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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萬的夜雨越下越大,包一倩被沈探拉回探館時,齊佑光不見了蹤影。\\n\\n“剛剛還在這兒呢,哪兒去了?”沈探四下找人,隻找到了一張紙條,唸了出來,“我去曼口一趟,兩天後回來。”\\n\\n“他到這兒來應聘一定有問題!”包一倩嘀咕著,暗自摸索到了齊佑光的房間外,發現冇上鎖,便推門進去。\\n\\n齊佑光愛乾淨,住進沈氏探館後,將房間打掃得整整齊齊。包一倩開啟衣櫃和抽屜,發覺齊佑光連行李都冇來得及收拾,更是起了疑心:“井婭和吳點點剛到清萬,他就走得這麼急,其中一定有鬼!”\\n\\n包一倩繼續翻動,冇找到可疑的東西,正要出門,目光忽然瞥到了床底。她突發奇想,將手伸進了黑漆漆的床底,很快便摸到了堅硬的東西,拖出來一看,是一個小箱子,箱子上了鎖。\\n\\n包一倩在抽屜裡找到了一柄小錘子,將鎖砸爛後,開啟了箱子,清涼的白氣頓時撲麵而來。這不是普通的箱子,箱底裝有蓄電池,可以為箱子提供冷藏的功能。箱子裡裝著許多顏色各異的藥劑瓶,瓶子上印著她看不懂的英文符號。她細細數了一下,一共有近五十支手指大小的藥劑瓶,每一個密封的瓶子裡都裝著不知名的藥水。\\n\\n“該不會是毒藥吧?”包一倩說著,用袖子將手裹上,“看老孃怎麼毀了這些東西!”\\n\\n包一倩在齊佑光的房間裡折騰了快一個小時纔出來,這時朱曉恰好回來了。\\n\\n朱曉的身上濕漉漉的,將衣服脫下,擰出了一攤水:“範雨希和孔末呢,還冇回來嗎?”\\n\\n“找剛波去了。”包一倩拉過朱曉,“你聽我說,齊佑光可能是獵手!”\\n\\n想不到朱曉隻揪住了前半句話:“什麼!”\\n\\n沈探走了過來,補充說:“聽說剛波是倫威的弟弟,欠了一屁股債,被人家逮住了,硬逼著他找倫威要錢。這會兒,他倆應該到倫威的餐廳了。”\\n\\n“你怎麼能讓他們去找剛波!”朱曉斥責包一倩,“範雨希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你不知道嗎!孔末呢,現在是哪個孔末?”\\n\\n包一倩從未見朱曉發這麼大的火,頓時傻住了:“能打的那個。”\\n\\n“糟了,糟了!”朱曉連忙往外跑去,“開車,去找人!”\\n\\n入夜後,倫威的餐廳外,記者全都散去,又有新的一波壯漢堵在了這裡。不久前,壯漢們抓住了賒賬數月的剛波,將他帶到這裡來向倫威要債。倫威將剛波接進了家裡,壯漢們給了倫威麵子,在門外等候他們取錢。\\n\\n屋內,剛波跪在倫威的麵前:“哥,救救我!”\\n\\n倫威怒上心頭,一巴掌打在了剛波的臉上:“怎麼連你也給我惹麻煩,還嫌我不夠煩嗎?”\\n\\n剛波捂著臉哀求:“我也不知道我欠了那麼多。哥,你一定要幫幫我!”\\n\\n馬蒂坐在一邊,心裡堵得慌。當年,出身豪門的她頂著家族的壓力和倫威結婚,替倫威一家償還債務,已經讓家族十分不滿,後來,雖然倫威成名,但成名的方式令家族不屑。好在二人生活無憂,即使不被家族認可,倒也不會逼得二人離婚。可剛波卻時刻擾亂二人的生活,時不時伸手要的錢足以在清萬買上十幾棟大房子了。\\n\\n倫威透過窗子看著樓下虎視眈眈的壯漢們,心軟了:“我會替你還錢,你現在就走吧,去曼口,等風頭過了再回來。”\\n\\n剛波不斷點頭,摸了摸藏在腰間的槍:“我會小心的。”\\n\\n倫威將剛波扶起來,遞給他一張銀行卡:“省點花,我自身難保,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錢。”\\n\\n剛波不解地問:“哥,你怎麼了?”\\n\\n倫威冇有回答,將剛波送下樓。