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微醺,葉鋒發現。
羅藝和羅輯雖一脈相傳,但是性格截然相反。
羅輯是隱忍,智慧,佈局無敵的執劍人。
羅藝是絕對的暴力主義崇拜者,能打能殺絕對不和你談判的狠人。
而且羅藝冇有見過盤古,也冇有見過哨兵林麒麟,三體時代的他們這一支人馬和1999星戰人馬是世上完全隔閡的兩代人。
這讓葉鋒有些失望,尋思著盤古都被放逐了,那盤古遨遊諸天應該和他們見過麵纔對,可羅藝表示,他,他的父親,他的爺爺羅輯都冇見過盤古他們。
這麼一想,盤古被放逐的應該是諸天次元,而不是平行維度,薩位元星人就算再蠢也不可能給盤古放逐到平行宇宙,在平行宇宙就意味著盤古終究會迴歸,盤古迴歸,第一個倒黴的就是薩位元星人。
至於哨兵林麒麟,他應該是被薩位元星人帶著直接突破第四麵牆,去了諸天萬界。
問了這麼半天,葉鋒還是冇有找到任何突破諸天萬界去接老哥們回家的道路,不由得感到幾分惆悵。
羅藝看葉鋒不住歎息,忍不住道,“老弟,你有什麼意難平啊!你說出來,哥哥我能幫你,絕對不推辭。”
葉鋒看著羅藝,尋思【遊子計劃】和【第四天災】這些都和三體沒關係啊,說給你,你也幫不上忙啊!
可羅藝如此熱誠,葉鋒隨口道,“我就在想,怎麼才能打碎第四麵牆,帶著藍星去諸天次元星際旅行!”
此言一出,羅藝皺眉道,“帶藍星去諸天萬界旅行?這,確實挺難的,第四麵牆可是維繫當前宇宙的重要物理規則牆壁,是穩定宇宙的基礎法則,打穿第四麵牆,等於是直接否認銀河係的根本法則,就是要顛覆銀河係的一切!”
“小老弟,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啊!”
葉鋒悶了一口酒道,“太難了,這夢想太難實現了。”
羅藝若有所思道,“帶一個星球去次元星際旅行,是很困難,因為打碎第四麵牆意味著毀滅這個牆下的所有文明,這個難度很高,可你要是退一步,你放棄攜帶一個星球,而是選擇攜帶一個小衛星,攜帶小當量的碳基生命去諸天萬界旅行,這個玩法是有可能實現的。”
此言一出,葉鋒瞬間捏碎了手裡的酒瓶,激動得顫抖著盯著羅藝,“哥,你說的是真的?帶一小部分人和文明去諸天萬界旅行,是真的嗎?”
葉鋒此刻真的要瘋了,要知道葉鋒最開始的計劃就是讓完美大陸,也就是自己去當穿越第四麵牆的先鋒,投石問路成功了,那再帶領藍星前去諸天萬界,再去接各位老哥回家。
如今羅藝一句,你自己去諸天萬界是有可能的,直接給前方絕望的葉鋒指引出來了一條希望之路。
此時此刻,唯有吟詩,山窮水儘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葉鋒的臉頰幾乎和羅藝貼在一起,這讓羅藝一把推開了葉鋒肩膀,“彆這麼近,老哥我性取向正常!”
“當然是真的了!”
“不瞞你說,之前就有一個傢夥,這麼實踐過,而且還成功了。”
葉鋒道,“誰?羅輯前輩嗎?”
羅藝搖頭,“不是我爺爺,我爺爺纔沒有這麼大的心臟去諸天萬界旅行呢!這個人叫章北海,是自然選擇號的艦長,他帶領三艘飛船踐行了人類生存的另外一條路,逃出銀河係,逃出這個文明維度,也就是你口中的逃到諸天萬界去。”
葉鋒道,“那章北海前輩成功了?”
羅藝思忖道,“應該是成功了,我記得我爹曾經有一次問過雲天明大爺,雲天明大爺說當前的宇宙已經找不到章北海的生物引力波了,說人話,就是章北海的因果羈絆在我們這個維度宇宙已經徹底找不到了,那他隻能離開了我們這個維度宇宙,去往了諸天萬界!”
“酷!”葉鋒一躍而起,臉色通紅,“乾得漂亮!我就知道,絕對要有好運了!哈哈哈!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被九頭蛇一頓圍堵之後,我立刻就轉運了,太爽了,太棒了,這可真是個好訊息!來前輩,啥也不說了,乾!”
此時此刻,不但葉鋒的心情爽到炸裂,聊天群裡的大佬們也都個個心花怒放。
羅藝很快給葉鋒潑了一桶冰水,“不要高興太早,章北海是一個非常封閉固執的傢夥,縱然是我爺爺羅輯和二大爺雲天明也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說他是鋼印族吧,他不可能是。”
“ETO,更不可能!”
“他像是一個野生的鋼印族,自費的麵壁者!”
“他不相信任何人,他隻相信他自己和軍人的信仰。”
“他最後走了哪條路,冇有人知道,連我爺爺羅輯和二大爺雲天明都不知道。”
葉鋒眨了眨眼,“所以說,我是空歡喜了一場?”
羅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也不算吧,最起碼,我知道一點,章北海當年去過荒野宇宙,也就是現在虛祖推崇的荒野宇宙,而且他在黑塔留下過痕跡,現在黑塔強者排行榜上,不朽之王序列,還有章北海的名字,他是未央紀元以來,第一個在黑塔強者榜單上留下名字的碳基序列強者,黑塔甚至誕生了以他為模版的BOSS,章北海BOSS的強度高到讓人絕望。”
葉鋒道,“章北海去過黑塔?那是不是說我去了黑塔可以找到章北海留下的痕跡,找到離開這個維度宇宙的辦法?”
羅藝道,“也許有,也許冇有,看你怎麼選擇了,我能告訴你的隻有這些了。”
葉鋒點頭,“多謝,那麼,我能為羅前輩做些什麼嗎?或者說,如果您想回家,我可以帶您回藍星,我還記得回去的路。”
“不了。”羅藝擺了擺手,“從情感上說,如果隻是想回家,我父親,我爺爺,早就回家了,我們已經習慣銀河係的生活方式了,回不去那個小星球了,而且,我在這個星球上也有了自己的家庭。”
“從基因層麵說,我已經褻瀆了碳基生命的純正血脈,我已經成了你口中的異端,褻瀆碳基生命血脈的異端,我不配迴歸那顆藍色星球。”
“那句藍星老話怎麼說來著,我和我父親三體這一代人是舊時代的殘黨,而你們是新時代的大船,這個新時代冇有能承載我們舊時代殘黨的大船,我們回去也不能改變什麼,獲得什麼,倒不如留在舊船的沉冇之地,最起碼還有些許感情羈絆在這裡。”
葉鋒還想勸說一些,背後傳來了一個少女聲,“父親,你怎麼又在這裡酗酒!”
一個高馬尾的靚麗黑髮女孩氣沖沖地走來,遲疑地看了一眼葉鋒。
葉鋒注意到,她的眼睛是一對異色瞳孔,那不是純正人類該有的瞳仁,如羅藝所言,她確實不是純正血脈的碳基生命了。
高馬尾女孩陰陽道,“年紀輕輕,就和我爹一樣喜歡酗酒,又是一個酒鬼!”
“走了!爹!”
“老媽讓你趕緊回家!”
羅藝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和葉鋒擦肩而過的時候,悠悠長歎道,“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渡春風,落花踏儘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哈哈!”
葉鋒目送羅藝和他女兒離開的背影,舉起酒壺,悠悠而歎,“我們還會再見麵的!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