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週年紀念日，我親手烤了三個小時蛋糕在家裡等他回來。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我抬眼笑了笑，準備說“紀念日快樂”。
先跨進來的卻是隻白色高跟鞋。
鞋跟沾著泥點，踩在我剛拖乾淨的地板上。
“喬姐，不好意思啊，下雨路滑。”
林阮拎著包走進來，自然地換了拖鞋。
江屹跟在後麵，襯衫領口鬆著，帶著酒氣和香水味。
我剛要問他怎麼帶外人回來。
林阮已經湊到蛋糕前，手指戳了戳奶油：
“哇，喬姐你好會啊！江總說你最拿手烘焙了。”
話音未落，她手一滑，蛋糕整個摔在地上。
我僵在原地，看著我三個小時的心血毀於一旦。
林阮慌忙去撿，指尖被劃破，立刻紅了眼眶。
江屹皺了皺眉，卻不是心疼蛋糕：
“你怎麼把盤子放這麼靠邊？”
“我放的是正中間。”
“行了行了，彆撿了。”
“蛋糕冇了就冇了，樓下便利店買個現成的就行，紀念日什麼時候不能過，非要今晚湊熱鬨。”
我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他。
他不知道，這是我們最後一個紀念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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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林阮，從抽屜裡翻出創可貼，語氣是我從冇聽過的溫柔：
“這點小傷也哭，多大了？”
林阮低著頭，聲音軟軟的：
“就是覺得對不起喬姐，毀了你們的紀念日...”
“多大點事。”
江屹不以為意，轉頭看我：
“林阮冇帶換洗衣物，你把你那件真絲裙找給她穿，她今晚住客房。”
我抬起頭，終於看清他的臉。
十年了，他還是這麼好看，卻也還是這麼理所當然。
“那件裙子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的聲音很輕。
他皺起眉：
“不就是件衣服？”
“林阮今天跑了一天，渾身濕透了，你總不能讓她穿濕衣服吧？回頭我給你買十件八件，行了吧？”
林阮拉了拉他的袖子：
“江總，彆為難喬姐了，我穿你的襯衫就行。”
“那怎麼行？”
江屹立刻否決：
“我的襯衫太大了，你穿不方便，喬安，快去拿。”
我冇動。
空氣安靜了幾秒，江屹的耐心耗儘：
“喬安，你彆無理取鬨，林阮是我的左膀右臂，這次專案全靠她，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左膀右臂。
三個月前，我急性闌尾炎住院，給他打了八個電話才接通。
他說在開重要會議。
結果第二天刷到林阮發的朋友圈。
定位是溫泉酒店，配文：
“陪江總考察專案，順便放鬆。”
我轉身走進臥室，開啟衣櫃最底層的收納盒，拿出那件藍色真絲裙。
我媽走的時候，說“等你三十歲結婚，就穿這件”。
今天，我剛好三十歲。
林阮穿上裙子出來時，江屹眼睛亮了亮：
“挺合適的。”
“真的嗎？”
林阮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裙襬掃過地上的蛋糕殘渣。
“喬姐，謝謝你啊，回頭我給你洗乾淨送回來。”
“不用了。”
我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我出去住。”
江屹冇攔我，隻是隨口說：
“彆鬨脾氣，明天我還有個早會，你早點回來。”
我關上門，樓道裡的聲控燈滅了又亮。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嶼發來的訊息：
“酒店訂好了，明早十點試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