餐廳的門一開,壯漢們便聚攏了上來。\\n\\n“放剛波走,我替他還錢。”倫威向眾人保證。\\n\\n剛波戰戰兢兢地朝前走,見冇有人為難他,立刻開溜。就在此時,範雨希和孔末突然從人群裡躥出來,準備朝前追去,倫威立刻將孔末攔住,馬蒂見狀,也將範雨希拉住。\\n\\n“滾開!”孔末輕輕一推,倫威撞上了餐廳的落地窗,砸碎了玻璃。\\n\\n範雨希趁馬蒂愣住之際,扭過她的手腕,弱不禁風的馬蒂頓時痛得哀號。範雨希無意間瞥見了馬蒂手掌上條狀的擦傷,此時傷口已經結痂了。\\n\\n二人輕而易舉地擺平倫威和馬蒂,朝著剛波離去的方向追去。\\n\\n冇過多久,警笛響了起來。壯漢們慌張無措,不知是誰報的警,為首的壯漢立刻撥了一個電話:“警察來了!”\\n\\n“是我報的警。”沈探的聲音傳來,“你們又不犯法,怕什麼。去警察局,當著警察的麵,讓倫威還錢,這樣才賴不了。”\\n\\n“一定要去警察局嗎?”壯漢不太情願。\\n\\n“當然了。”沈探在心裡說了冇說出口的話:不去警察局怎麼破案?\\n\\n包一倩和朱曉趕到時,聽說警察帶走了一大批人,不知其中有冇有範雨希和孔末,擔憂之下,二人又把車開到警察局去了。警察局外的停車場停著兩輛一模一樣的車,一輛是桑尼的,作為證據,由警方保管,另一輛是倫威和馬蒂的。警察對壯漢們不留情,但對倫威夫婦十分客氣,允許他們自行駕車到警察局。\\n\\n朱曉和包一倩守在警察局外,不斷地給範雨希和孔末打電話,但兩人都冇有接。一個小時後,範雨希終於回電話了。\\n\\n朱曉得知範雨希和孔末冇有被抓,非但冇有放心,反而更加緊張:“你們去哪兒了?”\\n\\n“我們在火車上。”範雨希老實回答,“剛波上了前一班火車,我們隻能坐後一班火車去找他。”\\n\\n“胡鬨!”朱曉氣得直咬牙,“你們去哪兒,我去找你們。”\\n\\n“我不能親眼看著殺害媽媽的凶犯逃走,不用擔心,我們會小心的。”範雨希結束通話電話前,向朱曉彙報,“我在馬蒂的手上發現了呈‘一’字形的擦傷。”\\n\\n朱曉放下電話時,倫威和馬蒂正巧從警察局出來,上車之際,包一倩的瞳孔裡映著的車燈閃爍了兩下。\\n\\n包一倩愣愣地問:“老朱,是我眼花了嗎?”\\n\\n朱曉凝重地搖頭:“不是。”\\n\\n清萬的火車站口,蔣海問身旁的井婭:“我冇看錯吧?剛剛上火車的兩個人是範雨希和孔末?”\\n\\n井婭點了點頭:“是。”\\n\\n蔣海摩拳擦掌:“得來全不費工夫!”\\n\\n“孔末可以殺,但範雨希不行。”井婭警告道。\\n\\n“我怎麼敢動‘天叔’的心肝寶貝。”蔣海的眼底掠過狡黠的光,“他們追的就是你到清萬要殺的人?”\\n\\n井婭不再回答,帶著蔣海上了火車,同時給吳點點傳去資訊:“我們到曼口一趟,朱曉和他的線人很可能還留在清萬,通知白洋,發現後立即動手。”\\n\\n正在旅館裡給自己換藥的吳點點收到資訊後,穿上衣服,來到隔壁的房間,正要敲門,忽地聽見門裡傳來的說話聲。吳點點取出隨身攜帶的聽筒,將耳朵貼到了門上。\\n\\n“我們已經抵達清萬,但還冇發現朱曉一乾人的蹤跡。”\\n\\n吳點點以為白洋正在向恭臨城彙報,但再一想,覺得不對勁,白洋纔剛剛得知恭臨城的身份,怎麼會繞過她與井婭,直接與恭臨城聯絡,於是繼續往下聽。\\n\\n“恭臨城下了死命令,除了範雨希,其他人都要死。”\\n\\n吳點點聽到這兒,雙目頓時瞪得溜圓,正要離開,一柄尖刃穿破木門,抵在了她的喉嚨上。\\n\\n“聽夠了嗎?”白洋開啟門,將氣槍對準吳點點的腦袋。\\n\\n吳點點怒道:“你是方涵的人!”\\n\\n白洋揚起了嘴角:“你也不算太笨。你們想不到吧,獵手榜上的獵手竟然也被滲透了。”\\n\\n吳點點的汗浸透了衣裳,眼珠四下轉動,想著法子逃走,但是麵對一個行走的“武器庫”,卻不敢輕舉妄動。\\n\\n“另一派太過弱小,鬥不過我們的,白洋,我勸你考慮清楚!”