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次日，趙彥輝帶著範雨希和孔末回到了南港，親自檢視了南港支隊停車場的監控錄影。\\n\\n大約在兩個星期以前，齊佑光進了地下停車場，開啟了趙彥輝車子的後備廂。後備廂的尾蓋被掀起來後，恰好擋住了監控探頭的視線。齊佑光在尾蓋後待了近二十秒，才合上尾蓋，離開停車場。\\n\\n“齊大夫碰您的車乾什麼？”朱曉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問。\\n\\n趙彥輝努力回憶了一番，那一天，齊佑光給了他一份屍檢報告需要他簽字。白天時他著急開車出去了，就隨手把還沒簽字的屍檢報告丟進了後備廂，和其他一堆檔案放在一起。後來，他回到支隊，齊佑光找他要簽完字的屍檢報告，他這纔想起來屍檢報告還放在車上。\\n\\n“我太忙了，就給了他車鑰匙，讓他自己去取。”趙彥輝說。\\n\\n朱曉無語道：“您看您，簽個字能花多少時間，搞這一出。”\\n\\n“一倩姐呢？”範雨希問。\\n\\n朱曉挪動電腦的滑鼠，把包一倩進入支隊停車場的錄影調了出來。兩天前，包一倩同樣拿著車鑰匙上了車，還開著車在停車場裡轉了一圈，下車後，也去了後備廂處，蹲下身，不知道正在乾什麼。\\n\\n“我的車子有點異響，想著她不是精通門道嘛，就讓她給我瞅瞅。”趙彥輝尷尬地撓了撓頭，“你們說，會不會是包一倩安的追蹤器？”\\n\\n“趙隊，您要是這麼說，我就翻臉了。”朱曉嚴肅道，“不管是齊大夫，還是包一倩，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我門兒清。”\\n\\n“我也相信一倩姐。”範雨希篤定道，“她隻是在幫你檢查車子而已。”\\n\\n趙彥輝連忙擺手：“我倒不是說一定是她。隻是，她蹲下了，除非追蹤器是後來才被人裝上去的，否則她應該會發現。”\\n\\n“支隊停車場是露天的，大白天的，追蹤器那麼小，就算閃著綠光也不容易發現。”範雨希白了趙彥輝一眼，“反正我相信她。”\\n\\n趙彥輝不敢再說話了。\\n\\n“我明白趙隊的意思。”孔末看著監控錄影說，“不過，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是要相信自己人。”\\n\\n宣尚燁遇害當晚，齊佑光與朱曉正在法醫實驗室裡研究鐵磊的屍體，之後便回到了警員宿舍，朱曉和警員宿舍樓前的監控探頭可以為他提供不在場證明。\\n\\n當天晚上，雖然包一倩也和朱曉、齊佑光一起離開了恭家大院，但之後並冇有去南港支隊，而是回家去了，不在場證明還需要進一步調查。\\n\\n神秘獵手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左右，看身形像是男人，但出現時，要麼戴著麵具，要麼戴著口罩，頭髮也被藏進了帽子裡，從未開口說話，所以無法百分之百確定性彆。而包一倩的身高也接近一百七十五厘米，平時大大咧咧，身形與神秘獵手相近。\\n\\n而此次知道基地之行的不過寥寥數人，倘若追蹤器是剛剛被安裝上去的，那他們身邊的人的確更加可疑。\\n\\n“查她的不在場證明，太傷人了。”範雨希不同意。\\n\\n“反正您受傷了，去歇著吧。”朱曉把趙彥輝往外推，等他走後，才鄭重地問，“你們怎麼想？”\\n\\n“追蹤器很小，帶有磁石，輕輕一放就能安上去。雖然趙隊大部分時間把車停在支隊了，但也不是冇使用，或許是白天用車時，被神秘獵手隨手安放上去的。”孔末推測道。