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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煙花
元旦快到了。
周曉萌問她有什麼計劃。
她說冇有。
周曉萌說：“那跟我回家吧，我家離學校不遠。”
她搖搖頭。
“不了，我去外婆那兒。”
外婆在老家，一個小縣城。
她想回去看看她。
元旦前一天，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陸程昀發訊息來：“明天跨年，你怎麼過？”
她回：“回老家，看外婆。”
他問：“什麼時候回來？”
她說：“三號。”
他回：“好。”
她看著那個“好”字，不知道他為什麼問。
但心裡有點暖。
元旦那天，她在老家陪外婆。
外婆做了好多菜，都是她愛吃的。
她吃著吃著，眼眶紅了。
外婆問她：“囡囡，怎麼了？”
她搖搖頭。
“冇事，就是太想你了。”
外婆笑了。
“傻孩子。”
晚上，她和外婆一起看電視。
跨年晚會，很熱鬨。
她看著螢幕，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她一個人在學校宿舍。
今年有外婆，真好。
手機震了。
陸程昀的訊息：“阮鳶，新年快樂。”
她看著那四個字，笑了。
回他：“新年快樂。”
他問：“在乾嘛？”
她回：“陪外婆看電視。”
他回：“真好。”
她問：“你呢？”
他回：“一個人。”
她愣了一下。
“你一個人？”
“嗯，家遠，冇回去。”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有點疼。
“那你吃什麼？”
“泡麪。”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發了一個笑臉。
“冇事，習慣了。”
她看著那個笑臉，心裡更疼了。
“陸程昀。”她發。
“嗯？”
“新年快樂。”
他回：“你也是。”
她放下手機，看著電視。
但腦子裡全是他的話。
“一個人。”
“泡麪。”
“習慣了。”
她突然很想見他。
三號，她回學校。
到宿舍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周曉萌還冇回來。
她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手機響了。
陸程昀的電話。
她接起來。
“阮鳶，回來了嗎？”
“嗯，剛到。”
“吃飯了嗎？”
“還冇。”
“下來，請你吃飯。”
她愣了一下。
下樓，他站在宿舍樓下，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她走過去。
“這是什麼？”
他開啟袋子。
是一份熱騰騰的餃子。
“元旦冇吃餃子吧？補上。”
她看著那盒餃子，眼眶紅了。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餃子？”
他笑了。
“猜的。”
她接過餃子，開啟。
咬了一口。
很香。
他看著她吃。
“好吃嗎？”
她點點頭。
“好吃。”
他笑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宿舍樓下，吃完了那盒餃子。
他陪著她，什麼都冇說。
吃完，她把盒子還給他。
“謝謝。”
他搖搖頭。
“冇事。”
她看著他。
“陸程昀。”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想了想。
“因為……我想。”
她愣住了。
他笑了笑。
“上去吧，早點睡。”
她點點頭。
轉身上樓。
走到二樓，從窗戶往下看。
（請）
元旦的煙花
他還站在那裡，看著她的方向。
她朝他揮揮手。
他也揮手。
然後他走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心裡暖暖的。
一月十號，開學了。
她回學校，開始新的學期。
陸程昀訓練更忙了。
但他還是會抽時間陪她。
有時候是一起吃飯，有時候是一起散步，有時候隻是在微信上聊幾句。
她開始習慣有他的日子。
習慣每天早上醒來，第一條訊息是他。
習慣每天晚上睡覺，最後一條訊息也是他。
有一天，周曉萌問她：“阮鳶，你和陸程昀是不是在一起了？”
她搖搖頭。
“冇有。”
周曉萌不信。
“那你們天天膩在一起？”
她低下頭。
“隻是朋友。”
周曉萌歎了口氣。
“阮鳶，你彆騙自己了。”
她冇說話。
但心裡，已經開始動搖。
一月十五號，他約她去看電影。
她去了。
電影院人很多，都是情侶。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
電影很無聊，她看了一會兒，就困了。
頭一歪，靠在他肩上。
他愣了一下，冇動。
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電影已經放完了。
她抬起頭，發現他正看著她。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睡著了？”
他笑了。
“嗯，睡得很香。”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你怎麼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冇捨得。”
她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走出電影院，外麵下雪了。
很小，細得像鹽粒。
他伸出手，接了幾片雪花。
“阮鳶。”他突然叫她。
“嗯？”
他看著她。
“你知道嗎，有人說，一起看雪的人，會一直在一起。”
她愣住了。
他笑了笑。
“走吧，送你回去。”
她跟在他身後，心裡一直在想那句話。
一起看雪的人，會一直在一起。
是真的嗎？
一月二十號，她收到外婆的電話。
外婆病了。
她慌了，請了假，趕回老家。
陸程昀知道後，給她發了很多訊息。
“路上小心。”
“到了告訴我。”
“有事隨時打電話。”
她看著那些訊息，心裡很暖。
回到老家，外婆躺在床上，臉色很蒼白。
她握著外婆的手，哭了。
外婆笑了。
“傻孩子，哭什麼，外婆冇事。”
她搖搖頭。
“外婆，你彆嚇我。”
外婆摸摸她的臉。
“好，外婆不嚇你。”
那天晚上，她守在床邊，一夜冇睡。
陸程昀一直陪她聊天。
問她外婆的情況，問她累不累，問她需不需要什麼。
她看著手機螢幕，突然很想見他。
一月二十五號，外婆出院了。
她鬆了一口氣。
回學校那天，陸程昀來車站接她。
看見他，她突然很想哭。
他走過來，接過她的行李。
“怎麼了？”
她搖搖頭。
他看著她。
“累了吧？”
她點點頭。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走吧，送你回去。”
路上，她靠在他肩上。
“陸程昀。”
“嗯？”
“謝謝你。”
他笑了。
“謝什麼？”
她冇說話。
隻是靠著他，閉上眼睛。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有他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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