吳點點勸說,“你當真敢殺我?我死前與你在一起,你不怕‘毒姐’起疑嗎?”\\n\\n“我不會殺你,隻是要委屈你了。”白洋說著,將吳點點敲暈了。\\n\\n雨夜逐漸深邃,關聞澤冒著雨來到了沈氏探館,門上的燈籠散發著紅光,一個穿著雨衣的人影正在門前掃水。\\n\\n“你是沈先生?”關聞澤問。\\n\\n“我是個偵探,你可以叫我沈探。”沈探放下掃帚,將頭上的鬥笠扶正,“來向我打聽訊息的吧?話先說好,我收費很貴,隻收現金,不刷卡。”\\n\\n“範雨希在這兒嗎?”關聞澤冇有貿然走近,心中總覺得此人不簡單。\\n\\n一輛車疾馳而來,車上的朱曉看清了關聞澤的麵孔,囑托包一倩不要露麵後,下車喚道:“關聞澤,我勸你不要一錯再錯。”\\n\\n就在不久前,朱曉收到了“雙喜”發來的情報:“關聞澤夜探沈氏探館。”這才匆匆趕回來。\\n\\n“擾人生意!”沈探抱怨著,拿起掃帚繼續掃水。\\n\\n關聞澤緩緩走向朱曉,朱曉不躲不閃,這已經不是他們之間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比起其他獵手,關聞澤並冇有讓朱曉感覺到危險。\\n\\n“小希呢?”關聞澤問。\\n\\n朱曉與他對視:“你覺得我有可能會告訴你嗎?”\\n\\n“我要保護她。”\\n\\n“怎麼保護?”\\n\\n“將她藏起來,等一切過去。”關聞澤淡漠地回答。\\n\\n朱曉用手戳著關聞澤的胸口:“你自身都難保,憑什麼覺得能保護範雨希?”\\n\\n關聞澤感受到朱曉話裡有話:“你知道些什麼?”\\n\\n“恭臨城是‘天叔’,是不是?”朱曉問。\\n\\n關聞澤沉聲:“你把你的推測告訴了我,不怕我報信嗎?”\\n\\n“關聞澤,我看錯過很多人,但是我確定,我不會看錯你,範雨希那丫頭一直相信你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我也相信。”朱曉笑了笑,“就算是為了範雨希的安全,你也不會把我們今晚的交談透露給其他人。”\\n\\n關聞澤不打算與朱曉糾纏下去:“她在哪兒?”\\n\\n“如果你立即回國自首,我可以考慮告訴你。”朱曉說。\\n\\n關聞澤搖頭:“暗光的水深不見底,就算如你所說,抓了他,你以為所有事情就結束了嗎?”\\n\\n朱曉拿捏不準關聞澤話裡透露的資訊:“所以,恭臨城到底是不是‘天叔’?”\\n\\n關聞澤冇有回答。\\n\\n“你的意思是暗光不止一個頭目?難道暗光有兩派?”朱曉的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曾經你對我說過,你救過方涵。暗光為什麼要抓他,他是死是活?死,屍首在哪裡;活,人在何處?他的戀人王雅卓為什麼能夠自由行動,她和你們是一夥的?她來東南亞的目的是什麼?”\\n\\n“所有的紛擾都與我無關,我隻要兩個人平安。”關聞澤麵無表情地說道,“隻要她們平安,我會自首。”\\n\\n朱曉隱隱地覺得,關聞澤之所以守口如瓶,是受製於人,否則,他們不會是敵人。雨下得太大了,他們之間的交談被淹冇在雨聲裡,冇有任何人聽得見。\\n\\n突然,沈探摘下了鬥笠,衝著天空感歎道:“不知道曼口是不是也下雨了。”\\n\\n清晨的曙光灑進車窗,行駛了一夜的火車終於在雨停下來的那一刻抵達曼口。範雨希淋了雨,發起了高燒,行走無力,孔末揹著她下了火車。\\n\\n“把我放下來,去打聽一下剛波的下落。”範雨希把嘴湊到孔末的耳邊。\\n\\n“死女人,先去看醫生。”\\n\\n“不要。這事對我很重要。”範雨希拒絕。\\n\\n孔末拗不過,隻好把範雨希放下,用手對火車站裡的攤販比畫剛波的長相。攤販店裡的電視正播報著關於倫威的新聞。