\\n\\n“我還是覺得可疑，趙彥輝是臨時決定代我去基地的，神秘獵手為什麼會在他的車上安追蹤器？”朱曉覺得不可思議。\\n\\n就在這個時候，包一倩推門進來了，眼眶通紅。\\n\\n“你都聽見了？”朱曉手忙腳亂地解釋，“我們不是不相信你。”\\n\\n“我是感動！”包一倩抹著眼淚，“謝謝你們相信我。”\\n\\n下午，齊佑光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他發現了疑似凶手的頭髮。\\n\\n這兩天，齊佑光和一眾法醫、鑒定員多次在宣尚燁自己的衣服、凶手第一次給屍體換的衣服和凶手第二次給屍體換的衣服上摸索排查，發現了數根長長短短的頭髮和毛髮。\\n\\n齊佑光花了兩天時間對這些樣本進行DNA比對，將屬於宣尚燁的頭髮和毛髮全部排除後，發現了一個陌生人的頭髮。頭髮是黑色的，很短，帶有毛囊，於是，他又提取了毛囊內的DNA，與DNA資料庫進行比對，可惜的是，冇有匹配到對應的人。\\n\\n凶手多次給宣尚燁的屍體換衣服，過程煩瑣，終究百密一疏，留下了證據。\\n\\n“雖然資料庫裡冇有凶手的DNA資訊，但隻要咱們有懷疑的物件，進行DNA比對，就可以坐實懷疑物件的嫌疑。”齊佑光興奮道。\\n\\n“問題是咱們連懷疑物件都冇有。”包一倩打不起精神來，“更可怕的是，就算他站在咱們的麵前，咱們能不能聯手製服他都是個問題。”\\n\\n鑒於神秘獵手極度危險，南港支隊已經向所有臥底、線人和曾是臥底與線人的人員發出警告，並視情況對部分人員進行保護。\\n\\n“如果不持槍，這傢夥的確堪稱無敵。”朱曉摸著胡楂兒，一陣頭痛。\\n\\n“齊大夫，你發現的頭髮那麼短，是不是代表凶手是寸頭？”包一倩問了一個令眾人啼笑皆非的問題。\\n\\n齊佑光搖頭回答道：“即使是同一個人的頭髮，也是有短有長。以你舉例，你會長一些新的頭髮，也會斷幾根頭髮，新長的和斷掉的頭髮都很短。”\\n\\n眾人討論的時候，孔笙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哥，朱隊！”\\n\\n“我不是讓你待在警員宿舍裡不要出來嗎？”孔末訓斥道，非常時期，他不敢有半點馬虎。\\n\\n“你們看這是什麼！”孔笙攤開手掌，掌心裡是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東西。\\n\\n朱曉捏起它看了看，凝聲道：“微型追蹤器！”\\n\\n“哪裡來的？”孔末連忙問。\\n\\n“在我的包裡發現的。我也不知道是誰在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孔笙氣喘籲籲。\\n\\n朱曉警惕萬分：“檢查一下你們的包！”\\n\\n平時齊佑光總會背一個小包，包裡放著急救藥物。他翻開包摸索了一番，竟然也翻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微型追蹤器。\\n\\n範雨希和孔末平時不揹包，於是檢查了自己的衣兜，冇發現異常。\\n\\n“我也有！”包一倩從包裡翻出了微型追蹤器，帶著哭腔，“我們已經被那個變態盯上了！”\\n\\n孔笙、齊佑光和包一倩的行蹤都在神秘獵手的掌控之中，一旦單獨行動，後果不堪設想，幸好孔笙及時發現了不易察覺的追蹤器。\\n\\n朱曉立刻收集了三個微型追蹤器，走進了技術隊。\\n\\n“朱隊，我們解析過安在趙隊車上的追蹤器了，行蹤資訊不是直接傳送到接收方那裡去的，而是被髮到一個網站上，任何人隻要進入這個網站，都可以檢視追蹤器的行蹤資訊。”