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半哭煞,鎖魂邪印------------------------------------------,壇堂裡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冷得人哈氣都成白霧。,指著牆上的鏡子,話都說不利索:“師、師父!鏡子裡!有個女人!在梳頭!”,半點冇動,旱菸杆的火星在黑暗裡亮著,他沉聲喝了一句:“慌個錘子!屁大點事,魂都嚇飛了?”,劃著,重新點燃了油燈。,鏡子裡空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隻有他們師徒倆的影子,可鏡子上,卻蒙著一層細細的白霜,明明是秋老虎的時節,怎麼會結霜?,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師父,這……這是咋回事?”“是哭煞,跟著我們從山澗溝回來的。”陳守山站起身,走到鏡子前,指尖摸了摸鏡子上的白霜,指尖瞬間傳來刺骨的寒意,“就是纏豆豆的那個陰東西,冇走,跟到壇堂來了。”,攥緊了手裡的柴刀:“那……那咋辦?師父,它會不會害我們?”“它不敢進壇堂,祖師爺的牌位在這,它隻敢在外麵晃悠,弄點障眼法嚇嚇人。”陳守山啐了一口,從神案上拿了一張壓煞符,沾了點硃砂,貼在了鏡子上,“淮南正教的壇堂,也敢亂闖,活膩歪了。”,瞬間冒起了白煙,鏡子上的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了,壇堂裡的溫度,也慢慢升了回來。,拍了拍胸口,腿還在軟:“嚇死我了,師父,這東西到底是啥來頭啊?咋這麼邪乎?”,吧嗒著旱菸,給狗娃講起了舊事。,是淮南正教的祖師爺當年立的,鎮著巴山的陰脈,護著十裡八鄉的平安。三十多年前,有個叫李老鬼的本地陰匠,叛了淮南正教,一門心思煉邪術,勾結外人,砸了山澗溝的鎮物,要挖陰脈煉煞。,帶著人跟李老鬼鬥了一場,李老鬼煉煞反噬,死在了陰龍潭裡,可從那以後,山澗溝就邪乎了,時不時就有陰東西出來纏人。“那李老鬼,就冇個後人?”狗娃小聲問。
“有個兒子,當年跟著李老鬼學邪術,李老鬼死了之後,他就跑了,幾十年冇音訊了。”陳守山彈了彈菸灰,語氣沉了下來,“這次的事,不對勁,普通的陰東西,冇這麼大的膽子,敢闖淮南正教的壇堂,背後鐵定有人指使。”
話音剛落,壇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這次不是急慌慌的拍門,是輕輕的,三下,又三下,在寂靜的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狗娃嚇得一哆嗦,柴刀都差點掉了:“師、師父,誰啊?這大半夜的。”
“彆開門。”陳守山臉色一沉,抓起了師刀,“這不是人敲門,是陰東西叫門,你一答應,一開門,它就進來了。”
敲門聲還在繼續,三下,又三下,不緊不慢的,伴隨著女人細細的哭聲,跟山澗溝裡聽見的一模一樣。
狗娃緊緊閉著嘴,捂著耳朵,不敢出聲,渾身都在抖。
陳守山握著師刀,走到壇門邊,厲聲喝道:“淮南正教在此,陰邪退散!再敢叫門,我定讓你永不超生!”
喝聲落定,敲門聲瞬間停了,哭聲也冇了。
陳守山透過門縫往外看,外麵空空蕩蕩的,隻有霧,可門檻上,卻留下了一道黑乎乎的爪印,和豆豆脖子上的印子,一模一樣。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灣裡又出事了。
李家的二小子,剛滿三歲,夜裡也丟了魂,跟豆豆一模一樣,高燒不退,人事不省,脖子上,也印著一道一模一樣的黑爪印。
陳守山帶著狗娃趕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那黑爪印,根本不是普通的抓痕,是一道邪印,叫鎖魂印,是李老鬼當年最擅長的邪術。
陳守山看著那道印子,心沉到了穀底。
跑了幾十年的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