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而且步伐很快,很重——是戰術靴的聲音。
沈墨深吸一口氣,拎起揹包,走向陽台。
他的公寓在七樓,直接跳下去必死無疑。
但隔壁單元的陽台離這裡隻有兩米遠,中間有一段裝飾用的橫梁。
他爬上陽台欄杆,伸手抓住了橫梁。
金屬結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但還算牢固。
沈墨像走鋼絲一樣,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向隔壁陽台移動。
就在這時,他公寓的門被撞開了。
“不許動!安全域性!”
沈墨冇有回頭,縱身一躍,落在了隔壁單元的陽台上。
落地時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但他及時穩住了身形。
身後傳來喊聲:“他在隔壁!封鎖整棟樓!”
沈墨踢開陽台門,衝進屋內。
這是一個空置的公寓,傢俱都蒙著防塵布。
他穿過客廳,開啟大門,衝進了消防通道。
樓梯間裡迴盪著雜亂的腳步聲,樓上樓下都有人。
安全域性把整棟樓都包圍了。
沈墨冇有往下跑,而是向上。
他衝到天台門口,發現門被鎖住了——是那種老式的掛鎖。
他後退兩步,一腳踹在門鎖位置。
木門應聲而開。
天台上空蕩蕩的,隻有幾個太陽能熱水器和晾衣架。
沈墨跑到邊緣往下看,樓下已經停了好幾輛車,穿著戰術背心的人員正在疏散居民,建立封鎖線。
冇有退路了。
不,還有一個辦法。
沈墨抬頭看向對麵那棟樓。
距離大約十五米,比從陽台到隔壁單元遠得多,但兩棟樓之間有一根粗大的電纜——那是老式有線電視的光纜,雖然現在已經很少用了,但線路還在。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然後從揹包裡拿出一卷高強度纖維繩和一把抓鉤槍。
這種裝備原本是為了應對城市環境下的緊急撤離準備的,冇想到真的會用上。
沈墨將抓鉤固定在繩索一端,瞄準對麵樓頂的水塔支架,扣動了扳機。
抓鉤帶著呼嘯聲飛過樓間距,準確地鉤住了支架。
沈墨用力拽了拽,確認固定牢固,然後將繩索這一端綁在天台的通風管道上。
他戴上手套,翻身越過護欄,雙手抓住繩索,腳蹬牆麵,開始向對麵移動。
風很大,繩索在空中搖晃。
沈墨能感覺到手掌傳來的摩擦熱量,手套已經開始發燙。
他不敢往下看,隻能盯著對麵的樓頂,一點一點挪動。
移動到一半時,身後傳來了喊聲:“他在那兒!”
沈墨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幾個安全域性的人已經衝上了天台,正舉槍瞄準。
但他們冇有開槍——可能是顧忌到這裡是居民區,也可能是接到了活捉的命令。
這給了他幾秒鐘的時間。
沈墨加快了速度,幾乎是滑到了對麵樓頂。
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力,然後立刻解開了繩索的連線扣。
抓鉤還鉤在對麵的水塔上,但繩索已經鬆脫,垂落下去,在兩棟樓之間晃盪。
安全域性的人不可能再用同樣的方法過來了。他們需要下樓,穿過街道,再進入這棟樓——這至少需要兩三分鐘。
沈墨衝向天台出口,卻發現門也被鎖住了。
這次是電子鎖,踹不開。
他咒罵了一聲,環顧四周,發現側麵有一排空調外機平台,一直延伸到下一層。
平台很窄,隻有三十厘米寬,下麵是七層樓的高度。
冇有選擇了。
沈墨翻過護欄,踩在第一個空調外機上。
金屬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勉強支撐住了他的體重。
他像走平衡木一樣,沿著平台一點點移動,同時用手扒著上方的窗沿保持平衡。
移動到第三個外機時,腳下突然一滑。
沈墨的心臟幾乎停跳。
他拚命抓住窗沿,整個人懸在半空,雙腳在空中亂蹬。
手指開始麻木,力量在迅速流失。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旁邊那扇窗戶突然從裡麵開啟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探出頭來,看見掛在窗外的沈墨,嚇得瞪大了眼睛。
“幫……幫我一下……”沈墨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年輕人愣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抓住了沈墨的手臂。
兩個人一起用力,沈墨終於爬進了窗戶,癱倒在地板上,大口喘氣。
“你……你是誰?”年輕人後退了幾步,聲音發抖,“你為什麼……”
“抱歉。”沈墨爬起來,看了看這個房間——是個小型的工作室,擺滿了電腦和各種電子裝置,“我隻是路過。”
他走到門口,聽了聽外麵的動靜。樓道裡很安靜,安全域性的人還冇搜到這裡。
那個年輕人突然說:“你是在被追殺嗎?”
沈墨轉過身,仔細打量這個人。
二十出頭,瘦弱,頭髮亂糟糟的,穿著印有動漫角色的T恤。典型的宅男程式員形象。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身上有軍用級的電磁脈衝殘留痕跡。”年輕人指了指牆上的一個儀器,螢幕上顯示著波形圖,“而且你的左眼……那不是普通的義眼吧?我見過類似的軍用型號。”
沈墨眯起了眼睛。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你是誰?”
“我叫周明,網路安全工程師。”年輕人推了推眼鏡,“業餘愛好是研究各種電子裝置。你的眼睛能讓我看看嗎?”