\\n\\n“有辦法查出誰進入過那個網站嗎？”朱曉問。\\n\\n“有一個可疑使用者，但用的是虛擬IP，無法定位。”\\n\\n朱曉隻好把三個微型追蹤器也交給技術隊的警察：“再查查這仨玩意兒。”\\n\\n技術隊的警察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給了朱曉答覆：三個微型追蹤器的原理與安在趙彥輝車上的追蹤器一模一樣。\\n\\n下午，趙彥輝努力地回憶這個月的行跡，逐一到他停過車的地方調監控探頭。然而，有不少他停車的地方處於監控探頭的盲區，無法發現有誰靠近過他的車子。他累得滿頭大汗，在傍晚時分回到了南港支隊，叫來了朱曉。\\n\\n“什麼？”趙彥輝吃驚地問，“又發現了三個追蹤器？”\\n\\n“我正在查是怎麼回事。”朱曉忙得頭暈眼花，疲乏不堪。\\n\\n趙彥輝想了想，起身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包一倩怎麼說？”\\n\\n包一倩主動向朱曉交代了宣尚燁被殺當晚的行蹤。案發時，她正一個人在家，不巧的是，她住的小區監控探頭壞了，一直冇有人修理。\\n\\n“你真的相信她？”趙彥輝問。\\n\\n“您怎麼又來了？”朱曉不耐煩地說，“難怪範雨希這丫頭不肯認您。”\\n\\n“朱曉，範雨希胡鬨也就算了，你是個警察，辦案講證據，不講人情！”趙彥輝嚴厲地訓斥，“我這是合理懷疑！”\\n\\n“包一倩的包裡也發現了微型追蹤器。”朱曉辯解道。\\n\\n“她完全有可能是為了洗刷嫌疑，纔在自己包裡也放了一個。”\\n\\n包一倩、孔笙和齊佑光平時接觸的非支隊人員不多，尤其孔笙，平時碰麵的人更是屈指可數。因此，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大家包裡放追蹤器的更可能是他們這一群人當中的一個。\\n\\n宣尚燁遇害當晚，包一倩冇有不在場證明，又接觸過趙彥輝的車子，本就十分可疑，如今，大家的包裡又一次發現了追蹤器，這就使得她更加令人懷疑了。\\n\\n“難道你要我把包一倩抓起來，訊問一番？”朱曉急眼了，“我倒是可以這麼做，但範雨希要是問起來，我就說是你的主意。”\\n\\n趙彥輝與範雨希的關係纔剛剛有所緩和，聽朱曉這麼一說，氣得滿臉通紅：“你少拿她壓我！”\\n\\n“行了，我向你保證，我的這群人中一個都冇問題，否則我就不乾這警察了！”朱曉大步走了，他去了一趟停車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時，大家都安靜地坐著，氣氛壓抑。\\n\\n包一倩立刻站了起來：“老朱，怎麼樣？實在不行，就把我銬起來吧。”\\n\\n朱曉被趙彥輝叫去辦公室時，大家就知道，恐怕包一倩又要被懷疑了。\\n\\n“你一不違法，二不犯罪的，我銬你乾嗎？”朱曉摁著包一倩的肩膀，讓她坐下，“放心吧，我是你們的頭兒，有什麼雷，我扛著。”\\n\\n包一倩感激涕零，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些天究竟碰見過什麼奇怪的人。孔笙和齊佑光也一樣，根本不知道是誰動過他們的包。\\n\\n朱曉走到門外，把頭往外探，掃了一眼之後，把門關上：“記住，從今兒起，關於此案的任何資訊不要對支隊裡的任何人提起。”\\n\\n齊佑光凝重地問：“您是懷疑支隊裡有內鬼？”\\n\\n“剛剛我到停車場看過了，監控盲區不少。”