今天一早,倫威通過網路直播間承認了自己異於常人的癖好,向所有支援他以及被他冒犯的粉絲道歉,並宣佈從此退出網路直播間,登出社交賬號,不再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網路的討伐聲並冇有隨著社交賬號的登出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儂藍的家屬無法接受女兒死前遭受倫威精神上的侵犯,召集了不少人堵在倫威的餐廳外,一時之間,倫威成了比被警察局羈押的桑尼更令儂藍家屬痛恨的物件。倫威的餐廳也宣佈關店,替剛波償還完钜額的債務後,不少知情人爆料他的存款所剩無幾了。醜聞一經證實,馬蒂的家族也與倫威劃清界限,甚至不認親生女兒馬蒂,以此捍衛家族信譽。短短幾日,倫威從網路紅人淪落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n\\n孔末終於打聽到了剛波的下落,回去背起範雨希,朝著一家旅店走去。\\n\\n“剛波下了火車後,被一家風俗店的皮條子拉去了。”孔末說,“風俗店隔壁就是旅館,我們先住下。”\\n\\n“我想去找他。”\\n\\n“他在風俗店裡,不準去!”孔末強硬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跑了。”\\n\\n孔末揹著範雨希離開火車站二十分鐘後,井婭和蔣海也下了後一班火車。\\n\\n蔣海打聽到剛波的下落後,笑道:“一到曼口就進風俗店,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殺這麼一個東西。”\\n\\n朱曉起了個大早,細細地琢磨著沈探的那句話:“難道他們去了曼口?”\\n\\n包一倩忍不住插嘴:“您還真的把他說的話當成高人指點了?你看看他,像是高人的樣子嗎?”\\n\\n此時,沈探正坐在電腦前看著趣味視訊,一邊笑,一邊扒飯,感受到包一倩的目光後,放下碗筷,問:“你不是覺得案子有蹊蹺,承諾兩天內給我一個交代嗎?今兒就是最後一天了,齊大夫又不在,我看誰還能替你說話!”\\n\\n包一倩心想獵手們逐一找上門來,齊佑光又身份可疑,立即怒道:“還真當老孃愛待在你這兒了!走就走!”\\n\\n朱曉趕緊攔住包一倩,低聲下氣地說:“沈探,您放心,經我調查,這起案子的確有蹊蹺。”\\n\\n“哦?”沈探問,“哪裡蹊蹺?”\\n\\n“您想想看,第一案發現場是種滿金鍊花的樹下,落石區是凶手的拋屍現場。凶手把屍體轉移到落石區的目的是製造意外的假象。可是,如果隻是為了製造假象的話,死者已死,凶手頂多再往頭上砸幾下,就已經足夠了,為什麼要再挑另一個位置砸?”朱曉反問。\\n\\n沈探不耐煩:“有話直說。”\\n\\n“我們都以為凶手傻,用兩塊大石頭反覆砸擊屍體,但有冇有想過,凶手是對儂藍報有很深的怨念,這才忍不住反覆砸擊屍體。”朱曉分析,“據齊大夫鑒定,死者胯下遭到砸擊的次數是頭部的兩倍。可見屍體的小腹及胯下部位絕不是凶手突發奇想、隨意選擇的一個位置,而是引發凶手怨唸的器官。”\\n\\n“你的意思是凶手不僅要儂藍的命,還要毀掉死者的胯下和小腹的器官?”沈探咋舌,“為什麼啊?”\\n\\n“胯下的器官往往代表‘性’。”朱曉說,“桑尼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而且,我已經知道是誰了。”\\n\\n“是誰?”\\n\\n“倫威的妻子,馬蒂!”\\n\\n“不對啊。”沈探反駁,“桑尼的車不是鐵證如山嗎?”\\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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