沈墨猶豫了一下。
時間緊迫,安全域性的人隨時會找到這裡。但這個叫周明的年輕人顯然對技術很瞭解,也許能幫上忙。
“冇時間了。”沈墨說,“有人在追我,我需要離開這裡。”
“從正門走肯定會被髮現。”周明走到電腦前,快速敲擊鍵盤,“這棟樓的監控係統我做過手腳,可以暫時遮蔽。但樓下肯定有人守著。”
螢幕上顯示出大樓的結構圖和監控點位。周明調出了實時畫麵,果然,一樓大廳和各個出口都有穿著便衣但明顯是特工的人在徘徊。
“有彆的出路嗎?”沈墨問。
周明想了想:“地下停車場有個維修通道,通往隔壁商場的地下室。但那道門通常鎖著,而且有警報。”
“你能搞定警報嗎?”
“應該可以。”周明又敲了幾下鍵盤,“但我需要一點時間。”
沈墨看了看錶。從他逃出公寓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八分鐘。安全域性的搜尋網正在收緊,每多耽擱一秒,危險就增加一分。
“要多久?”
“五分鐘。”周明說,“另外,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暫時遮蔽那個。”他指了指沈墨腳上的電子腳鐐,“雖然不能完全解除,但可以讓它傳送虛假的位置訊號。”
沈墨盯著周明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做吧。”
周明立刻行動起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手持裝置,蹲在沈墨腳邊,開始掃描腳鐐。
裝置螢幕上滾動著複雜的程式碼,周明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跳動。
“這是安全域性最新型號的監控腳鐐,有雙重加密和自毀機製。”周明一邊操作一邊說,“不過他們的加密演演算法三年前就被破解了,隻是他們自己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就是那個破解它的人。”周明頭也不抬,“當然,是用匿名身份在黑市上賣的。賺點外快嘛。”
沈墨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看似普通的宅男,居然是個頂尖的黑客。
兩分鐘後,周明抬起頭:“好了。現在腳鐐會持續傳送你在家睡覺的訊號,實際位置不會被追蹤。但隻能維持二十四小時,之後係統會自檢併發現異常。”
“足夠了。”沈墨說,“維修通道呢?”
“警報已經遮蔽,門鎖也解除了。”周明遞給他一張門禁卡,“用這個可以開啟通道門。出去後是商場地下二層的倉庫區,從那裡的貨運電梯可以直達地麵。建議你從員工通道離開,那邊監控少。”
沈墨接過門禁卡:“為什麼要幫我?”
周明聳聳肩:“可能是因為我覺得你左眼的科技很酷。也可能是因為我討厭安全域性——他們去年查封了我最喜歡的暗網論壇。誰知道呢?”
很隨意的理由,但沈墨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冇有說謊。
“謝謝。”沈墨說,“如果我還能活著回來,會報答你的。”
“活著回來再說吧。”周明揮揮手,“快走,他們快到這一層了。”
沈墨最後看了周明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
按照周明給的路線,他順利來到了地下停車場,找到了那個隱蔽的維修通道。
門果然開著。
沈墨閃身進去,反手關上門。
通道裡很暗,隻有幾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
他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沿著狹窄的通道向前走。
大約走了五十米,前麵出現了另一道門。
沈墨刷了門禁卡,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開了。
門外是商場的地下倉庫,堆滿了貨箱和托盤。
沈墨小心地避開監控攝像頭——雖然周明說已經遮蔽了,但他還是不想冒險。
貨運電梯順利將他帶到了地麵層。
沈墨從員工通道溜出商場,混入了街上的人群。
陽光刺眼,街道上車水馬龍。
人們匆匆走過,忙著各自的生活,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一場追捕。
沈墨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遠離市中心的地址。
車子啟動後,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左眼又開始隱隱作痛,這一次伴隨著一些破碎的畫麵閃過——
銀色的液體在黑暗中流動。
無數張臉重疊在一起,無聲地呐喊。
醫院病房裡,林晚秋眼皮顫動的瞬間。
還有一張模糊的地圖,上麵標記著一個座標。
座標的位置,是城市邊緣的一片工業區,那裡有很多廢棄的工廠和倉庫。
沈墨猛地睜開眼睛。
那不是他的記憶。
那是“俄耳甫斯”的碎片,殘留在他的神經介麵裡,正在試圖傳遞資訊。
那個座標是“俄耳甫斯”的下一個目標?還是它本體的藏身之處?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先生,你冇事吧?臉色很難看。”
“冇事。”沈墨說,“隻是有點累。”
他看向窗外,城市的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但沈墨知道,在這光鮮的表麵之下,黑暗正在滋生。
林晚秋醒了,但她的意識真的回來了嗎?
安全域性在隱瞞什麼?
“俄耳甫斯”到底是什麼?
而他自己,在這場越來越複雜的棋局中,又該扮演什麼角色?
***
計程車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下。
沈墨付錢下車,走進了小區。
這裡是他多年前買下的一個安全屋,除了他自己,冇有人知道。
房間很小,隻有一室一廳,但該有的東西都有。
沈墨放下揹包,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整個房間的安防係統——還好,冇有被入侵的跡象。
他走到窗前,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街道很安靜,冇有可疑的車輛或人員。
安全域性暫時還冇有找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