朱曉說，“如果安追蹤器的人一直靠牆蹲行，可以完美避開監控探頭。能進支隊停車場的隻有支隊裡的警察、輔警和其他部門的工作人員。”\\n\\n包一倩緊張得不敢大聲說話：“有機會同時接觸到我、孔笙和齊大夫的也隻能是支隊裡的人。”\\n\\n目前，唯一的線索隻有那根疑似凶手的頭髮，但是，想要對全支隊的人進行DNA比對，工作量巨大，而且可能打草驚蛇，放跑目標。\\n\\n朱曉見孔末一直沉思著，試探性地問：“有什麼思路嗎？”\\n\\n“我覺得神秘獵手的目標其實是你。”孔末大膽地推測道。\\n\\n連恭臨城都難以輕易呼叫神秘獵手，根據目前已知的線索，他第一次作案是在兩年半以前，對朱曉謀殺未遂。\\n\\n“關聞澤說，恭臨城要求他一起動手殺了餘嚴春，他拒絕了；恭臨城讓所有獵手暫停行動躲避風頭時，他卻對你出手了。”孔末分析著，“你纔是他作案的目標。”\\n\\n“可是我冇死成，他冇有再對我下手。”朱曉提出疑點。\\n\\n“他改變了策略。他開車撞你的時候，猶豫了，說明他在要不要殺你的這個決定上本就猶豫不決。你活下來之後，他改變了策略，不再對你動手。”孔末應答道。\\n\\n“再怎麼改變策略，也不可能改變目標啊。”朱曉反駁道，“他現在的目標是臥底和線人。”\\n\\n“難道你冇有發現嗎？他的目標全是你的人。”孔末的這句話令朱曉陷入了深思。\\n\\n朱曉接任副支隊長後，組建了一支專門用來調查“暗光案”的隊伍。南港市局支隊和下轄的刑偵大隊都有自己的臥底和線人，有的還在執行任務，身份不明，有的早已經完成任務，受到表彰，其中不乏對公眾公開的，趙彥輝便是最好的例子。\\n\\n然而，無論是鐵磊，還是宣尚燁，抑或被安裝了追蹤器的孔笙、包一倩和齊佑光，全是朱曉的人。\\n\\n昨天夜裡，雖然神秘獵手追蹤了趙彥輝，但他對趙彥輝的命冇有任何興趣，而是與範雨希和孔末二人大打出手。要知道，趙彥輝年輕時的臥底任務至今仍被南港警界津津樂道。倘若神秘獵手的目標僅僅是臥底和線人的話，趙彥輝應該首當其衝。\\n\\n“恭臨城死後，神秘獵手看似繼續乾著暗光的勾當，實際上，他與恭臨城乾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孔末說。\\n\\n神秘獵手之所以無法被恭臨城輕易呼叫，不僅因為他自身強大，不需要完全依附恭臨城，也因為他們的目標根本不同：恭臨城的目標是所有的臥底和線人以及餘嚴春，而他的目標實際上隻有朱曉一個人。\\n\\n“恭臨城自以為利用了一個強大的獵手，但誰又知道，神秘獵手是不是反過來利用恭臨城了呢？”\\n\\n神秘獵手以朱曉為目標，但又隻對他重要的人下手，讓他深陷比自己被殺害還要痛苦的泥潭中，這說明神秘獵手對他的仇恨絕非一般。\\n\\n孔末的分析令朱曉的大腦轟鳴作響，喉嚨乾得像火燒一樣，嘶啞不堪：“他們真的是因我而死。”\\n\\n“老朱，你想想，你究竟得罪了誰！”包一倩焦急地問。\\n\\n朱曉的心情亂糟糟的，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愣愣地站著，雙腿像被抽空了力氣，忽然間跌坐在地上，任憑包一倩怎麼拉也拉不起來。\\n\\n範雨希和孔笙都從朱曉的臉上讀出了前所未有的愧疚，不約而同地歎了一口氣。\\n\\n“老朱！”包一倩氣得跳腳，“你一個大男人，最近怎麼老是說倒就倒，你要是這麼沉淪下去，周旱、宣尚燁和鐵磊就算做鬼也會瞧不起你的！”\\n\\n朱曉聽到這三個名字，突然瘋瘋癲癲地哭了。\\n\\n包一倩焦急道：“完了，完了，老朱徹底完了。”\\n\\n範雨希把包一倩拉到一邊：“算了，讓他哭一會兒吧。我瞭解他，再怎麼難過和內疚，最後都會打起精神來的。”\\n\\n於是，大家圍著朱曉，看著他抹眼淚、擤鼻涕。\\n\\n慢慢地，朱曉果真如範雨希所說，消停了下來。\\n\\n“哭夠了吧？”包一倩給朱曉遞去了紙巾，“我們像看耍猴一樣，看你半天了。”\\n\\n朱曉呆若木雞地接過紙巾，還冇完全緩過來。\\n\\n“神秘獵手和你有深仇大恨，所以想讓你比死更痛苦，於是，現在專挑與你患難之交的手下動手，讓你愧疚，讓你難過。”孔末繼續分析，“但是，他在你冇有到南港之前，就已經進入獵手榜了。”\\n\\n關聞澤說過，他在很多年前就以“聲音”的身份得知朱曉可能會被調到南港，接手部分線人和臥底。恭臨城極有可能是用這條訊息換來了與朱曉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神秘獵手的信任。\\n\\n“他之所以同意與恭臨城聯手，也是因為你。不殺你，隻殺你的線人和臥底，讓你更加痛苦的這個計劃纔是他最原始的打算。但你來到南港的第一天，他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所以纔不顧恭臨城的勸阻，對你出手。”孔末一層一層地剖析神秘獵手的心態。\\n\\n孔末揣測，神秘獵手見朱曉冇死之後，終於恢複了理智。此後兩年，神秘獵手一直冇有行動，甚至眼睜睜看著暗光覆滅。\\n\\n“他在等待時機。他覺得前兩年，你和這些線人與臥底的感情不夠深，殺了他們不足以讓你痛苦。”孔末同情地看向朱曉，“現在，時機到了。”\\n\\n朱曉的脖子上青筋暴起，猛地捶地：“到底是誰！”\\n\\n“他殺了鐵磊和宣尚燁後，為他們包紮、換裝和梳妝，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把他們轉移到床上，還為其蓋上被子，或許這與他的經曆有關係。”\\n\\n刑事重案中，凶手的一舉一動往往透露出犯罪心理，而這兩起案件顯然帶有強烈的主觀色彩。神秘獵手殺死鐵磊和宣尚燁後，不僅冇有拋屍街頭，而且清理了屍體上的血跡，讓他們死得十分體麵。\\n\\n範雨希接過孔末的話：“他的行為讓鐵磊和宣尚燁不像是他的仇人，倒像是他的親人。”\\n\\n“不錯。”孔末讚同道，“這正是我要問的，你是不是曾經擊斃過某個犯罪嫌疑人，讓犯罪嫌疑人死得很不體麵了？”\\n\\n朱曉絞儘腦汁地苦思冥想後，搖頭否認了。\\n\\n孔末始終覺得神秘獵手“不殺朱曉、隻殺線人和臥底”的計劃並非憑空而來：“在他的那段遭遇裡，朱隊就是他，死去的鐵磊和宣尚燁在他的經曆中扮演的是他最親近的人。”\\n\\n神秘獵手很可能嘗過最親之人被殺害的痛苦，所以纔會想出這樣的法子來報複，讓朱曉品嚐一模一樣的痛楚。在他的經曆中，他最親近的人死得十分不體麵，所以他纔會在作案時，把受害者想象成他腦海中的人，為受害者包紮、換衣服和梳妝，將受害者安置到溫暖的床上。\\n\\n“我真的冇有印象。”\\n\\n“那我就說得具體一點。”孔末緩緩地站了起來，“鐵磊和宣尚燁都被割喉致死——那個被你‘害死’的人也可能是被割喉的；他們被包紮、換衣服和梳妝——那個人的傷口裸露，鮮血濺滿全身，死時蓬頭垢麵；他們被挪到溫暖的大床上——那個人死在了街頭或荒郊野外，當時的天氣可能很冷。”\\n\\n朱曉的眼神逐漸失焦，在“臘月挾持案”中慘死的人質彷彿正站在他的麵前。\\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